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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裕香影音先鋒 十七歲少年白天天還

    ?十七歲少年白天天還沒有等到超級社精英的報復(fù)計劃的實施,先遭遇到拆遷辦委派的拆遷公司的暴力拆遷。

    拆遷發(fā)生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多。白天天夜班回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猛的看見他家的房子被刺眼的車燈照的通亮,家門大開著。

    白天天心里涌起一陣不祥之感,急忙扔下自行車向家跑過去。這時,從家門出來幾個如狼似虎的大漢;拽胳膊拽腿的,強行把白媽媽抬出小屋,扔到一輛面包車上。隨后,大漢們跳上車子關(guān)閉車門,面包車立刻開走了。接著,守在旁邊的一個推土機開足馬力沖了過來。轟隆幾聲塵土飛揚,白家被夷為平地。

    這一切的發(fā)生太突然了,等白天天醒過神來,母親已被強行帶走,自己的家則變成了廢墟。白天天顧不上埋在磚瓦里的那點家當,扶起自行車向面包車方向追去。

    因為這片平房片區(qū)早就被拆的亂七八糟,再加上又是晚上;不熟悉路況的面包車很快就被抄近路的白天天追上來。白天天猛蹬幾下,超過面包車的車頭;不顧一起的把自行車橫截在車前。

    面包車在顛簸的路上雖然開不快,時速也有三、四十公里。司機猝不及防,猛踩剎車。為時已晚,只聽咚的一聲,白天天連人帶車被撞倒在地。

    母子連心——在面包車上不斷掙扎的白媽媽聽到兒子被撞的聲音;發(fā)瘋一樣的哭喊著,亂打亂抓。面包車上的四個人也怕出了人命,慌忙下車去查看;連車門都顧不上關(guān)好。

    走在最前的正是這次突擊拆遷的領(lǐng)隊——拆遷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趙疤瘌。此人三十多歲,右眼下有一道長長的傷疤。趙疤瘌本是南城的混混,曾被勞教過兩年。因為其為人心狠手辣,很快就成了拆遷公司的一員主力干將。

    趙疤瘌拿著強光手電往前一照:車前被撞倒的自行車下面壓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趙疤瘌暗吆喝手下搬開自行車,看看人是死是活。

    三個手下手忙腳亂的搬開自行車,一個半大孩子臉朝下趴在地上。三個手下嚇的不知所措,司機帶著哭腔不住的念叨:怎么辦,出人命了——怎么辦???

    趙疤瘌罵了句:

    “x你媽的,嚎什么喪?咱們這是執(zhí)行公務(wù)。這是意外事故——也就是賠點錢的事兒?!?br/>
    另一個手下俯下身,看地上的人好像還在喘氣;趕緊對趙疤瘌說:

    “頭兒——這人好像還有氣兒?!?br/>
    趙疤瘌蹲了下來,用手電筒去撥拉白天天的頭。躺在地上的白天天突然一翻身,掄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往趙疤瘌頭上砸去。趙疤瘌當年也算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街頭打架高手,反應(yīng)還是比較快的——他下意識的用手電筒一擋。就聽“當”的一聲脆響,手電筒被砸得脫了手。幾乎同時,趙疤瘌慘叫一聲——聲音之大,一公里外都聽得見。

    原來白天天掄起來的是他的書包。趙疤瘌用手電筒格擋時,書包里的菜刀砸中手電筒的同時,也砸中他一根手指頭。這一掄的力量和直接用刀砍也差不多——趙疤瘌的那根手指頭當場被砸的粉碎性骨折。

    三個手下見被撞的人沒死,還出手傷了自己的頭兒,平時那股狠勁兒立刻回到身上。白天天的書包三下兩下就被奪下來,三個人圍著他一頓暴打。疤瘌一邊鬼哭狼嚎,一邊惡狠狠的喊:

    “給我往死了打!”

    這一伙暴徒并沒有注意:此刻聽見自己兒子挨打聲而心急如焚的白媽媽,已經(jīng)摸索著從面包車里爬過來。她顧不上地上的碎石瓦礫磨破了手腳,循著聲音很快摸到穿皮鞋的腳。(白天天只有球鞋)白媽媽努力探起身子,一下子抱住那條腿,狠狠的咬了下去。

    那個被咬的正是在一旁指揮圍毆白天天的趙疤瘌。他直覺小腿一陣劇痛,瘋狗一樣的跳起來又蹬又甩;卻沒有掙脫緊緊抱著他小腿的白媽媽。趙疤瘌氣急敗壞,惡從膽邊起。他彎腰用沒受傷的手摸起一塊磚頭,狠狠的向白媽媽頭上拍去。

    磚頭擊打顱骨的悶響,在這寂靜的廢墟里格外刺耳。啪啪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直到趙疤瘌打的手掌都發(fā)麻了,這才停手。圍毆白天天的三個手下也都停止了毆打,連他們都被趙疤瘌的窮兇極惡驚呆了。

    白天天松開護著頭部的雙臂,抬頭一看——借著面包車的燈光,他看到母親已經(jīng)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白天天像受傷的野獸一樣慘叫了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撲了過去;猛地把趙疤瘌撞倒在地。

    三個手下見狀趕緊沖過去,把白天天死死摁在地上。

    趙疤瘌哎呦哎呦的站起來,對倒地的白天天又踢又踹;白天天縮著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蝦。那三個手下怕鬧出人命,勸開瘋狂的趙疤瘌。其中一人指著的躺在地上的白媽媽問疤瘌,要不要送醫(yī)院?

    疤瘌走到白媽媽跟前看了看,面無表情說:

    “送也白送——看樣子沒救了。”

    三個手下慌了神,直問:那怎么辦?

    趙疤瘌想了想,咬著牙說:

    “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個小兔崽子也一起弄死。你們幾個聽著:一個人給我撿一塊磚頭,一起把小兔崽子砸死?!?br/>
    三個手下聽罷,不約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趙疤瘌惡狠狠的說:

    “今兒的事,你們誰他媽也別想躲——誰躲先打死誰!”

    見三人不敢再退縮,趙疤瘌緩了緩口氣說:

    “你們也別害怕——拆遷死個把人也是常有的事兒?;仡^咱們統(tǒng)一一下口徑,其他事兒我去處理。”

    三人對視了一下,在趙疤瘌逼迫的目光下各自撿起塊磚頭。不知道是誰喊了聲“一二三”,三人高舉磚頭就朝白天天的頭上砸下去。

    噗——噗——噗,三聲悶響。廢墟的蒼涼的夜空里,再一次響起了哀嚎聲。站在一旁監(jiān)督的趙疤瘌看的清楚:就在三個手下往下拍磚的那一瞬間,一個鳥一樣的東西劃了道弧線,飛快的從三人的頭頂掠過。三人手中的磚頭立刻掉了下來,都砸在自己的腳上。

    然而三人卻顧不上被砸中的腳,卻捂著手腕一陣鬼哭狼嚎——看樣子手腕已經(jīng)受到更嚴重的創(chuàng)傷。那個不知從哪里飛出來東西打傷了三名手下就不見了。因為飛速度的太快,趙疤瘌在夜幕中根本看不清楚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趙疤瘌看了看三個手下的手:他們的手腕部都被劃開了一道三公分長的口子,血從他們捂住傷口的指縫間不停的往外冒——看樣子傷口不淺,和割腕自盡的深度差不多了。

    趙疤瘌心里一陣發(fā)毛:這絕對不是什么鳥啄傷的,這是鋒利的東西劃開的——是飛刀!可是,如果那是飛刀,怎么會走弧線?趙疤瘌忽然靈光一閃,想起電視上看過一種回旋鏢,傷人后繞一圈又會飛回發(fā)鏢人手里。

    趙疤瘌心想:一定有人在暗中看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他們的惡行豈不是都被那人看在眼里了?必須要把那人找出了,否則后患無窮。趙疤瘌看了看地上被砸壞的手電筒,忽然想起來車里還有一個備用的。他趕緊轉(zhuǎn)身鉆到面包車了找,順便也找一個趁手的家伙防身。

    白飛飛本在閉上了眼睛等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害怕——媽媽只怕已經(jīng)先走一步;他在人世間也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萬念俱灰,只求一死。可是不曾想,暴徒的磚頭卻沒有砸下來。

    白天天睜開眼,看見三個大漢莫名其妙的捂著手腕嚎叫。他顧不上多想,飛快的爬到白媽媽旁邊。他小心的抱著母親的頭,卻摸了一手黏熱的東西。白天天知道那是血,不禁心里一涼:他一邊呼喊著媽媽,一邊用顫抖的手探著母親的氣息——白媽媽的呼吸變得十分微弱,斷斷續(xù)續(xù)、似有似無。

    白天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觸覺,又把母親的頭抱高了一些。借著面包車的燈光,看見白媽媽的雙眼緊閉,頭無力垂了下來。右側(cè)太陽穴上方的顱骨已經(jīng)被磚頭砸的塌陷下去,暗紅的血從破洞中汩汩的往外涌。

    打電話叫救護車——這是白天天唯一的念頭??墒沁@拆成廢墟的地方,又是深夜,哪里去找電話?白天天抱著母親,絕望無助的四顧著。忽然,一陣手機鈴聲從面包車上傳過來。車上有手機!白天天像在洪流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輕輕放下母親,向面包車沖了過去。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