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他人便已經(jīng)飛身向楚然撲來。
氣勢凜然,融合極致的速度,堪稱完美。
只是,那老者才剛剛有所動作,楚然便輕輕踏前一步。
一瞬間,他的腳尖、胯骨、腰桿,整個人仿佛標槍一般挺立。
他不過就那么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淵渟岳峙之感。
仿佛眨眼便化身一座高山般,厚重凝實。
氣機感應(yīng)下,那老者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楚然不是普通人,連忙五指如鉤,直接向他面門抓去。
攻勢凌厲,卻無殺機。
楚然心中有數(shù),對方從頭到尾都只是試探而已。
只不過,既然人家都出手了,來而不往,豈不是大大地不禮貌?
撮唇一吹,一股白色氣勁從楚然嘴中噴出。
仿佛利箭般,那白氣凝若實質(zhì),直接射向老者的掌心。
“罡氣離體,你居然是先天宗師?”
嘶聲厲喝中,那老者勉力縮爪,拼了老命向后竄去。
等他落地之后,眼見楚然依然笑吟吟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不由老臉一紅。
丟人了!
這少年居然是先天,現(xiàn)在,他若真要取自己性命,自己也只能認了。
只因自己身中奇毒,修為下跌了不少,不敵先天也是正常。
等發(fā)現(xiàn)楚然手中赫然拿著一株金燦燦的黃芪時,老者摸了摸自己胸前,不由大驚。
被對方取走了懷中之物,他居然毫無所覺。
若是人家真有歹意的話,恐怕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尸體都躺在地上了。
老者臉色難看,只能冷哼一聲,怕也只有認栽,想到這里,老者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卻不想楚然叫住了老者,神情略微認真的說道:
“老人家,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你中的毒,我來給你解好了。”
楚然自然有自己做人的底線,不占人便宜,但也絕不會讓人占了自己便宜。
但那要離去的老者聽了楚然的話后,立馬臉色大變。
只不過看了自己幾眼,便看出自己中了毒?
“你……你竟看出我中毒?難不成,你還能幫我祛毒么?”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老者震驚無比,這年輕人不僅境界了得,難道說醫(yī)術(shù)也如此厲害?
他難以置信!
“當然?!?br/>
楚然不悅地沉聲道。
都快要毒氣攻心了,這老家伙居然還對自己的話有所懷疑?
“坐下,我來給你祛毒?!?br/>
楚然話音剛落,身形一晃,便已經(jīng)來到了那老者的面前。
那老者悚然一驚,條件發(fā)射般擺出戒備的姿勢。
旋而想到,以人家的實力,即便是對方有什么歹意,也用不著如此麻煩。
一念至此,他連忙放下戒備跌坐地上,任憑楚然施為。
滿意地點點頭,楚然手掌虛晃,指間便出現(xiàn)一根約莫七寸左右的銀針。
空中閃過一線亮芒,還沒等那老者有所反應(yīng),楚然指間那根銀針便已經(jīng)端端正正插在了他印堂中間。
驚駭?shù)囟⒅约河√贸瞿穷潉拥尼樜?,老者瞳孔收縮,失傳的銀針拔毒?!
這年輕人還真不是說笑?
沒理會那老者的神情變化,楚然倏然抬手,屈指一彈,一道無形氣勁射在那銀針之上。
不多時,那銀針便開始急速嗡鳴起來。
不僅僅是如此,那銀針還自動緩緩旋轉(zhuǎn),仿佛有只無形的手在操作一般。
腥臭的煙霧從針尾升起,仿佛一條搖頭擺尾的黑龍。
這幕奇景,發(fā)生在那老者眼前,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楚然施展的,便是孫思邈絕學玄針術(shù)之一——伏羲九針。
一針皮、二針肉、三針脈、四針筋、五針骨、六針調(diào)陰陽、七針活氣血,八針驅(qū)陰邪,九針定生死。
隨著時間的流逝,老者只感覺自己渾身仿佛針刺般麻癢不堪。
沒多久,隨著銀針煙霧轉(zhuǎn)淡,楚然抬手一拂,那銀針便已經(jīng)悄然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行了,你起來吧?!?br/>
好整以暇地退后兩步,楚然施施然吩咐道。
等發(fā)現(xiàn)自己胸悶不適之感完全消失,老者面色一驚,趕緊運氣,發(fā)現(xiàn)沉積在自己體內(nèi)數(shù)年之毒竟被清楚的一干二凈。
他哪里還敢怠慢,趕緊地一躍而起,恭恭敬敬地向楚然遞上一張名片。
“蜀城張家張均庭,謝宗師救命之恩。要不我們交換一下號碼?以后但凡您有吩咐,一個電話,均庭莫敢不從……”
救命之恩,形同再造。
事實上,張均庭昨晚已經(jīng)感覺到天地靈氣的變化。
作為一位以前步入過先天二品的武者,他自然明白,這個世界已然變了。
只是,靈氣降臨,對別人來說是好事,對他來講卻剛剛相反。
若不是靈氣增幅引起他體內(nèi)真氣震蕩,他體內(nèi)強壓下的毒素哪里會這么早爆發(fā)?
來這山上,他本意是準備找個靈氣充足的地方,想試試能不能讓自己重回先天之境。
沒想,卻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楚然。
他很難想象,若是身為家主的自己毒發(fā)身亡后,張家以后會發(fā)生什么變故。
這恩情可以說是對整個家族的恩情!
更為重要的是,眼前這少年,年紀輕輕便已先天,還有一手出類拔萃的醫(yī)術(shù),那他身后會是何等人物?
要知現(xiàn)在的張家,在世俗界看起來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在蜀城古武界中,只不過是個邊緣小家族而已。
能夠拉攏一個宗師做靠山,對張家來說,不吝于又一次質(zhì)的飛躍啊。
這樣的人若是錯過,便是他這個家主的失職!
“別客氣,我叫楚然,不好意思我沒帶手機……嗯?你是張均庭?”
張家家主張均庭?
聽到這名字后,楚然眉頭微皺,記憶中倒是能模糊想起是蜀城一個小古武家族的家主。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只是上山采藥,便能遇見一個家族的家主,上輩子怎么沒有這種運氣呢?
看來,重生這一世,自己的氣運莫非也變強了?
只是現(xiàn)在的楚然還不想貿(mào)然和古武家族扯上什么關(guān)系,只因先天境界在世俗之中或許很強,但面對那些龐然大物般的古武家族,卻不算什么。
就比如——宋家。
想到這里,楚然眼神一冷,神色也變得平靜了下來,只是說道:“不必謝我,我只是看在那黃芪的份上才出手?!?br/>
說完此話,他并未接那名片,而是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楚然遠去的背影,張均庭有心想追上再說些什么,但卻怕唐突。
眼見楚然的神色變化,張鈞庭心知楚然定然也知道古武界的存在。
可是,對方為何如此防備冷漠?即便是像他這樣老成精的人物,也難以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