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作者:池落語,秋水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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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云望著直沖過來的血狼,只是淡淡一笑,因為她知道,這里的機關一定都是這個人布置的,想必他也自然是熟悉機關的布局了,只要記牢了他過來的路徑,便知道這里哪是安全的了。月凌云看著血狼在地面騰挪了兩步,便躍上了巨石,月凌云笑了笑,當血狼一下襲來的時候,月凌云蓮足一點,凌空便越到了剛才血狼走過的地方,果然不出她所料,這里是安全的。
血狼見月凌云這個動作便很清楚她的用意,于是揚了揚眉“你這臭丫頭到真是聰明得緊啊。”
月凌云只是笑了笑,將長鞭一舞便抽上了那塊巨石,血狼一躍躲開了她的攻擊,只見塵沙散后,那巨石上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血狼一翻便躍下了巨石,站到了一塊安全的地方,未等他足尖點地。月凌云又迅速將手中長鞭一舞,上下翻飛,相擊作響,直取血狼手腕!只見長鞭若銀蛇,一下便纏在了血狼的手腕上,幾乎就是同時的,月凌云袖中一到銀光閃現(xiàn),又向血狼的方向擲出了兩枚飛鏢。
“呼!”血狼低呼了一聲,以另一手上的鐵爪格開了月凌云的這兩枚飛鏢。
月凌云手腕一轉,便要將血狼往那些帶著倒刺的墻上甩去!
血狼凌空一躍,手腕迅速又纏上了那條長鞭,竟是將自己與月凌云的距離越拉越近!
待躍到月凌云身前的時候,血狼一記鋼爪便刺了過來,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月凌云的左手突然多了一把短劍,正卡在血狼的鋼抓之間,這時月凌云突然松了握鞭的右手,一記手刀便劃了過來。
血狼倏地將頭往后一仰,便躲開了月凌云的手刀,翻了兩個跟頭又與月凌云拉開了距離。
他定定得望著面前的月凌云,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一陣劇痛,似是有粘稠的東西流了出來,用手摸了摸,竟是一片血紅!再看向月凌云的右手,此時她的右手竟也是多出了一把短劍。
血狼淬了一口,便又向月凌云沖來!
血狼不是對自己的武功沒有信心,只是以月凌云的輕功和機敏,光憑武功會吃不少苦頭,只有隨機應變。
眼瞥見了長鞭便一個側身,順手拿起左右狂甩,月凌云輕松的躲閃,手中短劍有jing銳的光。忽然手一變,纏住她的左手,不等月凌云反應過來就用力一拉,月凌云右手剛要將長鞭割斷,那血狼卻向前一沖,身體向后一仰滑了過去,待到跟前,右手撐地,朝險些跌倒的月凌云狠踢了過去,正中雙手,月凌云低呼一聲,雙刀離手。
幽暗的大殿內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氣,血狼手中的神鷹爪在空中微微一抖,從五爪之上又竄出五把細尖的暗器,腳下頓時又騰空一躍,猛的甩出幾顆不明的東西,月凌云頓感不對縱身而起,瞬間‘砰’的一聲,四周炸開白煙高得幾丈!
被遮住雙眼的月凌云耳朵靈敏一動,側身正要躲開血狼的攻擊,哪知神鷹爪襲來時只輕輕一劃,纖細的暗器刺入她的肩膀,一陣麻痹感涌上心頭卻無法閃躲,只得由著他的力被甩到角落的人群中,月凌云從空中看了看角落,瞬間腳下勾起一人脖子,朝空中甩了出去,壓倒一排人將他們墊在身下。
迅速站起身,此時身后機關已出,便看見一片人的身上開了花,血sè染在尖銳的捕獸夾上,與此同時大殿內又是一聲聲慘叫。
“哼,一幫蠢貨!”血狼不屑道,握緊手中武器向前踏了一步,月凌云輕輕動了動肩膀,那暗器似是瘁了麻藥,沒有傷筋動骨,只是些皮肉傷罷了,血狼看著這個機靈的鬼丫頭,皺了皺眉,腦中也在思索,腳下只是漸漸向一側移動,想借著機會引她自投羅網(wǎng)。月凌云見狀剛要移步,卻又停了下來,想引我上當,沒那么容易!
想著腳下如行云般掠過眾人頭頂,在墻壁上輕輕一踏,借力踏著大漢們的面頰游走著,同時向血狼發(fā)出飛鏢,零星幾點卻都是刺中要害,隨著她游走大殿內,血狼夾擊于四面八方,殿中的飛鏢交錯,如風掠過,星光乍寒。大殿內不少人驚呼一聲,便都倒地。
血狼看飛鏢眼花繚亂的掠過身側,心中氣結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忽地神鷹爪勾起旁邊正要倒下的人擋在身前,順勢沖月凌云飛去。凜冽的寒針打在血狼身前的死尸上,腦中一轉,一手提住那人,一手伸出神鷹爪瞄準幾根銀針猛的擊了回去,月凌云一愣,瞬間閃身一躲,血狼趁這個時候加快步伐,又擊回了幾根,轉眼間近了月凌云的身側。
月凌云斜眼輕瞥了他一眼,突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掉下的長鞭,眼一亮便又向前躍了幾步,腳尖蜻蜓點水般的將那長鞭勾到手,血狼見狀,奮身的加大力度,要在她甩鞭前出擊。
哪知此刻月凌云卻突地減速!嘴角輕揚,點著墻壁,借力朝血狼身后一甩,一聲慘叫,朝下翻滾的同時不忘把手上的人摔向地上,擦出一段距離。
剛才他自是察覺到了一切,月凌云的輕功這江湖上能追到手的又有幾人,很顯然是她故意讓他追上的!但是那時根本沒有時間再轉身了,只得狠狠的受這一鞭!
當他沿著那死尸翻滾的痕跡落地時,發(fā)現(xiàn)背后的傷口是燒心般的火辣,頭腦有些暈眩,狠狠的咬了咬牙,又迎了上去,忍著痛從暗器間穿梭著,一時的氣怒只想將月凌云撕個碎片,那里顧得上其他,月凌云左手零星的銀針不斷,扎在他身上卻毫不在乎,怒吼一聲,直沖月凌云,此時的距離她已不能再用飛鏢,右手的長鞭又是一揮,血狼卻毫無懼怕迎了過去,那神鷹爪的利刃硬生生將長鞭刺破,血狼順勢用力一拉,凌云一個趄趔,險些摔倒,剛才的教訓讓月凌云不得不放棄了長鞭,血狼眼微發(fā)紅,冷哼了一聲。
面前的月凌云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可惡!月凌云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漸漸不支,她看著面前表情淡然的血狼,這才是他的目的吧!血狼這時看了看月凌云,淡淡一笑,就算這女娃子厲害,畢竟敵不過這么多的人,總會露出些疲態(tài),人一旦疲憊了,再繃緊的神經也會有一絲松懈!而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不好!”看著再一次襲來的血狼,月凌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身體的反應明顯已跟不上自己的思想,于是重重的接了血狼一招,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一搓!
“?。“。“?!”只聽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地上一個捕獸夾直直的夾住了月凌云的小腿,她的小腿上瞬間便血流如注,身上的冷汗竟是已浸濕了衣衫,她踉蹌的退了兩步一下便跌坐在了地上。
血狼這時站在遠處狂笑了兩聲“哈哈!如今圣手神偷傷了腿便也和廢人無異了!我看你還怎么用輕功!”說著便又沖了上來!
此時月凌云的眉頭幾乎要皺在一起,身上冷汗淋漓,她見血狼又沖了過來,手一仰瞬間便擲出了無數(shù)銀針!血狼見狀便停住了腳步,阻擋著襲來的銀針!只是終究躲不過如此之多的銀針,身上還是有幾處被銀針shè中,更要命得是,有幾處是扎在了穴道之上。
這時的血狼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扎在穴道至上的地方似乎劇痛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便又無礙,血狼只當這是shè中了穴道導致的緣故,所以并沒有在意。
月凌云見血狼的行動突然緩了下來,便明白了原因,于是便握著那捕獸夾,試圖扒開那個大夾子,無奈那夾子太緊,月凌云試了兩次都無法順利得將自己的腿從里面抽出來。
血狼見狀便又持起了神鷹爪,向月凌云刺來!月凌云坐在地上,眼珠一轉,便用那條帶著鋼夾的腿擋了過去。
因為穴道被刺的關系,血狼的行動也不如之前那般靈敏,月凌云本來就已將鋼夾掰開了些許,血狼這一刺,正好刺到了鋼夾中,他手上的神鷹爪本也就有些寬度,便將捕獸夾卡出了一個縫隙。
月凌云趁機雙手一撐,向后一退,利落得將腿從捕獸夾中抽出!只見月凌云在地上滾了兩滾,便翻到了血狼的身后。
血狼看著手中的神鷹爪,目瞪眥裂!這個臭丫頭這個時候竟然還在跟他動腦筋!于是血狼解下了右手上的鋼爪??粗呀浘従徴酒鹕韥淼脑铝柙啤?br/>
誰知這時候的月凌云已是怒火焚天!嘴角已經開始不停的抽搐,呼吸越來越劇烈,右腿上疼痛難忍,想必早已皮開肉綻了,她攥緊了拳頭,微紅的眼中有一股決絕和悲憤!
她提起一口氣,“?。。?!”的一聲怒吼,縱身躍向高處凌空而至,瞬間如旋風般瘋狂的旋轉,點點飛鏢從她的身上凌亂飛出,刮起陣陣風聲,大廳上慘叫連片,錯步中踏上機關的更是血染大殿。一次又一次的,不曾停下,不曾落地,如謫仙飛天般只想著瘋狂shè殺她眼下的人!一招‘踏云’的絕技拼勁了她所有的內力,甚至是生命!
她的臉sè越來越白,‘砰’的一聲,身體如飄萍般墜地,她一手撐了起來想要再戰(zhàn),卻已力不從心。
只有一部分人險些喪命,血狼定了定,拔掉幾把非標,大笑道“這下我看你怎么躲?!闭f著又是兩步上前,這次鋼爪竟是直取月凌云的心口處,月凌云咬牙雙手手腕一轉,兩把短劍輕松得便卡住了血狼的神鷹爪。
血狼這時面目猙獰,“你以為我的神鷹爪就這么點功能么!”月凌云驚覺不對時,血狼已經觸動了腕上的機關!
只見那神鷹爪突然從血狼的手腕上滑了出來!直直得便刺入了月凌云的心口!
隨后血狼利落的一抽手,月凌云便倒在了地上。
鮮血汩汩得從下面流出,趁著月凌云蒼白的面頰。
“老大……”這時他的隨從走了過來,對他一抱拳道:“下一步我們該怎么做?還需要繼續(xù)伏擊楚劍風嗎?”
血狼深吸了一口氣,似是在調息,過了一會便道:“不必了,楚劍風看見這丫頭沒回去,定知道出了事,他雖然行事有些魯莽,但應該不至于犯這種錯誤……”說著看了一眼那隨從“我們回去交差吧?!闭f著便要離開,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從那隨從腰中抽出了佩劍,對著月凌云的后心又是一劍!
確定月凌云真是沒了反應,血狼冷笑一聲,將劍收回,喃喃道:“這臭丫頭混江湖這么多年,保不齊會些什么閉氣法門,這下我看你有幾條命都不夠了!”
血狼一拂衣袖,看著手下們拔下身上的飛鏢,又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月凌云,像是剛從死亡線掙扎過來般的吸了口氣“如果這臭丫頭的飛鏢帶毒,如今活下來的保不定是誰呢!”說完便離去了。
冥王谷中飛沙走石,只有那一抹殘破的軀體靜靜的躺在冥王谷大廳中,沙塵漸漸的刮到她的身上,掩住了那緋紅的鮮血,手中的折扇,依舊緊緊的握住。
身上,是那人穿過的衣,手中,是那人用過的扇,每一抹痕跡,似乎都記載著跨越千年萬載的思念。閉眼的那一刻,不知她是否聞到熟悉的蘭花香,又不知熟睡的她是否夢見了那個讓她心甘情愿義無反顧的人……
又是何人,何德,何能……
云霞飄渺,帶著一絲孤寂,落ri渾圓,照著一山蕭索。
當楚劍風看到眼前的景象,已一句話也說不出。
連說上最后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啊,命運,會不會太過殘酷?
人為什么總在失去之后,才意識到她的珍貴,她的美好?捫心自問,對她,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這一瞬間,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只是一切,已經和他再沒有任何關系。
想起了初次相遇時,她促狹的壞笑。那妝后銅鏡中,她透過銅鏡靦腆的一笑。還有那愚弄敵人后,毫不顧忌形象的開懷大笑……
是了,她一直都在笑,一路走來,每一座城,每一處,都記取了她的音容笑貌。她用她最真誠的笑,感染著身邊每一個人。
而自己呢,只是貪婪的享受這些美好,又何曾看到她藏在笑容背后的一面……
于是,這是老天的懲罰嗎?竟連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都不曾留下,那jing致的眉,那靈秀的眼,那jing明的笑,都不在了嗎?都不復存在了啊……
看著面前她血染的容顏,變得如此熟悉而又如此陌生。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柔弱的身軀,血液已經干涸,身體也已冰涼。而沒有變的,是她手中緊握的那柄折扇。
冰涼的液體滴在了凌云的臉上,順著她的眼,往下劃著。
曾經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的歡笑,習慣用折扇點她的額頭,而如今陪伴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一具冰涼的軀體。
或許有過綿長刻骨的痛苦,有著深入骨髓的仇恨,而現(xiàn)在終于明白,這個女孩子帶給他的快樂,竟也是如此的深刻……
初見她時,她驚鴻一瞥,燦然一笑,驚世的風華點亮了林中漆黑的夜空。
而如今,永遠也看不到了……
兩行斜雁碧天長,晚秋風景倍凄涼。幾絲柔綠乍和煙,倩魂銷盡夕陽前。
凌云走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一抹微笑,因為她知道,她沒有白死,她保下了楚劍風。
短暫的相聚讓我無法忘記,是你給了我最美的回憶,不管結局如何,我都曾經快樂過,擁有過……
幽月俏影兩初情,與笑間
清風謝,素容顏
霄凌殘花敗不堪
憶流年,雙fei愿
怎奈未得君尋來
情何以堪
韶華未盡身先隕,回首間
落花夢,紅塵戀
黃泉紫陌終無怨
焚香滅,淚蒙煙
淡笑一抹巧扇點
霞云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