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環(huán)繞,秦華楚家。
這個繁榮了百年的楚家,從楚毅的祖父那一輩起,正式成為世家,而后一直延續(xù)到今天。
楚家的底蘊,十分恐怖,人脈廣闊,哪怕是在京城,都有一定的地位。
這就是世家。
楚毅的祖父,還是清朝時代,那個時候,便是一方將臣。
而楚毅的爺爺楚懷革,更是為華夏開國立過功勞,在軍中雖然沒有職位,可也是受人尊重和愛戴,地位相當(dāng)之高。
只不過年齡稍大一點之后,便開始退居二線,楚氏集團的事情也不太愛打理,只有在重要時候出場,平日里,基本都在楚家大宅里種花養(yǎng)鳥。
至于楚家的子弟,全部不涉及官場,因此大部分都是經(jīng)商之人,一個個腰纏萬貫,是徹徹底底的大富豪。
每一位楚家子弟從小便要學(xué)會社交、生意、金融等方方面面的知識,只是可惜,這兩代并沒有出現(xiàn)出類拔萃之人,以至于被其他兩大世家,歐陽家和李家壓了一頭。
加上一些其他的動蕩,楚家世家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不過,只要有楚懷革在的話,一切都還好說。
此時此刻,楚懷革站在楚家大宅的頂樓,遙看前方。
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全部花白,臉色有一股極其不健康的紅潤,雖然看似精神飽滿,但有些底氣不足。
前段時間,當(dāng)年的頑疾發(fā)作,好在有人送藥過來,這才熬了過去,可這藥,只是延壽,并不能治病改命。
“三年,我還剩三年的時間,我楚懷革如果讓楚家倒下,哪有臉面去見楚家的先祖?!?br/>
他心頭沉重,好在還有三年的時間。
不過今天,是他二兒子回來的日子,一想到楚山河,楚懷革心中一恨。
那可是自己最看好的兒子啊,當(dāng)年竟然說走就走,留下一大堆爛攤子,讓整個楚家都成為笑柄,甚至因此深深得罪了底蘊最為深厚的歐陽家。
每一次看到楚山河,他的心中,便是多一分怨恨,日積月累之下,卻是再也難以消除。
“老爺,天氣冷,您還是先回屋呆著吧?!编嵐芗以谂赃厔竦?,他也已經(jīng)五十歲出頭,鄭家的人,一代一代,都是楚家的管家。
楚懷革巋然不動,等遠(yuǎn)遠(yuǎn)看到道路上的一輛紅色保時捷后,他才僵硬的轉(zhuǎn)身,朝著里屋走去。
“人都到齊了吧。”
“都在呢?!编嵐芗曳鲋迅?。
入了大廳,便見到一屋子的人,楚家大宅,光是大廳,就有數(shù)百平米,可此刻卻是熱鬧非凡。
“這老二一家面子還真大,到現(xiàn)在都沒過來,害我們在這里干等著?!币晃挥行┢獾哪贻p人,跨坐在沙發(fā)上,不過等看到楚懷革出現(xiàn),立刻坐正,但嘴里還是忍不住的嘮叨。
此人,便是楚中顧,也是楚毅之前遇到的林小曼的男朋友,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未婚妻。
當(dāng)然今天楚家聚會,都是楚家自己人,外人無法進(jìn)來,就是連那陳德天陳藥師,也沒有資格。
其他人深有同感。
對于楚毅一家,他們并沒有太多的認(rèn)同,而且因為楚毅每一年才回來一次,所以楚家的年輕一輩,幾乎完全無視了他。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那人就是一個有些冷漠、倔強、冥頑不靈的野小子。
小時候的楚毅,雖然和他們玩過一陣子,但長大后眾人才明白這里的利益得失。
楚毅一家,只要不回楚家,那他們分到的好處就更多。
沒過多久,大門便被打開,幾道人影相繼進(jìn)入。
“爺爺,奶奶,爸媽,我?guī)е逅麄冞^來了?!背圃埔贿M(jìn)門,便是拋卻了之前有些憂傷的情緒,笑吟吟說道。
“爸,媽?!背胶宇H為尷尬和生疏,面色不變的叫了一聲。
他對楚家,何嘗不是有怨恨,如果當(dāng)年不是楚家逼得他們離開,他們夫妻二人一直呆在楚家的話,哪怕是唐家,也不可能當(dāng)場抓人。
“哼?!背迅锖吡艘宦暎闶菑哪抗廪D(zhuǎn)走,不再看一眼楚山河,至于楚毅和楚穆,更是瞥都沒有瞥見。
“老頭子,發(fā)什么脾氣,兒子回來還不高興?!敝苄惴嫉闪顺迅镆谎?,她正是楚毅的奶奶。
整個家族,這個奶奶倒是對自己一家不錯。
可惜在這樣的家庭,女人的話語權(quán)太少了,尤其是上幾代,更是唯夫是從。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敝苄惴嘉罩胶拥碾p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瘦了,是不是外面的條件不好,要不還是回家吧?!?br/>
“媽,你越來越年輕了。”楚懷革語氣軟化了一些。
老奶奶眉開眼笑。
“奶奶?!背愫统乱补怨越辛艘宦?。
楚毅的心中復(fù)雜,對于楚家,他既恨又愛。
“兩個孩子都這么大了,小毅該娶媳婦了吧,小穆也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人老了,話也多了。
不過楚毅卻是十分享受,他說過,這個家族,對他好的人沒幾個,而自己的奶奶,便是其中之一。
楚老爺子,一共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大伯楚山流。
楚毅的小叔楚山川。
至于一個小姑楚芬亭是嫁到了一個豪門,今天并不在場。
看到楚毅一家來到,所有人都是打量著他們,那一道道目光之中,充滿了好奇和冷漠。
“行了,婦道人家,說這么多干嘛?!?br/>
楚懷革開口,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女人,都去忙活吧,還有山流,你們幾個都跟我上樓聊,下面就給小輩們,我們也不摻和?!?br/>
說完,便是起身離開。
楚山河擔(dān)憂的看了楚毅和楚穆一眼,也只能無奈上去。
楚懷革那一代,因為是戰(zhàn)爭年代,家里死了好幾個兄弟姐妹,到頭來,就只剩楚懷革一人,自然而然成為了家主。
下一代,人丁漸漸多了起來。
到了楚毅這一代,才算是興旺,漸漸穩(wěn)定。
十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的坐在一起。
楚家的基因還算不錯,俊男美女,十分養(yǎng)眼。
而且一個個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這一點,就連楚云云都不例外。
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卻是大伯楚山流的兒子,也是楚云云的弟弟,楚中飛。
楚家這一代的男生,都是中字輩,也只有楚毅例外。
楚中飛氣質(zhì)沉穩(wěn),衣著一絲不茍,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坦然的坐在沙發(fā)主位。
他只比楚毅小了半歲,卻已經(jīng)從全球最著名的學(xué)府畢業(yè),而后便是直接回國,投入到家族企業(yè)之中。
在他手中,好幾家瀕臨倒閉的公司,不斷起死回生,可謂是楚家這一代最年輕有為之人。
如果不是楚毅的出生比他稍微早上半個月的時間,那楚家家主絕對是他了。
當(dāng)然,現(xiàn)在老爺子也內(nèi)定了楚中飛,只不過現(xiàn)在的楚中飛剛剛回國,太過年輕,人脈也太淺,底蘊尚不深厚。
他的能力再好,短時間內(nèi),也撐不起楚家。
至于其他小輩,則是遜色太多了。
所有人,都圍著楚中飛喝茶談笑,卻是將楚毅和楚穆,孤零零的丟在一旁。
對于這樣的情況,楚毅兄妹早就習(xí)慣了,往年哪一次不是如此。
可就在此時,楚穆卻是自動推著輪椅,笑瞇瞇的來到楚中飛面前,甜甜叫道:“二哥,你好?!?br/>
“三哥,你好……”
“四哥……”
“二姐……”
楚穆在這里的年齡最小,此時卻表現(xiàn)的很有禮貌,加上那副絕美的容貌,所有楚家弟子,也是不禁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