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瀾看著她都不說話,徑直要走,整個人頓時一僵,竟不由自主的跟著宋茵朝電梯走去。“宋茵,等一下!”
宋茵心顫抖了一下,片刻間又恢復了冷淡,轉身開口道:“有事嗎?”
“我們談談。”再一次清晰的感覺到宋茵眼中的疏離之色,俞景瀾的心里有些慌亂。
“抱歉,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宋茵又轉過身,背對著俞景瀾,神色里一片淡漠,波瀾不驚的雙眸沒有一絲的情感,凜冽的如同陌生人一樣。
“我跟你一起走。”不容宋茵拒絕,俞景瀾快速的跨步上前,修長的大手緊緊的拉住宋茵的手臂,過大的力道讓宋茵明白,他的決心和堅持。
“我和我媽媽一起回去!”宋茵挺立在走廊里,一張淡漠的面容如同被覆上了冰雪一般,冷傲的沒有一絲溫熱的氣息?!盎厮渭?,你也要去嗎?”
俞景瀾靜靜的凝望著她,他忽然有種悵然失去的感覺,宋茵一直以來都不是他可以掌控的,她的獨立,她的隱忍,她的剛硬冷漠,讓俞景瀾心頭不安的感覺愈加的沉重,壓抑的不能呼吸。
寂寞蔓延開來,片刻后。
“有什么就說吧?!彼我鸢寥欢?,靜靜的看著走廊的盡頭,她想她真的該離開了。
“沒有了!”俞景瀾寂寥的身影顫抖了一下,“改日吧!”
他現在心很亂,雖然不想放手,雖然想立刻擁她入懷,但是心思太亂了,還是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才好。
宋茵也不停留,大步離去,面容沉靜的沒有一絲情緒。
俞景瀾剛要走進宋清泉的病房,蘭馨卻開門走了出來,看到俞景瀾沒有絲毫的意外,而是對他輕聲道:“清泉說你會來,他說他沒什么可說的!景瀾,你走吧?!?br/>
俞景瀾微微一愣,俊朗的面容上有著了然?!拔矣惺虑橐獑査?,必須當面問清楚?!?br/>
“他說了不會告訴你,什么都不會說!”
“媽!我必須見他!”
“我不再是你的岳母了,你已經在新聞發(fā)布會上說了拋棄了我的女兒,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了。景瀾,請你走吧!”淡淡的一句話,如刀子般插在俞景瀾的心坎上,像是質問般,如此凌厲,卻有如此的云淡風輕。
“對不起!”俞景瀾轉身落寞的要離去。
蘭馨一怔,張了張嘴,低聲道:“景瀾,你去找洛城東吧!”
“什么?”俞景瀾皺眉。
蘭馨壓低聲音,咬唇,欲言又止,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才道:“你去找洛城東吧!也許,又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但不要說我說的?!?br/>
說完,蘭馨就進了病房。
俞景瀾錯愕著,看看表,竟是凌晨一點了。這個時侯找也不合適了,等到明天把。
蘭馨說讓他去找洛城東什么意思?
想到之前他在洛城東那里得知的媽媽愛宋清泉這樣的消息,假的,他疑惑的皺眉。
洛家二樓書房。
此時雖然已經是半夜,但是洛城東和洛維寒都沒有睡。
“爸!我不會去相親!”洛維寒坐在沙發(fā)上,別過臉,俊朗的臉上有著固執(zhí)和無奈,他不愛女人,怎么能去相親?
“維寒,不要胡鬧?!甭宄菛|冷著聲音斥責著,剛冷的臉龐上有著漠然的不悅,“你都二十五歲了,該交女朋友了!”
“爸爸!我才二十五歲,為什么你非要我現在就去相親?我說了,沒有合適的,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像你和媽一樣,婚姻不幸,如果和你們這樣,我寧可一輩子不結婚!”洛維寒高聲喊道,實在把他逼急了,所以不得不這么大聲喊出來。
“你個逆子——”洛城東氣的渾身顫抖。
“是!爸!我注定了當逆子了,反正我不能去相親,現在不能!以后也不能!”洛維寒的語氣有著前所未有的鑒定,不愛女人,讓他難以啟齒告訴爸爸,他為此感到深深地愧疚,也許,洛家會因為他而從此絕后了,但他真的沒辦法去愛女人,尤其是他也無法接受女人。
像爸媽一樣,媽媽在外面公然和男人相好,而爸爸卻終年在書房里呆到半夜,這樣的感情他不要。盡管他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知道爸媽多少年沒有同房了。貌合神離的婚姻是不幸的,他不會找一個女人來掩蓋自己的病態(tài)。
他不想禍害別人,也不想禍害自己。但他也不想看到爸爸對自己失望的樣子。
“維寒,你能告訴為什么你不肯去相親嗎?”洛城東隱忍下自己的怒火,問道?!敖o我個理由,如果合適合理我可以不逼你!”
“爸,沒感覺,真的是沒感覺,不喜歡相親這種模式!”
“那你自己去談好了!你談戀愛啊,自己去找,爸不逼你!”
“可是我現在沒有中意的女孩!”
“二十五年沒有中意的女孩?上次在我辦公室,你對宋茵不是……”
上一次,是因為宋茵是俞景瀾的太太,他早就知道,他有目的的接近她,如此而已,但是這些話,怎么跟爸爸解釋?
“爸,宋茵是俞景瀾的太太,上次是開玩笑的。你別逼我,你逼急了我,我一輩子不結婚!”洛維寒氣惱的低吼著,可是對上洛城東那冷厲的目光,倏地一驚,隨即快速的起身向著洛城東低聲道:“爸,你別生氣,緣分不到,強求不得的!”
洛維寒就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爸就像是鉆進了牛角尖,非要逼著自己結婚不行。
洛城東的臉色冷沉,面帶不悅?!耙粋€月之內,你給我去相親,找到一個女朋友,先處著,不然我就讓你們報社的老總停了你工作!讓你喝西北風。”
“爸!你太武斷了,這和我工作有什么關系?”
“就是武斷了!”洛城東倏地臉色一沉,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大步的走了出去,“現在去休息,明日就去見那女孩!”
洛城東走出了書房,進了自己的臥房。這些年他自己一間臥房,房間里,一張老照片,掛在墻上,他立在照片前,望著里面一張張年輕的臉,那是曾經的他,宋清泉,俞翼天……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落在俞翼天的臉上,顫抖著指尖,再度嘆了口氣,一滴淚,緩緩的滑出他已經有了皺紋的眼眶。
又是一個不眠夜。
僑辦。
俞景瀾一大早去了洛城東的辦公室。
“洛主任!”俞景瀾開門見山的看著他,問:“上次你跟我說的當年內幕好像有出入吧!你說我媽對宋清泉有著很深的感情,惱羞成怒要報復他,洛主任,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洛城東似乎一開始就預料到了俞景瀾回來,他笑得很淡然,看著俞景瀾。“世侄,你的確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不愧是俞翼天的兒子?!?br/>
“洛主任,這么說你承認你是在撒謊了!”俞景瀾的眸子瞬間冷下來,銳利的眸光掃在洛城東的臉上。
洛城東又是淡淡一笑,看破世間滄桑般開口:“世侄,從一開始你的公司成立,到今天打下這片天下,成為豐城雄霸一方的商業(yè)霸主。宋清泉一直幫了你太多,當然有些是你知道的,有些不是你知道的??梢哉f,他是你的恩人。但是你做了什么?你害的他兩個女兒成為全豐城的笑柄,桐桐從此無法見人,宋茵被你拋棄,你又害的他一病不起,從此離開工作崗位。這一切,你至今沒有一點懊悔嗎?有句話說的對了,自古以來,恩將仇報,說的就是你!虧宋清泉還時時刻刻為你考慮,說你是情非得已,你骨子里有你爸爸的慈善?!?br/>
俞景瀾眼神不動,微微的瞇了起來,皺皺眉,“洛主任是在為宋市長鳴不平嗎?”
“是又如何?”洛城東輕哼一聲。“難道我不能為他鳴不平嗎?在為你做了這么多后,你居然一點不感激,還要趕盡殺絕?你不覺得這么做太沒人姓了嗎?”
“這是我跟宋家的事,洛主任好像太關心宋家了吧?洛主任又是站在什么角度上來鳴不平的呢?”俞景瀾皺著眉,質問。
“呵呵,當然關心!因為這是你爸爸的遺愿,你爸爸不希望宋清泉有事,你爸爸覺得自己給他造成了困擾。這是翼天的遺愿,我自然要保他周全,可是我沒想到,清泉對你的縱容,會讓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甭宄菛|似乎頗為感慨?!澳銒寢屢呀涀呋鹑肽Я?!宋家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們的委屈誰來償還?”
“我爸爸的遺愿,你來完成?”俞景瀾錯愕著,什么東西又一次從腦海里破土而出?!盀槭裁??”
“讓你媽媽回東京吧,過去的事情,大家都既往不咎,已經造成的傷害誰也無法彌補了,不要讓傷害加大,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世侄,不要讓你媽媽以愛之名傷害無辜的人!”
一剎那,俞景瀾對上洛城東的目光,他的眸光里只有真誠,有緬懷,俞景瀾的腦海里卻閃過了什么。
“為什么你們都不肯告訴我們真相,我想知道真相,不想自己妄加猜測,不想想的不堪,我爸爸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一個有責任,頂天立地的好人!”洛城東沉聲道?!八梢詾榱素S城的老百姓幾天幾宿的不睡,只為了工作。他為了能給你一個溫暖的家一直委屈自己,他活的壓抑,得不到排遣,你媽媽如果給他一點溫暖,如果肯聽他說出心里的話,或許他不會走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