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程云景就把顧沫抱到了懷里想跟她接吻，惹得顧沫不斷嗚咽，掙扎著想把他推開。

    他詫異地，若有所思地看著顧沫，眼睛里帶著暗光：“……因為之前我做得太過分你生我的氣，所以不想讓我碰你，還找來柳霏氣我？”

    “我沒有。”顧沫不耐煩道，“我們只是無意碰見的?！?br/>
    “好了以后別再這樣了，不要一跟我生氣，就拿她試探我好不好？”

    “我沒有！”顧沫猛地抬起頭，看到他后聲音又弱了下去，“我是真的喜歡……”

    “是嗎？”程云景像是回憶著，“我也沒看出來你有多喜歡她。”

    顧沫抓著膝蓋，顫抖著。

    程云景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及其愉悅和清朗。他把顧沫拽到了自己腿上，動手脫她的衣服，而顧沫則精神恍惚地任由著他動作，即使他已經進入了自己都沒有什么反應。

    他摸著顧沫呆滯的臉，溫柔的，好似情人之間耳鬢廝磨的低語：“你跟她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顧沫這才反應了過來，臉色變得慘白：“……跟你又沒有關系。”

    “怎么就跟我沒關系了，你是我女朋友，以后說不定還要跟我結婚呢，我想知道你跟前任進展到什么程度上了很過分嗎？”

    “你……唔不要太過分了！明明你都已經……”

    “是啊，雖然初夜的確是我的沒錯?！背淘凭胺鲋櫮难粩鄤幼髦翱晌以趺粗滥銈冇袥]有背著我搞過什么……你十四歲的時候都已經開始跟我亂搞了，外表看上去那么純潔，實際上那么放蕩?！?br/>
    顧沫哭得嗓子都快啞了，根本沒辦法去反駁他。

    這次她居然意外地沒有高潮，程云景也意識到了顧沫一點都不興奮，皺著眉頭，掐著她胸前的柔軟：“你怎么回事，明明……”在情蠱的作用下身體一直都是不受控制的。

    程云景只好放開了顧沫，臉色相當?shù)貌缓每?，仿佛意識到有什么東西發(fā)生了改變，但又無力挽回一樣。

    直到第二天早上，程云景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探究，而顧沫的眼神卻相當?shù)乜斩矗诖采夏救坏匕l(fā)著呆。

    哎呀，壞掉了。程云景不由得想到。

    雖然他一直都很喜歡顧沫沒錯，也習慣于把對方當成心愛的玩具，但是如果有一天顧沫徹底壞掉了，他也會變得無助又彷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顧沫是他漫長的時光里唯一的精神慰藉，當他在殘酷的權利紛爭中逐漸迷失自我的時候，顧沫都會出現(xiàn)在地獄與天堂的交接處溫柔執(zhí)著地將他拉進天堂。她是自己在這個變幻莫測的世界里，唯一不變的原點。

    而現(xiàn)在這個，他一直以為不變的原點，開始出現(xiàn)了動搖。

    “小沫?！彼櫮氖郑袷窍胍懞盟粯?，“你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我去找過來給你好不好？”

    “……”顧沫哆哆嗦嗦地說了句什么。

    程云景沒聽清楚，不由得湊了過去：“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滾。”她用一種微弱的，咬牙切齒的嗓音。

    “……”程云景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身體不舒服，我去找找看有什么你會喜歡的，你在家好好呆著?！?br/>
    “你別走?！鳖櫮蝗蛔プ∷囊陆牵劬飵е鴾I光，“……我有點事想跟你說?！?br/>
    程云景像是很感興趣地坐下：“你想跟我說什么？”

    “……”顧沫微弱地，小聲說著什么，含糊地讓人聽不清楚，“……”

    “寶貝兒，你說什么？”

    “我想……你的藥該加量了?！鳖櫮犉饋須馊粲谓z，“我好痛苦，好想死啊……”

    “說什么死不死的……”程云景皺著眉頭看著她，“就因為你讓我睡了，我不是你喜歡的人你就想死啊，你能不能堅強一點，不要那么在乎什么貞潔？”

    “你滾吧！”顧沫突然把枕頭扔到了他身上，“你又沒經歷過！當然可以說得那么大言不慚的了！”

    “……”程云景默默地把枕頭放回了床上，“你想讓我把你變成傻子，不然你就想死是吧？”

    他像是快被氣懵了一樣，抬手想給她一耳光，又舍不得打下去：“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沒有了！”

    顧沫低著頭沉默著，在她的眼里這個世界開始變成一片虛無，而她只是這片虛無里微小的塵埃。

    “……我才不想跟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上床呢，那多沒勁。”他嘴邊露出殘酷的笑意，“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你痛苦的表情的，尤其是在那個時候?！?br/>
    “你！”

    “而且你也反抗不了，不是嗎？”他俯下身去，看著顧沫的眼睛，“你根本無法擺脫我的控制，生死榮辱什么的全部都由我來做主，你的人生根本不是你自己的，而是我的?！?br/>
    “……”

    “所以你得聽我的?！彼粗櫮念^，讓顧沫看著他，“你記住沒有？”

    “……記，記住了?！?br/>
    程云景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溫柔地笑了起來，顧沫呆呆地讓程云景抱在懷里，看著程云景玩著平板電腦。只見他登陸了一個游戲網頁，開始做起日常任務，游戲里的聲音不斷外放，吵得顧沫頭疼。

    “你這兒跟工作有關嗎？”顧沫受不了地問道。

    “沒有，純屬娛樂?！?br/>
    “……那你能關了嗎？”

    “不能。”

    “我想通了，我們現(xiàn)在做吧。”

    程云景關上了電腦：“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黃色思想，整天凈想著賄賂我……現(xiàn)在做？”

    顧沫勾上了程云景的脖子：“嗯，快插進來?！背淘凭氨凰吹纳砩现泵盎穑幌肟禳c干死這個小妖精，但又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他勉勉強強地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算了吧，我們最近做得太多了?！?br/>
    顧沫固執(zhí)地抱著他，不愿意撒手。

    “你別怕，小沫?！彼矒岬孛暮蟊?，“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的，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與你背道而馳，我也不會離開你的?！?br/>
    “……”顧沫輕輕地松開手，試探著問道，“真的？”

    “真的，我很愛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失去一切都沒關系。”

    “我好像……聽你這么說過?！鳖櫮_著說道。

    程云景苦笑著：“可能吧，畢竟我們都認識很久了。”

    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怪我……我會對你負責任的，給你所有你夢寐以求的一切，讓你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能那么的幸福?！?br/>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顧沫忽然說道，“我們不會幸福的，只有志趣相投的情侶在一起才會快樂?！?br/>
    “你怎么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有證據(jù)嗎？”

    顧沫揉了揉太陽穴：“你不要無理取鬧?！?br/>
    “我沒有無理取鬧，你覺得兩個人如果不合適就要分開彼此成全才叫愛，那我去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彼此磨合難道就不是愛嗎？為什么你的愛是正確的，我的愛就是錯誤的？”

    他問了個好問題。顧沫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他真的問了個好問題。

    “但是如果到最后……還是為了一開始就知道的問題分手，不是很愚蠢嗎？”她像是無法理解一樣。

    “那至少，我努力過了。”愛過，痛過，恨過，怨過，這就是一段完整的感情了。

    姜真的是老的辣。

    程云景果然不愧是情場高手。

    “好吧我聽懂了……你讓我想想?！?br/>
    程云景松了一口氣：“好。”

    顧沫在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看著顧沫的眼神里充滿了熱烈的，勢在必得的占有欲，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了一樣。

    而在這時程云景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接了之后愣了一下，看了顧沫一眼后起身到了門外說話。

    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坐到了床上繼續(xù)玩電腦。

    “……什么事兒？”

    “你猜猜看。”程云景說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讓她往哪兒猜去。

    “哈哈哈……不逗你了，是柳霏她喝醉酒打架被人抓進警察局了哈哈哈……”

    “……好笑嗎？”

    程云景這才止住了笑意：“怎么啦，心疼了？”

    顧沫像是不在意地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br/>
    “我打算讓公安局不要放人?！背淘凭澳贸鍪謾C開始打電話，“直接把她以前的案子查一查，她一個在黑道混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手底下肯定不干凈。”

    電話還沒接通就被顧沫搶過來掛斷了：“你干嘛非要弄死她??？”

    程云景皺了皺眉頭：“是她主動撞到我手上的，她要不是總來招惹你，我也懶得管她?！?br/>
    “你……放過她吧……”顧沫拉著他的袖子，弱弱地哀求道。

    “哈？”程云景都氣笑了，“我看上去是那么大度的人嗎，把她放了讓她拉著你私奔？”

    “……我都說了我不會再見她的！”顧沫崩潰了。

    “那你發(fā)誓，發(fā)毒誓?！背淘凭盃钏茻o意地說，“你要是有一天背叛了我，將永遠無法得償所愿，你的家族將榮光不再，徹底消失?！?br/>
    “我發(fā)誓?！鳖櫮e起三根手指，“皇天在上，后土為證，我顧沫要是有一天……背叛了程云景，我就永遠無法得償所愿，臨危不得……”

    程云景把顧沫的嘴堵上了：“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我知道你不怕死，你就拿你的家族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