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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20
欒仕昕了然地點點頭,柔聲問”這么多年,一個人生活下來很不易吧?”
“還好?!卑讘z不喜歡訴苦,舉重若輕。
“嘴硬?!睓枋岁靠嘈χ鴵u搖頭,人兒還真是逞強啊。“生活容易的話你怎么會打黑拳。”
所謂打黑拳,是帶有賭博性質(zhì)的拳擊比賽,每個黑市拳手都不是正軌成員,不受保護();。高水平的黑市拳手有著徒手殺人的事,他們被正規(guī)格斗界的人士所不齒,被稱為”殺人機器”。他看過他們過招,至今對那樣的血腥和暴力心有余悸。
“嗯,想著無非就是試試來著,快死了就認輸。誰知道,一上場就不想輸,也就不要命了。”白憐這話的時候居然笑了一下,仿佛這不是她的經(jīng)歷而是一個輕松的故事。
欒仕昕腦子里自動閃現(xiàn)了那樣的畫面一個身影纖細的個子女人跟一個大塊頭打拳,身上四處都是淤青和血跡,她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兇光,鼻梁折了,嘴巴也開裂到流出血來,卻還是狠狠地對著對方的褲襠和面門發(fā)力,直到把一個比她大上幾倍的人撂倒。
想到這里,他覺得有些驚悚。”那個……你真的那么需要錢嗎?我可以先借給你一點兒。”雖然這樣問不妥當,他還是了。不敢再給她錢的話,借。
“我承認,我的力氣和功夫養(yǎng)活了我和弟弟。可我這樣做,并不完全是為了生活?!卑讘z很認真地想了一下,。”你知道的,做自己擅長的事情總是會有成就感和存在感,每次把一個比我大上倍的人打倒,就覺得其實活下來并沒有那么艱難可怕。就覺得,我可以自我救贖,甚至決定自己的命運?!?br/>
她不想成為一個媽媽一樣的弱女子--雖然她無比地敬愛她。那樣的弱女子只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男人,當男人活得不好時就只能心生絕望。那個時候,整個家庭的興衰,好壞都是由繼父決定的,一榮俱榮,他不好了,整個家庭就完蛋了。也正是因為媽媽太依賴男人,她才會為他的不爭氣傷心欲絕,會砍下他喝酒、嗑藥和賭博的那只手臂,也同時,把自己送入囹圄。
這樣的話,白憐從來沒有跟別人起過,因為全世界沒有人在乎,而弟弟磊還太,他只是關(guān)心自己的姐姐不要受傷就好。也許是這樣寂靜的夜里實在是太容易讓人坦誠心事吧,出來,反而覺得或許能夠得到一些理解和共鳴。
“嗯,只是,白憐,你完全應(yīng)該喜歡一些其他的東西,靠其他的來證明自己。”那雙黑眼睛到底在想什么呢,為什么有了憂傷的神色?
“比如呢?”也許是疼痛好些了,也許是習慣了,白憐不再下意識地咬唇,微微抿起嘴角來,秀氣可愛。
“比如,你知不知道,其實你長得很美麗?!敝皇桥c傳統(tǒng)的唇紅齒白、柳眉杏眼的那種美麗略不相同罷了();。
白憐微微愕然”我?倒是沒有聽人起過的?!彼谖湫g(shù)學校的時候倒是校來著,只是那里實在沒有幾個女學生,又都兇神惡煞,成為校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麗。
“嗯。你知道嗎?你的敗筆只是太瘦太蒼白了,如果氣色好些,完全可以去學個唱歌啊,舞蹈啊,表演啊之類的,那樣賺的多些,也可以實現(xiàn)自我,還不會太危險?!睓枋岁渴莻€滿是傲骨的少爺,很少夸人,這次居然細心地替白憐打算起來?!闭娴?,如果你愿意……”
“不愿意?!本芙^的倒是干脆,”我喜歡生命更為能直接的體現(xiàn),而不是帶著華麗的面具?!?br/>
“呵,”欒仕昕笑了,倒是真的如他所想。那一夜她就在展現(xiàn)自己最直接能的一面吧?當然,他應(yīng)該感謝那瓶伏特加。回味起來,居然覺得美好,盡管……開始時她很疼,而且,夾得他也很疼。
欒仕昕從來不跟在夜店相遇的女孩子有第二次交集,白憐是個例外。至于曾經(jīng)那樣赤l(xiāng)u相對的人在夜里面對面臥著聊著天,是例外中的例外了。除了亦儒,他不愿意跟任何人交心的。
“你啊你,真是……”怎么就這么別致呢。
……
聊著聊著,兩人越來越疲憊,欒仕昕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人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心事,也總是在這個時候一些心里話。白憐沒有朋友,回到家里也是孤身一人,所以,從來沒有跟別人過這么多的話。她看著欒仕昕好看的睡顏,有些癡了。
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欒仕昕時他喝醉了酒,誤以為長發(fā)及腰的她是董暖顏,從車里跑出來把她緊緊地抱在懷里;第二次是自己累壞了坐在路邊,他過來牽她的袖子,”跟我走”。她一腳踢中了他的胸口,而他,報復性地咬傷了她的脖子,還把她帶到了自己家里;第三次,她在必勝客打工,他帶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孩子過來;第四次,她救了他最愛的暖顏,他送她回家;時隔兩年的第五次,兩人稀里糊涂地發(fā)生了一夜情;第六次是次日早上;第七次是角斗賽上身負重傷……每一次都不是平平淡淡的相遇,加起來都可以寫成一狗血的書。
這樣的相遇,就像是命運在驅(qū)使著、趕著她去愛上他();。
宿命真的是奇怪的東西,總是做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安排。比如,讓她幼年失怙,未成年變成了孤兒。再比如,讓她在最落魄最不堪的時候遇到光芒四射的他,莫名其妙地就墜入了單方的情里,難以自拔。
可是,他是不可能的人啊。為什么趕著她去愛他,為他心神不定呢?即便是兩年后,她還在為他動心,心湖泛著大大的漣漪。
白憐看著欒仕昕的睡顏發(fā)著呆,思緒一直漂浮不定。到底要她怎么辦呢?以后每天陪在他的身邊,自己真的不會煎熬致死嗎?可是,兩年的逃離告訴她,逃避真的不是辦法,是什么都解決不了的。
或許,最好的辦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把這些交給時間去解決了。
欒仕昕醒來時,是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透亮了,有熹微的晨光照進窗戶里來。他看著白色的天板有些錯愕,側(cè)頭,便注意到了旁邊病床上白憐蒼白的睡顏。前一夜的事情慢慢浮上腦海,他微微覺得有些羞赧。
白憐的疼痛勁兒過去了吧,這會兒睡得還算是安穩(wěn)。她有很長很漂亮的睫毛,像扇子似的在下眼瞼投出淺淺的陰影。沒有血色的唇真的裂開了,有一點兒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停在上面。讓人很想替她舔了去,事實上,欒仕昕也這么做了。
他被她的睡顏蠱惑,坐在她的病床前伸出舌尖去舔她唇上的血跡,像是一只在舔著皮毛的動物。一下,又一下。
不堪其擾醒來的白憐,感覺到唇上酥酥麻麻的舔吻,暗暗吃了一驚。根舍不得睜開眼睛啊,有這樣甜蜜的感覺。何況,怎么敢睜開呢?于是,白憐就摒住了呼吸裝尸體,一動不動地任他對著她薄薄的、干澀的唇”胡作非為”。
誰知,欒仕昕越來越過份,舔吻完了她的唇,他甚至把自己的舌尖抵進了白憐的嘴巴里,去吮吸她唇齒間的甜美。
心里在”砰砰”直跳,臉也越來越紅。生怕自己在下一秒就破了功的白憐急得都快哭了?!眲e動,別動。”她暗示自己,額頭上有冷汗?jié)B出來。
好在過了一會兒,欒仕昕以一個可以發(fā)得出”chu~”聲的吻,結(jié)束了這場讓她顫抖的撩搔。
可他沒有離開,白憐還可以感受到他的男性氣息,就這么近在咫尺的();。她不敢睜開眼睛,只是努力在黑暗里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情緒。
等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睜開時,又再次平靜如水了。可是,吊了那么多瓶水,她忽然很想上廁所。
“那個,能不能麻煩你……”
碰了碰正在發(fā)呆的欒仕昕,聲請求道。
“什么?”欒仕昕看到她醒來,連忙問。
“幫我搖下鈴叫護理?!?br/>
腹部開了一條五厘米長的二次刀口,白憐疼得動彈不得,床頭的鈴都無法夠著。
“好?!睓枋岁坎孪胨跛蛘邌杺诘氖虑椋推鹕戆戳碎_關(guān)。
很長時間過去,沒有人響應(yīng)。
再按,依然沒有。
欒仕昕急了,就要出去找人。
“也不用,估計值班的護士睡著了。那個……欒少,你能不能扶我起來?”白憐阻止了欒仕昕,道,語氣有些許的不自然。
以后他就是她的雇主了,這么叫應(yīng)該不過分吧。總不能跟著翟叔叫少爺吧,也太那什么了。
欒仕昕也被別人叫欒少的,他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可是被白憐這么叫,就覺得怪怪的,也不出哪里不好。
“好。”他,慢慢地從頭的位置把白憐的病床搖了起來,讓她半傾斜地躺著,然后站在床尾對她張開雙臂,把輕飄飄的人兒抱下來—他很心,只能抱腰以上的位置,不能碰到刀口。
白憐以往跟異性的接觸只限于打斗,第一回如此的親昵曖昧,臉都紅了。一落地,她超級聲地了聲謝謝,就向室內(nèi)的洗手間方向走去。
原來是要上廁所啊。欒仕昕失笑,剛才他看到了她的臉紅,松手時只覺得懷抱里瞬間空虛了,悵然若失。();書最新的電子書請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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