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卡密學區(qū)的幼兒園。
黃昏的余暉隔著窗戶撒落到教室里。
放學的時間到了,學生們一邊整理書包,一邊興奮地討論問題。
“跟你說,上次那個不學無術(shù)的廢物,被我三道拼音就打成了傻子,讓他干啥就干啥,可好玩了。”
“呵呵,一幫不學習的垃圾,也敢在我們面前裝,他們算個屁的人物,活該!”
“嘿嘿,小東啊,反正你學習是我們班最差的,也用不著什么好的學具吧?這支鉛筆借我用用?”
這樣的言論大概會持續(xù)十分鐘左右。
葉月坐在教室的最角落,他沒有理書包,只是手撐著腦袋,如旁觀者一般看待著教室里的亂象。
強者欺壓弱者,弱者則向更弱者揮刀。
無趣的金字塔結(jié)構(gòu),看不出任何美妙的未來。
葉月是這個班里的最強者,但他不欺壓弱者的行為,讓其他同班同學敬而遠之。
“這個學界,正在腐爛?!?br/>
葉月低著頭,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不過,憑借他的能力,是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制度的。
小學生也不行,初中生也不行……要更加絕對性的力量和規(guī)則!
放學路上,葉月一邊復習課堂所學的知識,一邊往前走著,十字街道的喇叭傳來了今日份的新聞。
“拼音東路上出現(xiàn)搶劫案件,搶劫犯是一名幼兒園大班的強者,他堅稱是對方先動的手,自己只是正當防衛(wèi),目前執(zhí)法隊正在試圖協(xié)商解決?!?br/>
“比喻西路上出現(xiàn)殺人案件,殺人犯是一名小學生,他表示自己的行為是正義之舉,死者生前欠了他十五點學分?!?br/>
……
類似的新聞還有很多,但葉月嫌惡地走開了。
離家還有三條馬路,但他從不起眼的街角草坪里,瞄到了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眼下,筆記本應該能賣一兩個學分吧。”
他這般想著,從草坪里拿出了筆記本。
“Death note,光是名字就蘊含了外道學術(shù)……不過這難不倒我。”
葉月將學力注入字母之中,半晌后解出中文譯名。
“直譯的話是死亡筆記嗎……”
葉月自語著,翻開了筆記本的扉頁。
“規(guī)則。第一條,名字被寫入到死亡筆記上的人會死亡?!?br/>
“呵呵,繼拼音字謎陷阱后的另一惡作劇罷了,現(xiàn)在的修學者就不能把精力放在正規(guī)修學上嗎?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葉月雖這般嗤笑著,但死亡筆記仿佛有巨大的魔力一般,黏在了他的手上。
家中臥室。
書桌上放了一本名為死亡筆記的筆記本。
葉月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口中喃喃道:“我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會將這本筆記帶回家里……”
“真的還是假的……只有實踐才能知曉!”
下定決心的他起身、下床、坐到了書桌前翻開筆記本,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但當他拿起水筆準備寫字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
“等等,萬一死亡筆記是真的,我不就成了殺人犯?”
“不不,這種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真的?!?br/>
“就先寫一些殺人犯的名字作為測試吧?!?br/>
葉月將電視機調(diào)到了實時新聞的頻道,開始按照字幕的名字寫在了筆記上。
奇怪的是,落在筆記上的墨沒過幾秒就徹底干了,四十秒后,實時新聞里播報的殺人犯便死于非命。
“死亡筆記……是真的!”
翌日晚,葉月的臥室。
死亡筆記的第一頁已然寫滿了人名。
“居然不知不覺寫了那么多……”
葉月盯著那些人名,心中突然有些發(fā)毛。
每一個名字便象征著一條生命的逝去。
“這么多條生命,因為我寥寥幾筆就走到了盡頭……我真的有裁決其他人生命的權(quán)利嗎?”
他向自己發(fā)問,以最尖銳的問題,幾秒后,他眼中閃過光采,堅毅地否決。
“不,不對!”
“全都是些不會被執(zhí)法隊制裁的高階修學者,他們打著協(xié)商的名義強行給案件定性,讓罪犯逍遙法外。”
“正是因為這些無作為的執(zhí)法隊,修學界才會腐爛!”
“必須有一個人!哪怕付出自己全部的精神和生命,將修學界拉回正軌!”
“如果是其他人撿到這本筆記,他們能做到像我一樣,犧牲自己,維護學界的正義嗎?不可能做得到!”
“不,是只有我能做到!”
“只有我來做了!”
幼兒園中所見的種種欺壓現(xiàn)象。
新聞播報里執(zhí)法隊無作為的現(xiàn)象。
它們?nèi)珙l閃一般快速地穿插在葉月的腦海之中,催化著他的野心慢慢發(fā)芽成長。
“我要將舊世界的秩序破壞,然后成為新世界的神!”
……
三年后。
今天。
葉月寫完了今日份的名單,如釋重負地躺在床上,凝望著三年來從未變過的天花板。
回想過去的三年,有收獲也有磨難。
世人已經(jīng)逐漸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并以學區(qū)的區(qū)名稱呼自己,卡密!
學區(qū)區(qū)主曾經(jīng)想憑借自己的勢力,將自己搜查出來。
可是通過自己豐富的反偵察能力和執(zhí)行力,將區(qū)主的姓名和相貌掌握,以此殺死了區(qū)主。
自此,卡密學區(qū)可以說是他一手遮天。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幼兒園學修,竟會是這片學區(qū)暗地里的統(tǒng)治者。
“呵呵呵,今日的學區(qū),已經(jīng)被我鑄成了一片樂園。犯罪率是曾經(jīng)的百分之一,死亡筆記已經(jīng)寫完了三分之一?!?br/>
正當葉月在床上思議過去時,書桌上的死亡筆記卻忽然發(fā)出一道詭異的暗光。
暗光落地,逐漸描畫出一個人形。
人形凝實,顯出一名渾身暗紫色鱗片、雙眼瞪圓、身材魁梧、長發(fā)飄逸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猥瑣一笑,對著葉月道:“就是你在使用我的傳承,死亡筆記嗎?”
“你……你是誰?”見此變故,葉月連忙下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可以叫我盧克。當年度高考大劫,無奈拼盡最后一絲學力都無法破解那道雙曲線的解答題,只得隕落于天地之間。”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在大劫之前,布下一道傳承,便作了復活的后手?!?br/>
“此傳承,名為死亡筆記?!?br/>
說到這兒,葉月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高考?這是多么陌生的詞匯?
哪怕是十大學派,對高中生也得慎重對待,更何況還是面臨高考的高三大能!
這位語道大能一旦復活,只憑一時喜怒,可能便會終結(jié)自己的生命。
“呵呵,我早就預料到今天的來臨了?!比~月勉強直起腰,看向盧克,“盧克,你會把我抹殺嗎?還是奪走我的靈魂,或是在筆記上寫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