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應(yīng)該轉(zhuǎn)科系嗎?”蘇以諾很認真的轉(zhuǎn)頭,看著顧晴笙問道。
這是顧晴笙看到蘇以諾少有的不自信,一個那么想當(dāng)醫(yī)生的人,竟然會向她問出這種問題。
“傻呀你!”顧晴笙笑了笑說道:“當(dāng)是填志愿表的時候,我也不算全抄。我只是覺得,或許將來在我手上會有救不會來的人,但是也會有很多我從死神手里搶回來的人。我只要認定,每一個人我的病人,我都用盡全力去救了,就可以了?!?br/>
蘇以諾一愣,他很少看見顧晴笙這么認真的和她說話。剛想說什么,卻被顧晴笙自顧自的打斷。
“當(dāng)然這是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
“我、不、要、嫁、給、季、如、風(fēng)!”顧晴笙一字一句說的無比清晰。最后順便補充道:“如果逼我嫁給季如風(fēng),可能上我手術(shù)臺的病人,沒幾個下的來的。心里充滿怨恨的人,是當(dāng)不了醫(yī)生的,你說對么!”
“噗嗤——”蘇以諾沒忍住笑了出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顧晴笙果然還是顧晴笙……”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覺得一瓶酒下肚,就覺得累了。其實不是喝醉,就是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是被電話吵醒的。
“喂,你好,哪位!”
“顧小姐,蘇月醒了?!?br/>
顧晴笙從床上嚇的直接掉到了床下,她的驚嚇不是蘇月醒了這件事情。而是來源于季如風(fēng)的電話,竟然出現(xiàn)在了她常用手機上。
“哦,阿風(fēng)還在醫(yī)院?”
“恩?!钡囊粋€字,卻讓顧晴笙聽出了某種疲憊。
他一個事不關(guān)己的人,不回家睡覺在醫(yī)院干嘛!
“我媽和伯母都在醫(yī)院,我也不好走?!奔救顼L(fēng)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直接做出了回答。
講道理,這種感覺顧晴笙很不喜歡。
到了醫(yī)院,蘇月已經(jīng)從重癥病房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不過病情比較特殊,醫(yī)院給了單人間,以便于仔細觀察。
顧晴笙走進病房,看著氣色不錯的蘇月,病床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兩塊蛋糕,看樣子是有人從別墅幫忙拿過來了。
顧晴笙想了想,便知道是誰拿來的。
“感覺好些了嗎?”顧晴笙看著蘇月笑了笑問道。
蘇月微微抬眸,窗外的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唇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好在整體氣色不錯。
“你是?”她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著顧晴笙問道。
顧晴笙先是一愣,腦袋迅速的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有些驚訝的笑了笑說道:“這樣也好?!?br/>
“對不起——”蘇月微微抿唇,淺淺一笑說道:“醫(yī)生說我的腦袋經(jīng)過比較嚴重的撞擊,海馬體受到損傷,這三個月的事情都不記得了?!?br/>
“沒關(guān)系,我是季如風(fēng)的……”顧晴笙想了想:“朋友。”
“哦,你是慕青兒子的朋友??!”蘇月似乎想起來了藍慕青恍然大悟的說道。
“恩,我們也是這兩天才認識到?!鳖櫱珞闲χf道:“不過看到你沒事,你丈夫也應(yīng)該放心了。”
提到沈南,蘇月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甜蜜,她燦爛一笑道:“雖然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出的車禍,但是我那傻老公,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特別的關(guān)心我,我都受寵若驚了。”
顧晴笙欣慰一笑道:“那就好,不打擾你休息?!鳖櫱珞限D(zhuǎn)身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轉(zhuǎn)過身笑著對蘇月說:“二十周年結(jié)婚紀念快樂?!?br/>
“謝謝!”蘇月開心一笑,一邊吃起桌子上的蛋糕一邊說道:“也希望你和如風(fēng)能夠幸福甜蜜。”
顧晴笙一愣,幾秒后便露出微笑說道:“一定?!?br/>
剛走出病房,他就看見滿頭大汗的沈南買著各種口味的早餐,準備給她心愛的妻子吃。他朝著顧晴笙點了點頭,就急忙去找他的妻子。
顧晴笙看著蘇月和孩子一樣的笑容,突然有些感動。
有些人,為了給自己愛人驚喜,而險些釀成大禍;而有些人,為了自己的愛人不受責(zé)備,寧愿選擇暫時性失憶。
或許這才是,二十年的愛情。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