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儀夏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她什么時(shí)候說自己這么聰明了?――果然人言可畏?。?br/>
“林公子在和在下說笑?”
儀夏搖著坐下的椅子。
“儀夏是個(gè)粗俗的商人,這天下人人都知道,商人就是一身銅臭味!還人才呢?――您拿我尋開心?”
“儀兄謙虛了。聽令妹跟在下講了一些儀兄的見解,在下深得其益?。【瓦B圣上,聽得在下的轉(zhuǎn)述,也是有感于心??!”
儀夏語塞,她真是自食惡果??!沒事兒她干嘛和他瞎扯政事?她那點(diǎn)兒見識(shí)全拜十哥和海瑞所賜,再添自己所學(xué),根本就是紙上談兵!要是真請(qǐng)她儀夏去參政,她唯一能做好的恐怕……只有一個(gè)!――拿俸祿!
“林話癲,我說你可是閑著沒事兒啊?”
“林……話癲?!”
他執(zhí)著茶器的手終于頓了頓,抬起頭來。
儀夏鄙夷道:“你廢話那么多,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diǎn)――你為什么一看見我才跟和尚一樣廢話那么多???!”
林影張了張口,似要說什么,低頭卻“啊”了一聲兒:“哎!看來儀兄真是在下的克星,這壺茶又算毀了?!?br/>
儀夏瞟了一眼那煮的直鼓泡的沸水:“不是還沒泡茶嗎?哪里就毀了?”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找茬???
林影嘆道:“儀兄有所不知,好茶最重水。這煮玉雪茶的水,乃是柳亭的碧水。此水一沸為生,二沸為熟!剛剛只顧與你說話,這水都三沸了,可就老了!”
儀夏翻著白眼,抓了把茶葉丟進(jìn)杯子里,舀了一鐘水泡茶:“挺香的!”
對(duì)方搖著頭:“粗人,粗人!”
“早跟你說過了,在下是粗俗之人,你非要不信!”
儀夏晃蕩著手中的杯子,嘴角含著一絲訕笑,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打量著林影。
卻不料人家似譏非譏看了她一眼,從容的傾去廢水:“水雖是壞的,茶葉卻是好的。再重新烹一壺也就罷了?!?br/>
儀夏伸直了雙腳雙臂,舒舒服服的伸了個(gè)懶腰:“我說話癲啊,你要是哪一天當(dāng)官當(dāng)累了啊,就來找本老板,賺大錢,吃大餐!天天想玩就玩、想樂就樂!干嘛當(dāng)官去???――沒前途不說,伴君如伴虎的,搞不好小命都沒了!――我走啦,您自個(gè)兒煮茶去!”
儀夏哼著小曲兒搖搖晃晃往樓下去,至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一笑:“那個(gè)話癲啊,您行行好,以后別招惹我妹妹??!――祝您官運(yùn)宏通??!”
半真半假的一揖。她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對(duì)朝霞。洗盡古今人不倦,將至醉后豈堪夸!哈哈哈哈哈……。林公子,您保重!”
白衣男子依舊坐在那兒,含著笑意。只是聞言,那取茶葉的手微微一頓,茶葉盡傾入這生水之中……
許久,嘆息道:“真是我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