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一聽這話,雙手拉住那背上背簍的兩支背帶,然后往上聳了聳?!萑肌瘴摹邸?org≌說道:“別說你了,我聽說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呢,唉,嫂子你說,這方蘭爹娘寵方蘭在這村子里面那可是出了名的,你是沒看見她那雙小手喲,哎喲喂,那就像是人家那些大富大貴人家那小姐的手似得,又細(xì)又長,白白嫩嫩的。估計啊,不出半年,那雙手也會和我們這一樣,黃黃的,皺巴巴的。起繭子那也是遲早的事。你說他們家怎么就會選那趙三做了女婿呢,那可是潑皮無賴???”
那婦人一想,然后伸出自己的雙手看了看,嘆了口氣,可不是。就算是做姑娘的時候這雙手都沒有那樣白嫩過,更別提現(xiàn)在做什么事情都得自己親力親為了。想想剛才在自己面前晃動著的那雙白白嫩嫩的手。然后又說道:“我也納悶啊,我看啊,定然是這小姑娘喜歡上了那趙三,人家不是說像趙三那樣的潑皮無賴啊,有一點是這些平常男人所不會的?!蹦潜持澈t的婦人一停,停下腳步,微微轉(zhuǎn)過身來,問道:“什么?”
嘴皮子啊,那嘴皮子別提有多厲害無哄女人開心。估摸著這小姑娘就是被那一張嘴給害了。那樣的情場老手,別提那身邊有過多少個女人,對付區(qū)區(qū)一個還稱不上是女人的小姑娘,那還不是綽綽有余?那婦人說完繼續(xù)剛才停下的步子。后面那婦人勒緊背上的兩根背帶,趕緊跟上去,然后喘著氣說道:“嫂子,你慢點,你這話啊,確實說的在理,可是你怎么知道那趙三身邊的女人多的很?。烤蛦螁问菓{這村里的人說她吃喝嫖賭什么都不做?要我說這樣的話,那趙三也太可憐了,這只不過是長了副好皮囊,就被說成這樣?他家也只是窮了點?!?br/>
那婦人一聽。腳步慢慢放下來,然后眼睛直盯著旁邊的婦人,也不說話,倒是那婦人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急忙放下一邊手中的背帶。用那只手胡亂的去摸臉上。邊摸邊問道:“嫂子,你盯著我看干什么?我這臉上有什么?哎呀,我看不見,反正你一只手握著肩上的鋤頭,一只手還是閑著的。干脆你給我擦擦得了?!闭f完便把手給伸回去拉扯住后面背簍的背帶。然后把身子稍稍往前傾了些,把臉對著那婦人。
那婦人轉(zhuǎn)過頭來,也沒理睬在自己面前的臉,繼續(xù)往前走,而后面的婦人看見看見嫂子往前走了,便急忙又追上去說道:“哎喲,嫂子,讓你給我擦擦臉你都不愿意啊,是怕我弄臟了的手還是怎么的?”那婦人倒是沒有回她話,只是說道:“這會子你又夸人家趙三長了的俊。還說這村里的人冤枉他,就因為他家里窮,長了副好皮囊。便被說成吃喝嫖賭什么都做。剛才不也說這趙三是個破皮無賴?怎么,這是看人家長的好看,春心萌動了?”
小婦人一聽,在夜色中羞紅了臉,趕緊說道:”嫂子,你就別打趣我了,你還真當(dāng)我是個小姑娘還是怎么的,我可是你弟媳啊。這要是傳出去,還讓讓我做人了,虧我平日間還嫂子嫂子的喊你,敢情你是這么打趣我的呀?!蹦菋D人也不理她然后繼續(xù)說道:“別人冤枉不冤枉他。我是不知道,可……唉,算了,不說這些東西了??禳c走了,回家?!?br/>
可那小婦人的好奇心那是極強的,趕緊追上去問道:“可是什么?。可┳幽阒朗裁磳Σ粚?。你知道你就說出來吧,不給我說,你去給方蘭娘說也行啊,那蘭蘭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啊,這不說是門對門,可那也算是斜對門啊。這要是趙三真的是那樣的人,可不就害了這蘭蘭一輩子啊。嫂子。唉,我說你走慢點怎么了,這是要趕著去找水飯還是怎么的?你扛著鋤頭倒是走的快,我可是背上還背著東西呢,嫂子,你倒是走慢點啊?!鼻懊娴膵D人聞言停下來,對著后面說道:“再不快點,估計你娃娃都要餓的哇哇大叫了?!比缓笥洲D(zhuǎn)頭繼續(xù)走,只是步子稍稍慢了下來。
方蘭來到小草家,站在門口喊了喊,院子的一頭便傳來一只大狗汪汪大叫的聲音,方蘭是斷不敢獨自進(jìn)去的,還是在外面喊著,看著那窗戶里面的亮光,方蘭肯定這小草肯定是在在家的。只是可能院子大了,這會子不容易聽見,又再喊了一聲。
小草是家里面的長女,還有一個妹妹叫做小花。家里姓萬。他爹叫萬利。據(jù)說是因為爺爺希望他爹以后做生意的時候能夠一本萬利才得來這個名字的。他爹也不算是有辱這個名字,家里也在鎮(zhèn)子上開了鋪子,賣豆芽的??伤业亩寡亢蛣e人家的豆芽不一樣。到底是什么不一樣,方蘭不知道,只是聽她娘總是念叨小草家的豆芽如何如何好賣,每天還是定量的,這要是去晚了,那豆芽店就關(guān)門了。好幾次,小草去鎮(zhèn)上給她爹和弟弟送完飯,回來的時候路過那豆芽店。不到四點的光景,那豆芽店的大門已經(jīng)上了鎖了。
方蘭問小草,這豆芽這么好賣,為什么不讓你爹娘多賣點,開的時間長點的話。那也后多買點錢啊。小草說:“我爹說了,我們家的豆芽和別人家的不一樣”方蘭說:“哎喲,我知道了,這話你都說過多少遍了?我也聽過多少便了,也看過多少遍了,你倒是說說重點啊?!币矊?,每逢過年,那豆芽店的對聯(lián)才不像方蘭家當(dāng)鋪的對聯(lián)一年一換,而且上面的內(nèi)容幾乎年年都不同。小草家豆芽店的對聯(lián),哦,不。那還不能稱之為對聯(lián)。其實就是張掛在墻上的布旗子。那是淡藍(lán)色的底色,紗管用青線繡上“我們家的豆芽不一樣?!?br/>
那手法一看就是出自小草的手,方蘭是認(rèn)得字的,村里以前有個老先生在村里面辦了個私塾。方蘭爹和小草爹都把她們倆送進(jìn)去了。那一屋子的男娃里面就她們兩個是女娃娃。但是學(xué)習(xí)也是最好的,只是后來,當(dāng)她們長大一些以后,那先生就死了。大家也就都沒上學(xué)了。但是學(xué)到的本是還是不容易忘記的,更何況還有爹娘整日在耳邊嘮叨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