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感覺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或者不知道該怎么給他們解釋了。
“小楓,你是不是喜歡子言”?陳龍文忽然開口問了我一句。
“不是”。我一聽連忙搖頭。這時候他么說喜歡劉子言,那不是擺明了表示自己想追對方么,也就等于坐實了他們剛才的推測。
而且對于劉子言,雖然這樣的大美女誰都喜歡,但暫時我真的沒有那個想法,不說其他的,就因為她和林佳是閨蜜這一點,我暫時都不能對她有非分之想。
“你不喜歡子言,那為什么剛才送她貔貅掛件?而且還邀請她晚上跟你一起吃飯?難道你真的有什么目的”?林佳咄咄逼人的問我。
這句話說出來以后,劉子川和陳龍文的臉色都變了,那樣子,就好像我真的是那個想要追到劉子言,而且要害死劉子川的人一樣。
“送她貔貅掛件和邀請她吃飯,都是出于朋友的立場,我沒有其他想法或者目的”。說這話的時候我的臉色已經(jīng)很難堪了,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有點牽強。
“是嗎”?
林佳冷笑了一聲道:“如果真的有人要借這場離奇死亡事件的風波,來害死劉子川和子言的話,我覺得只有你可以做到,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線索,因為只有你有那種能力”。
林佳說到“能力”這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咬的很重。
這時候除了小叔以外,所有人都已經(jīng)變了顏色,雖然他們不知道林佳所謂的能力是什么,但看樣子他們似乎已經(jīng)認定了我就是想要害死劉子川的那個人。
不說矯情的話,這時候我心里真的感覺非常難受,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同時我也感覺很憋屈,很壓抑,那種感覺真的足以讓人發(fā)狂。
沉默了一會,我捏著拳頭冷笑道:“我是有那樣的能力,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在座的每一個人,不然,你們早已經(jīng)在離奇死亡事件的風波中遇害了,而且就好像那些離奇死去的人一樣,只能成為離奇死亡案件,永遠找不出死亡的真相”。
我這話說的其實一點都不夸張,我不會陰陽法術(shù),但我會扎術(shù),雖然只是略懂一二,但扎死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不過這種法術(shù)施展是要付出代價的,不光會折損人的陽壽,而且日后還要遭天譴,所以我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幾吧破公司去干這種事,我也不屑為之。
不過其他人肯定不會這么想,因為我說出那句話以后,除了小叔以外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尤其是林佳,她的臉色更是直接變得慘白了起來,因為她知道我有那個能力。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大侄子的話,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們回去吧”。小叔很難得的沒有再胡鬧,說完后又點起一支煙抽了起來。
這時候我心里很煩躁,所以也沒有去理會劉子川等人尷尬的臉色,同樣自己點起一支煙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頓了一下,劉子川連忙笑道:“小叔說的哪里話,我們要是不相信小楓,也不可能來找他了。至于剛才的話題,其實都只是推測,就算有人真的想害我,我也絕對不會認為是小楓干的”。
“好吧”。
小叔點點頭道:“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跟你們?nèi)ス究纯?,做個法事超度亡魂,至于剛才的話題,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說不定就真的有人想害你”。
“那就麻煩小叔了,我以后會注意的”。劉子川連忙點頭回應(yīng)。
后來小叔又去他的陰陽店鋪收拾了一下家伙,準備好之后我們才一起去了公司。
這件事很明顯比較棘手,因為小叔很難得的正經(jīng)了起來,畢竟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人了,不說別的,光是超度冤魂就要下不少功夫。
到了公司之后,小叔首先在每一層樓上都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才開始在樓頂布置法壇。
雖然我搞不清楚小叔為什么要把法壇擺在樓頂,但想想應(yīng)該有他的道理吧,不過我沒有去多問。
小叔布置好法壇之后,首先把神牌供了起來,并且點起香火蠟燭,這才從包里拿出筆墨、黃紙、還有朱砂,開始畫起了符咒。
對于符法我多少還是懂一些,現(xiàn)在看小叔畫得,就是令符中的一種。令符顧名思義,和驅(qū)鬼符,天雷符這些有著本質(zhì)的差別,主要意思就是以符為令,召喚陰兵或者鬼將法身前來護法鎮(zhèn)壇,這個是必要的程序,畢竟開壇做法等于和鬼打交道,沒有一點手段是不行的。
小叔一共畫了五道符咒,然后將五道符咒貼在了法壇之上的五行方位,這才站在法壇面前雙手結(jié)印,念起了咒語。
“弟子柳七七(小叔的名字),今日拜四方神圣,奉請五方鬼將,前來護法鎮(zhèn)壇。法駕降臨,安定五方,驅(qū)除惡鬼,永鎮(zhèn)邪靈......”。
小叔請的是五方鬼將,屬于地獄神。鬼將護法鎮(zhèn)壇,四方怨魂厲鬼都要退避三舍。當然,這個只是一種說法,具體是不是靠譜,我也不敢保證。
咒語念完,小叔又拿出青銅古印涂上朱砂,然后在每一道符咒上面按了一下,這青銅古印底部刻得的是一個“鎮(zhèn)”字,這個字按在符咒上,意思不光是讓五方鬼將鎮(zhèn)守這里,還有一層意思是鎮(zhèn)住鬼將,不讓其亂跑,畢竟這五方鬼將再怎么著也算是鬼,請鬼辦事,必須要小心被其反噬,不然一個不好,那就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當然,請神辦事也一樣,所謂的請神容易送神難,就是這個意思。
接下來小叔就開始念經(jīng),上敬神明,下安鬼魂,這是陰陽師開壇做法必須要的一個程序。
小叔念半個小時的經(jīng)就會稍微休息一下,畢竟一直站那里搖著陰陽鈴念經(jīng),先不說腿酸不酸,胳膊麻不麻,就是嗓子也受不了。
時間一直推移到了下午,這個過程其實比大家想象的要安靜的多,也正常的多,總之我是沒感覺到有啥不正常的地方,也沒有出現(xiàn)厲鬼什么的,就只有小叔一直在那里念著經(jīng),玩著單機。
當然,這其中的門道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看出來的,我也看不出來,不過我覺得小叔念了這么長時間的經(jīng),應(yīng)該是超度亡魂吧,公司最近死了那么多人,一個一個念經(jīng)超度的話,也確實要不少時間。
后來劉子言和林佳出去買了盒飯,還有飲料,我們就湊合著吃了點,開壇做法也要吃飯不是,畢竟陰陽師也是人。
漸漸的天就黑了,小叔念經(jīng)這事也終于宣告完畢,然后我們幾個人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開始抽煙。
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開壇做法這事已經(jīng)完畢了,但我心里很清楚,其實這還沒開始呢,前面那些,只不過是一些規(guī)矩和流程,至于真正驅(qū)鬼的事情,還在后面呢。
抽了一會的煙,劉子言和林佳兩個人就下了天臺,本來我想提醒她們一下現(xiàn)在不要亂跑,但看小叔一副氣定神閑,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也就忍住了沒有開口。
小叔掐著煙看了看時辰,然后就起身走到法壇面前,同時把我也叫了過去。
“你去樓下看看那兩個女娃子,別出了什么事”。小叔一邊對我說著,一邊點起三株炷長香插在了香爐里。
“不是吧?讓我去”?我一聽頓時瞪起了眼睛。因為我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了,現(xiàn)在小叔忽然讓我下樓去,怎么著我都感覺心里有點發(fā)毛。
“我要在這里操縱法壇,自然不能離開的,所以只能你去了,不然那兩個女娃子出了事,就更不好收場了”。小叔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
這時候沒辦法,擺明了趕鴨子上架,所以我只好答應(yīng)了,主要我也怕劉子言和林佳真的出了什么事。
小叔見我點頭,又在我胸口畫了一道符咒,然后拿青銅古印在我的手掌上按了一下,這才讓我下樓去。
我看了看手心的那個“鎮(zhèn)”子,多少有點心安,然后就硬著頭皮下去了。
這公司其實很大,三十幾層的大樓?,F(xiàn)在整棟大樓里就只有我們幾個人,而且還是晚上。
我看了一下長長的走廊,空曠而又死寂,本來很明亮的燈光,在這時候卻顯得有點慘白,看起來格外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