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另一側,被褥卷起的一團里,隆起一個山包——似乎有個人!
雪白的被褥里,露出一點點頭發(fā),似乎是一個后腦勺,而且看那頭發(fā)的長度,是個男人!
男人?男人!
遲鈍的大腦在理解了這句話之后,虞錦瑟倒吸了一口氣。同一瞬間,她腦中記憶快速回放,猛然在其中一個畫面定格。
她喝下高濃度的伏特加,醉倒在酒店門口的最后一個鏡頭是,騷包的頭條帝慕春寅雙手抱胸,斜斜勾起唇角,對她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慕春寅?!!
不是吧!她怎么會跟那個花蝴蝶花大少色種馬爛精蟲睡在一張床上?
她打量了三秒鐘,咦,不對……不是慕春寅,慕春寅是洋氣而騷包的亞麻色頭發(fā),這個人是黑色,顏色不一樣。
到底是誰?
似是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被窩里的人手一動,扒開了蓋在臉上的被角。
遮擋物一寸一寸移開,虞錦瑟差點叫出聲來!
沐華年!
天啊!要死要死要死!誰能告訴她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有男人睡在她旁邊!還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沐華年!
震驚之下她睜大了眼,思維跟不上事態(tài)的發(fā)展而停滯,只曉得用力瞪著面前的男人,仿佛這樣多瞪一會,她遲鈍的腦瓜就能想通一切似的。
眼前的男人被她的動靜折騰醒了,他睜開眼,聲音染著將醒的惺忪,“早安?!闭f著還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
他的唇觸到她臉頰的瞬間,大腦死機的她終于反應過來,猛地將他推開:“沐華年,你怎么在這?!”
她的話還沒問完又是一聲大叫——因著這一動作,被褥被掀起一角,她這才發(fā)現被子里的兩人都沒有穿衣服……
剛才好不容易回歸的思維又掉到了爪哇國,她呆呆地看著他,再看看不著寸縷的自己,忽地又發(fā)現雪白的床單上有幾點殷紅的血跡,她的表情越發(fā)的驚恐,喃喃地道:“我跟你……”
沐華年點頭,后頭的話接的很快:“圓房了?!?br/>
“?。。。。?!”
一聲鬼哭狼嚎后,虞錦瑟猛地搶過了被子,將自己裹得像個粽子,旋即她開始撿地上的衣服,利索地往身上套。
“錦瑟?!庇腥死×怂氖郑澳懵犖摇?br/>
“別說話!”她甩開他的手,在那一聲極致的嚎叫后,出奇的找回了一些理智,雖然扣內衣的手顫抖著幾次沒扣上,但嗓音卻已回歸平靜——也不曉得是不是故作鎮(zhèn)定。
“沐華年,不要說話,一個字都不要說!”她穿好了內衣,又匆忙的穿外套:“你讓我冷靜一下。”
“錦瑟,我們復……”沐華年攔住她穿衣服的動作,似想解釋什么,然而虞錦瑟大聲打斷他:“求你!求你不要跟我說話!我什么都不想聽,我現在只想冷靜?!?br/>
最后一句話落地的瞬間,她已穿好了衣服,逃一般推門而去。
……
虞錦瑟這一冷靜,可就是橫跨半個地球的心理路程。
心緒混亂的她,不知道該去哪里,最后稀里糊涂到了機場,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踏上了回國的道路。
她回市的鴻華總部后,以從未有過的超高效率將工作打理完畢,然后逃也似的去找了莫婉婉。好吧,她自稱是好久不見莫婉婉所以來瞧瞧,其實都是扯——她就是心里慌,找個人陪陪才踏實。
當然,在跟婉婉碰頭之前,她換了身衣服,大夏天的她穿著身長袖高領襯衣,可沒把她熱死!
——沒辦法,那混蛋像是練葵花寶典前最后的狂歡,在她身上到處開墾種草莓,脖子,鎖骨,肩膀,胸口,腰,大腿……凡是有肉的地方就有大大小小的草莓,她快成了不折不扣的草莓園。
就這樣,移動的*草莓園穿著長衣長袖,扯著莫婉婉吃了晚飯然后逛街再去看通宵電影,累到自己終于忘了心慌心塞的各種感覺,只想倒頭一覺睡死后,手機響了。
她盯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毛爺爺”三個字,猶豫著是該按紅鍵還是按綠鍵——紅鍵掛,綠鍵接。
正在她還沒有糾結出結果的時候,一只手指伸了過來,往屏幕上的綠鍵一撥,一旁莫婉婉道:“你遲鈍啊,有電話不接?!?br/>
虞錦瑟:“……”
既然都接通了,虞錦瑟只能拿起電話,“有什么事嗎?”
那邊聲音清冷干脆:“你在哪?”
“問這干嗎?”
那邊沉默了一會,似乎有些氣惱,“我在墨爾本等了你一天。”
“?。俊庇蒎\瑟一愣:“等我干嗎?你現在還在那?”
“我剛回市……”他的聲音頓了頓,道:“報出你的位置,我去找你,我們談談。”
“談……”他這么鄭重的口吻,虞錦瑟反而沒由來的慌,本能的轉移話題:“談什么?公司有什么事我們可以上班時候再談,其他……”
“談昨晚的事。”那頭似乎不打算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直接開門見山。
他這么直接,她反而不知所措了,那種事……要怎么談?想起昨晚的風流旖旎,她的臉又開始發(fā)燙,情急之下居然話不經過大腦,直接丟出一句:“不用談了,昨晚你的服務我很滿意!”火速掛掉電話。
話落地的剎那,她被自己這句石破天驚的氣勢驚在了當場。而身邊,還有個更震驚的——莫婉婉瞪大了眼,風中凌亂地將她死死盯著。
一時寂靜無聲,只聽見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緩了幾秒后,她尷尬地迎上莫婉婉的視線,不知該怎么解釋,而莫婉婉已迫不及待地湊到她面前,“虞錦瑟,還不給老娘交代清楚!在墨爾本都干嘛啦?”
虞錦瑟自然是不會瞞她的,當下只能訕訕地笑:“那個……我在墨爾本,一不小心跟一男人……呃,喝醉了后……一夜風流……”
“行啊你!”莫婉婉一巴掌甩過她的肩,哈哈大笑:“虞錦瑟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奔放……怎么,國外的小伙就那么帥嗎?禁欲多年你終于開葷了!”
虞錦瑟老實地道:“中國的?!?br/>
“中國的?有照片沒,給姐瞧瞧!當然,艷照門的那種就不用了?!?br/>
虞錦瑟垂下眼簾:“不用瞧,你瞧過很多遍?!?br/>
“我瞧過很多遍?”莫婉婉愣了片刻,“你不會是跟那沐……”
虞錦瑟用默哀的姿態(tài)點頭。
“不要緊。”見她情緒低落,莫婉婉撫撫她的肩,安慰道:“既然你說是你醉了,那肯定是你喝多了借著酒勁把人家給強上了,因為沐華年若對你有那心思,幾年前就把你辦了……所以別難過,橫豎你睡了他,這一次,我們賺了!”
虞錦瑟盯著自己的腳尖:“是他把我睡了……”
“什么!虧大發(fā)了!”莫婉婉的表情登時轉為憤憤不平:“你怎么被他占了便宜呢?如果是我,我就事后往他臉上狠狠摔一沓錢,昂頭將姿態(tài)端得高高的——牛郎哥,昨晚的服務還可以,喏,這是你的小費!以后姐召你,要隨叫隨到!”
“牛郎哥!”虞錦瑟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來,沐華年如果知道她們在背后這么喊他,多半氣到腎虛啊。不過再仔細想想,其實沐華年那張顏值爆表的面龐,不做霸道總裁,混牛郎那行也會牛途璀璨的。
想到這,她禁不住笑起來,而莫婉婉義憤填膺地一拍她的肩膀,“咱不能被他白睡!”
“那我要怎么辦呢?”
莫婉婉道:“你趕緊回去,再睡他一次?!?br/>
虞錦瑟:“……”
莫婉婉還在那繼續(xù):“然后把錢摔他臉上,喊一聲牛郎哥或者好鴨子弟弟!”又道:“那盒三十六塊錢的*藥我還給你留著呢!”
虞錦瑟:“……”
莫婉婉拿胳膊肘撞撞她的腰,轉而神秘兮兮一笑,“老實說,昨晚一夜風流什么感覺???”
“我都醉成那樣了,能有什么感覺,除了痛之外,就是頭暈腦漲想睡覺!”話說到這,虞錦瑟又想了想,道:“不過我做了個可笑的夢,夢見沐華年對我說,我愛你?!?br/>
“啊哈哈哈哈?!蹦裢裥Φ蒙蠚獠唤酉職猓八f他愛你?這個夢果然好笑,這充分說明夢是反的?!?br/>
虞錦瑟:“……”
見虞錦瑟表情陰暗,莫婉婉轉了話題,“言歸正傳啊,你們現在這樣了,你打算怎么辦?照你這保守封建的老思想,該不會想跟他重修舊好吧?”
“我呸,怎么可能!”虞錦瑟道:“我就把這當做普通的一夜情好不好!誰會跟一個炮友結婚啊,睡過了就過了,我會很快忘記?!?br/>
換莫婉婉愣了,“你什么時候這么看得開了?真當一夜情啦?”
“不然呢?莫非你還想我跟他有什么以后?姐都是打算去德國的人了,還會把小小的一夜情放心上嗎?”
“你還真去德國呀?”
“當然!我經過深思熟慮的好不好!”
莫婉婉問:“既然你看開了,那他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敢接?”
“我……”虞錦瑟也想不明白這點,半天后道:“我這不是在煩我自己嗎?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的心都有了,跟誰那樣不好,偏要跟那沐華年,真是越想跟誰撇清關系,就越難撇!算了算了,不想了,趕緊把該死的回憶忘記,就當什么都發(fā)生過?!币焕裢竦母觳?,“累了,回去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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