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要殺離天路的話,沒有必要這么麻煩啊?!?br/>
歐陽六的心中,頓時泛起了濃濃的疑惑。
湖面之上,離天路顯然沒有聽到歐陽六的心聲。
此刻,他正在一臉得意地調(diào)理自身的血脈。
剛剛的交手雖然短暫,但強(qiáng)度著實不低。
本就受傷不輕的離天路,再次牽扯到了傷勢,身上剛剛止血的地方,再次滲出了暗紅的血液。
雖然傷勢又有反復(fù),但離天路卻絲毫不以為意。
他面帶嘲諷道:“我還以為,你會在我擊殺林冰揚之后立即偷襲。
沒想到,你竟然選擇了這個時候。”
胡月竹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過來,她笑嘻嘻道:“因為那個時候你的警惕性最高,而我又離你太遠(yuǎn)。
我以為,你在這個時候會放松警惕的嘛?!?br/>
離天路哼了一聲道:“你這個林冰揚找來的幫手,扭頭就將林冰揚給賣了。
如此反復(fù)無常之人,我豈能不防備。
早在進(jìn)入小世界之時,我就在防備你了。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煉成了冰絲網(wǎng)。
若是你在我跟林冰揚交手的時候就對我出手的話,我也許就栽了。
可你太過貪心了,竟然想將我跟林冰揚一網(wǎng)打盡。
然而你的底牌已經(jīng)暴露了,我豈能步了林冰揚的后塵。
如今你的冰絲網(wǎng)被毀,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天位武者,還有什么手段來對付我這個中天位?!?br/>
離天路侃侃而談,他的氣勢也愈發(fā)高亢。
然而,水下的歐陽六卻能夠看出,他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離天路的傷勢是真的極重,重到了抵御周圍的潮汐能量都有些吃力的地步。
他現(xiàn)在無論是逃遁,還是立即跟胡月竹交手,都沒有什么把握。
所以他才會用長篇大論來拖延時間,盡可能地壓制體內(nèi)傷勢。
‘既然我能看出來,仙兒應(yīng)該也能看出來,可她為什么要任由離天路拖延?’
歐陽六不停思索的時候,湖水已經(jīng)逐漸變得平靜。
由于剛剛的浪潮太過兇猛,也波及到了水下。
水下的砂石有不少都被翻了起來。
隨著湖水的平靜,那些翻滾的砂石開始回落。
只是經(jīng)過這一翻騰,有不少原本被深埋在泥土中的東西,都被翻了出來。
其中一些拳頭大小的白色圓球,忽然吸引了歐陽六的注意。
‘那是……卵?’
他打眼一看,便覺得那是一枚枚的卵。
原本,那些卵被埋在泥沙之下,而歐陽六的注意力又都在水上,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它們。
不過這些卵被翻到了泥土之上,卻是有些顯眼了。
歐陽六當(dāng)即用精神力查探起了那些卵來。
片刻后,他便在這些卵中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他猛然扭頭,望向了那被絲線牽著的殘破魚人。
那條殘破的魚人雖然已經(jīng)破破爛爛,但歐陽六仍舊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了跟下方那些魚卵相似的氣息。
‘這一個個白色圓球,難道是魚人的卵?’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歐陽六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然查探起了周圍,果然在附近發(fā)現(xiàn)了筑巢的痕跡。
‘魚卵、筑巢、天位魚人……’
歐陽六瞬間明白了胡月竹的謀劃。
恰在此時,遠(yuǎn)處的潮汐能量再次波動了起來。
雖然由于距離尚遠(yuǎn),歐陽六還無法感應(yīng)出到底是什么東西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但歐陽六已然猜到,來的應(yīng)該是一條憤怒的天位魚人。
天位魚人跟普通魚人不同,他們并非獨自生活,而是群居!
只是其中一條天位魚人,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遠(yuǎn)離了這片水域,所以才錯過了之前的戰(zhàn)斗。
如今,它帶著無窮的怒火趕回來了。
‘仙兒是想讓離天路死在魚人的手中!’
這個念頭,瞬間浮現(xiàn)在了歐陽六的腦海中。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一般,離天路身周的詛咒之力,再次翻滾了起來。
此刻,離天路也發(fā)現(xiàn)了遠(yuǎn)處的波濤。
他猛然扭頭朝著遠(yuǎn)處望去,正見到一條憤怒的魚人,踏著滔天巨浪在水面上狂奔而來。
雖然那條魚人距離這里尚有一段路程,可離天路已經(jīng)可以感受到那條魚人的威勢。
那是一條天位的魚人!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離天路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剛剛才跟一條天位魚人戰(zhàn)斗過,自然知道這東西在水中是如何難以對付。
魚人天生善于控水,又懂得利用周圍的潮汐能量。
在雙重地利的加持下,小天位的魚人足以對抗外界的中天位強(qiáng)者。
這也是離天路剛剛跟第一條天位魚人纏斗了那么長時間的原因。
如今離天路已然受到了重創(chuàng),而新來的魚人實力明顯強(qiáng)過之前那條不少。
若是正面對抗的話,離天路甚至連同歸于盡都做不到。
逃!
這是離天路現(xiàn)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他也是果決,二話不說便朝著遠(yuǎn)處狂奔而去。
現(xiàn)在他只期望,這條魚人的目標(biāo)不是自己。
然而他卻絕望的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的那條魚人竟然也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著他沖了過去。
離天路雖然沒有如歐陽六一般想通一切。
但他同樣察覺到,自己落入胡月竹的算計了。
‘她早就知道還有一條魚人在!’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離天路的懊惱便達(dá)到了極致。
他一想到在自己洋洋得意地拖延著時間的時候,胡月竹卻在心里偷笑,心中的怒火便不受控制地翻涌。
懊惱、憤怒、惶恐等等情緒混雜在了一起,讓他近乎失去了理智。
“一起死吧!”
離天路仿佛野獸般嘶吼了一聲之后,整個人合身朝著胡月竹撲了上去。
然而胡月竹卻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了他的反應(yīng)。
在離天路動起來之前,胡月竹便已經(jīng)閃身躲入了水中。
噗!
一朵浪花過后,胡月竹竟然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該死!”
暴怒的離天路瘋狂拍打起附近的湖水,在附近掀起了一片巨浪。
然而胡月竹卻真的如消失了一般,任憑離天路如何擾動湖水,就是不見她的蹤跡。
沒等離天路繼續(xù)施展手段,那條憤怒的天位魚人,已然來到了離天路近前。
“吼!”
伴著一聲野獸的嘶吼,那條天位魚人跟離天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下方,歐陽六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現(xiàn)在的他,卻無暇為離天路默哀。
因為,他的身前已經(jīng)多出了一個人來。
胡月竹!
胡月竹在鉆入水中之后,竟然直接來到了歐陽六的藏身之處。
她好似一個剛剛為家長擺好了碗筷,前來尋求夸獎的小女孩兒一般,對著歐陽六俏皮的努了努嘴。
見歐陽六沒什么動靜,她又傳音道:“怎么樣,我厲害吧?”
歐陽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