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來得快去的也快,在黟縣城中明軍很快發(fā)現(xiàn)清軍拔營而去,都以為這是清軍調(diào)兵之計,可整整一個白天,清軍都沒有發(fā)動進攻,宋奎光將這個消息親自告訴秦楚,去被韓三刀告知,秦楚正在議事大廳和金尚書商量事情,還請他明日再來。
“我明日再來,但你要把韃子撤走,這件事情告訴秦大人?!?br/>
韓三刀表示沒有任何問題,請他放一百個心,宋奎光走后,韓三刀繼續(xù)在議事大廳門口守護,身后還有五十名侍衛(wèi)手持武器,和韓三刀一起守護議事大廳,沒有秦大人命令,任何人不許入內(nèi)。
在議事大廳內(nèi),只有金聲和秦楚二人,秦楚虛弱躺在二樓閣樓,金聲剛剛上樓,就被秦楚用虛弱聲音制止,金聲看到秦楚虛弱身體,急切問道:“秦楚,你在這里硬扛著沒用,我這去找軍營給你看看。”
秦楚用慘白嘴唇艱難和金聲溝通:“我沒事,就是感染風(fēng)寒罷了,出出汗就好?!?br/>
金聲在一樓有些惱怒,這秦楚是怎么回事,怎么像個孩子一樣,他有些怒氣說道:“那也不行,你可是軍中主將,不可以大意。”
“咳咳,正因為是軍中主將,才要隱瞞這個消息,韃子還在外頭圍著,全軍將士要是知道我身染重疾,軍心將會渙散,這黟縣還怎么守得住?”
這確實是需要考慮到的問題,秦楚作為徽州府實際統(tǒng)治者,也是這一次防守戰(zhàn)主帥,他的個人狀態(tài),確實會影響全軍守誠信心,秦楚也只能是暫時將全城防守托付給金聲:“尚書大人,我就在窩子里頭悶幾天就可以痊愈,這幾天還要有勞大人了。”
金聲輕輕呼出一口氣,也沒有和秦楚進一步交談,一方面是秦楚心意已決,另一方面是秦楚感染風(fēng)寒一事,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曉,只是在臨走前再一次以尚書名義,要求秦楚克服傷寒,他也會去城中尋找和軍隊沒有關(guān)系大夫,給秦楚治病。
金聲走后,秦楚一人躺在床上,如果是在徽州府去池州府路上感染的傷寒,他有信心戰(zhàn)勝傷寒,他最擔(dān)心是另外一件事情,假如這風(fēng)寒,是他從未來帶回來的疾病,那可就是一場災(zāi)難,一場足以滅掉半個世界災(zāi)難。
在某種程度上,他就是一個零號病人,身上攜帶病毒可以殺死十七世紀任何一個人,就像是歐美人用天花霍亂滅絕印第安人,他身上注射各種疫苗,可以抵抗的病毒,但是這個年代人沒有疫苗,甚至是抗生素,青霉素都沒有,他將自己隔離在大廳,也是為了避免和其他人接觸,造成瘟疫大蔓延。
一日三餐都由胖妞放在一樓,對外就說秦大人在議事大廳和各部僉事在商討事情,金聲也非常配合秦楚,第一天就安排銅陵軍中守備以上將領(lǐng)去議事大廳外圍執(zhí)勤,避免其他人發(fā)現(xiàn)秦楚感染疾病。
秦楚突發(fā)疾病,使得金聲心煩意亂,但是他在接到王琢給他匯報軍情,清軍一整天沒有攻城消息,他心里直嘀咕,這韃子是要干什么?他并沒有冒然打開城門去一探究竟,而是在夜間安排王琢帶領(lǐng)敢死隊,去城外清軍軍營打探消息,王琢不太想去,但是金聲作為尚書大人,命令必須要堅決執(zhí)行。
王琢帶著本部兵馬,剛剛打開城門,卻被人叫停,原來是馬錫,他也想去看一看,作為秦楚鐵桿兄弟,馬錫要去誰都攔不住,兩人帶著五百名士兵,悄悄摸到清軍軍營外圍,清軍軍營內(nèi)一片寂靜,兩人相視一看,命令部下點燃火把,然后將火把全部扔進軍營,軍營帳篷很快就被點燃,空氣中只有帳篷被燃燒聲音,并沒有人和戰(zhàn)馬聲音,兩人立即帶兵沖進去,沖在最前面十幾個士兵身體突然消失不見。
馬錫和王琢趕緊制止部下繼續(xù)往前沖,兩人趴在地上,慢慢往前爬,爬到士兵消失地方,才發(fā)現(xiàn)消失士兵掉在一個深坑,深坑里都是各種武器,十幾個士兵身體被武器貫穿,眼看都活不成。
因為天色較黑,里面情況還不明,眾人暫時退出來,繼續(xù)往軍營應(yīng)扔火把,試圖用火攻把清軍軍營燒毀,這一招還真的成功,第二天早上,明軍發(fā)現(xiàn)清軍軍營已被燒成灰燼。
金聲再三確認城外沒有清軍埋伏軍隊,才命令諸軍出城,駐軍出城后直接殺向被燒成灰燼清軍軍營,這里沒有一具尸體,都是一些帳篷等沒有來的撤走東西。
諸位將領(lǐng)將這些情況告訴金聲,金聲得知后長出一口氣,他準備直接去議事大廳告訴秦楚這個消息,讓他可以靜心養(yǎng)病,他想得很簡單,既然韃子退兵,秦楚生病與否,都不會對士氣造成較大影響,立即著手去軍中挑選軍醫(yī),給秦楚看病。
秦楚卻正在被窩里進行生與死抗衡,他知道被身體捂在被窩里,并不是治療感冒最好方式,甚至這個方式是極其錯誤的,但是此刻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整個身體因為被窩內(nèi)高溫而大出汗,身體被汗水打濕,鼻子也逐漸不通氣,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際,議事大廳大門被打開,一個嬌羞身影跑過來。
小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撫摸,不久后一條毛巾敷在額頭上,身體也被這雙小手從被窩里拖出來,將被汗水打濕蓋被和墊被都扯出來,交給旁邊一個胖胖身影,胖胖的身影把蓋被和墊被拿出去用水清洗。
隨后又有幾個軍醫(yī)模樣的人來到秦楚床前,幾個人交頭接耳討論一下,一致認定秦大人是邪氣入體,也就是白天黑夜溫差較大,而秦大人早出晚歸,身體處于冷熱交替中,加之連日征戰(zhàn),身體發(fā)虛,感染風(fēng)寒也是正常,幾個軍醫(yī)給秦楚開了一副中藥,然后對著金聲擺手離去。
黃穎把重要用砂鍋燉開,用紗布把藥汁瀝出來,然后一口一口喂秦楚喝下去,秦楚喝下去后,更加昏昏沉沉,竟然躺在床上昏睡下去,黃穎怕他著涼,用一條毛毯蓋住秦楚身體,祈求秦楚能夠更快好起來。
秦楚喝完藥后,足足昏睡一個下午,知道傍晚才悠悠醒來,他活動一下身體,感覺好多了,雖然身體還是餓虛弱,但是明顯感覺到力氣在恢復(fù)。
突然一聲俏皮聲音響起:“你醒啦?”
秦楚這才發(fā)現(xiàn),是黃穎正在照顧他,身上被子也是黃穎用的毛毯,他有些不好意,正準備謝謝黃穎,卻趕緊想到零號病人,趕緊問道:“大丫頭,你沒有感染風(fēng)寒吧?”
黃穎一臉懵逼模樣看著他,擔(dān)心秦楚燒壞腦袋,趕緊上來摸著他額頭:“不發(fā)燒啊,你咋竟說胡話?”
看見黃穎活蹦亂跳樣子,秦楚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看來他并不是零號病人,他繼續(xù)躺在床上,這時候馬錫和徽州府軍文武官員突然闖進來,韓三刀和吳茂沒有能夠阻攔,只能是跟著他們一起闖進來。
黃穎看見馬錫等一群人沖進來,趕緊拔出雙刀,警惕問道:“馬錫,你們這是干什么?”
馬錫沒有搭理黃穎,他很緊急沖到秦楚面前,知道看見秦楚完整無缺,還能夠說話,和其他人都是一副放松表情,這才說道:“黃穎,把刀子收起來,其他人把門關(guān)上?!?br/>
鞥大門被關(guān)上后,他關(guān)心地說道:“秦楚,我還以為你被銅陵軍那伙人給暗算了,嚇得我趕緊帶人來這里,還好沒事。”
秦楚這才明白,原來是在他生病這一天一夜時間,聆聽陽在城中休息時,突然發(fā)現(xiàn)有銅陵軍將領(lǐng)守護在議事大廳門前,他也沒有當回事,但是當他得知清軍已經(jīng)撤走,突然聯(lián)想到秦大人一天一夜沒有現(xiàn)身,而且大廳又被銅陵軍把守,莫非是銅陵人想鳩占鵲巢,從秦大人奪取徽州府。
他將這個消息告訴馬錫,馬錫立即召集在城中各軍將領(lǐng),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王獻第一個跳出來,當即表示愿意帶兵圍了金聲等銅陵軍,這個魯莽行為當場就被馬錫等人反對,王獻在馬錫面前還是不夠分量,但是馬錫也沒有更好辦法,只能是帶著各軍將領(lǐng),直接沖進議事大廳。
秦楚聽到后,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擔(dān)心我被被人害了,這時候更應(yīng)該要在軍中駐守,只要各軍還在我們手中,誰能夠在城中掀起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