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人,每個人的命運都不會一樣。有些人富有,有些人貧窮,有些人會享受生活,有些人在生活中悶悶不樂。而現在的我算是哪一種呢?
坐在火車上面,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算是什么樣子的人,我來這個世界需要去做什么。但是我沒有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就像我現在的計劃沒有一個具體的目標。
到達b市的時候,我打電話給苧菡,“來接我?!?br/>
但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你在哪?”我問道。
“飛機場,怎么沒看到您?”
可能每個人都會覺得我會坐飛機回來吧,但是我偏偏坐了火車,選擇了一種最擁擠最勞累的出行方式。
她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旁邊的咖啡館喝完了一杯咖啡。
“坐?!蔽艺f道。
時間還早,咖啡館會很晚才回關門。苧菡帶著不解的神色,“為什么坐火車呢?”
“沒買到飛機票?!?br/>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不是古代的皇帝太后那樣愛惜自己的身體,我最不怕的就是煎熬和勞累。所有的事情在習慣之后就會覺得沒什么。
我合上了面前的那本雜志,“最近工作怎么樣?”
“還好,您也知道,那個項目不是特別好做,尤其是您現在還不在?!?br/>
我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這個人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她有能力,而且還可以很忠誠,她做事我還是放心。我雙手拄著桌子,“我們回去吧。”
在b市的房子不算是特別大,但是在高樓上面望著下面的景色,心中還是帶了一點點的快感。就像是把這個世界都踩在了腳底下。
苧菡沖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子前面,給我交代最近一段時間里面公司的業(yè)務,我也就細心的聽著,不時給她一些提點,不時提出一點點的疑問。
“林姐,你的旅行就算是結束了?”
這段旅行時間還算是很短吧,沒有經歷過什么事情,細細算下來,我還沒有經歷過什么,也沒有去過什么地方。
我點點頭,以后再說吧,這個項目我們現在還不能輸。
我不想把我心中的痛展露在別人的面前,尤其是現在,大敵當前,我怎么還能夠因為心底的一點點難過而疏忽呢?
這個項目現在就是我的賭注,賭注為我一生的幸福。
回來之后,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好好的規(guī)劃我的人生,既然他已經徹底從我的生命里面退出,那我就直接忘記他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開了一個會,大體是關于我們這一期的項目,希望大家好好做,畢竟這個項目關系到我們公司的存亡。
“既然這樣冒險,為什么林總當時要選擇這個項目?”有一個小姑娘問道,帶著怯生生的味道。
我嘴角帶著無奈的笑容,而心中也著實是無奈的。當初的我也是沒有選擇,如果不是這個項目,現在林億根本就沒有辦法在b市立穩(wěn)腳跟。如果不在b市立穩(wěn)腳跟,跟直接消失掉又有什么區(qū)別?
當然這些話我并沒有跟別人說,這些道理我自己懂得就好。
“人生嘛,就應該冒險。”這是我給她的答案,帶著些漫不經心。
出來的時候苧菡笑我,“為什么這么喜歡冒險啊?一點都不像我成熟的林姐了?!?br/>
我回頭看她,“怎么說?”
“因為在我的印象中,林姐是比較成熟穩(wěn)重的一個人??!”
我倒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人,只是將自己計劃的很好,在該做什么的時候就做什么,在不該做什么的時候就不做什么。而現在的事情,我覺得也是很必要的。
下午的時候我去了醫(yī)院做了一個檢查,醫(yī)生搖搖頭,“現在的狀況不是很樂觀?!?br/>
其實我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什么樣子都無所謂,就算是到時候我誰都不認得,我也無所謂。
我笑著,“那我什么時候能做手術?”我問道。
“如果林小姐準備好了,那我們下周就可以做手術了?!?br/>
下周,我覺得這樣的話,時間會有些倉促吧。我搖搖頭,“可不可以下個月?”我問道。
“但是……”
“但是下個月這個血塊就會惡化,影響周圍的腦組織,對么?但是我現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蔽艺f道。
金融業(yè)的投資項目跟別的行業(yè)不一樣,我可以預料應該要發(fā)生的風險,而且我還有奶奶的那個軟件。我當然不會害怕很大的風險,但是最怕的就是有人非法操縱。
我對苧菡說,“這個項目我們要速戰(zhàn)速決?!蔽艺f道。
最后非法操作的人只能是我們,我要讓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這樣才能先發(fā)制人。
苧菡帶著點疑惑,“這樣真的好么?”
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好不好,但是至少這樣我可以搶很多的時間,還沒有等穆棱出手,我就可以完全完成這個項目。
“沒什么不好,有很多事情,只要我們不要太虛張聲勢就沒有什么事情?!?br/>
畢竟這件事情在金融法規(guī)里面是不被允許的,我們這樣做,當然也是迫不得已。
我躺在沙發(fā)上,帶著點無奈。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最后選擇了這樣的生活,讓自己進退兩難,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眼角濕潤了一點,在這樣的夜色里面化作一縷晶瑩,閃爍著光芒。
曾經的那個莫小她膽子很小的,經歷不來太多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林蕭不一樣,什么都敢做,就連法律都開始不在乎。
似乎習慣了去做一個壞人,所以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反正我身上的罪名已經那么多了,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么關系。
濃郁的咖啡香卷蝕著這個房間的味道,這個房間的味道在沒有那個人出現之后就變成了香水的味道,帶著些濃郁。就好像從前的那種高淡雅的生活已經一去不復返,現在的生活就是徹底的紙醉金迷。
但是如是這樣,我也不會后悔。
我的生活,不就是一個玩笑么?
我開始漸漸的釋懷,那些日記本被我封鎖在一個完全看不到的地方。我打電話聯系到了苧菡給我打聽到的心理醫(yī)生,“您好,肖醫(yī)生?!?br/>
“您好?!?br/>
這么晚還不睡覺的人只有兩種,第一就是因為工作太多走不開的人,第二就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或者憂郁傷感,或是紙醉金迷。
而我覺得,肖醫(yī)生應該是前者,畢竟在他那邊,我沒有聽見太多的喧囂的聲音。
“我的治療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情況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問道。
“知道了,您明天就可以根據名片上面的地址過來?!?br/>
我的治療就要開始了,就算是失去了記憶,我也要讓自己能夠記得一些東西。
第二天我到肖醫(yī)生的那里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他正在桌前吃泡面。我跟他打了個招呼,“為什么不出去買點東西吃?”我問道。
他抬眼看了看我,“習慣了這樣吃?!?br/>
我似乎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異樣的情緒,“就算您是心理醫(yī)生,但是我覺得您的心中也有解不開的結?!?br/>
“每個人都會有一段故事,或是忘記或是一直在影響著自己?!?br/>
也正是因為有那么多的故事,所以這個世界才會多姿多彩,才會有人歡喜有人愁。我坐在他的旁邊,從包包里面拿出來一個日記本,“還希望您幫我收著,畢竟這些,都是我不想要記起來的東西?!蔽艺f道。
他點點頭,“記憶重錄,你就那樣的信任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重錄成為另外的一個人?”他問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信任,只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是走投無路,現在的這個也是我的無奈之舉。
我看了他一眼,“信任?!蔽艺f道。
每個人每天都在說謊,而這些謊言背后,都有自己想要達到的某些目的。
就像是現在的我,也有著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就是想要他把我記憶中的那個人徹底刨出去。
“如果做完手術,你什么都不記得了,為什么還要接受這樣的記憶重錄?”
“事情上哪有那么么多的為什么?哪有那么多有著確切答案的問題。”
我不是不愿意回答他,而是自己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應該是什么。對于感情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到最后,我直接選擇了繳械投降。
我翻看著手中的雜志,感受著外面吹來的涼涼的風,感受著空氣中淡淡的茶香,“肖醫(yī)生也喜歡喝正山小種?”
他笑著,“是啊!里面還要放一些陳皮。”
“你不會和李彥宏是出自一個師門吧?”我覺得好笑,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比如兩個人有著相同的職業(yè),還有著相同的習慣。
但是在他聽到李彥宏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面部都變得扭曲,就像是心里很痛,不自覺表現在了臉上一樣。
“如果這個世界可以對我們都寬容一點,我想到最后我們也不至于落得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