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院的清晨總是藥味很重,最近唐允恂總是在清晨熬很多藥。
“前輩!”
“哎呦…參見公主殿下?!?br/>
“前輩,這是林夕!”
“晚輩林夕見過前輩,再謝前輩救命之恩?!?br/>
“舉手之勞,林兄弟不必拘禮。坐,我給兩位沏茶?!?br/>
“不必了,我們今天來,是有問題請教唐前輩。”
“哦?二位請問,在下一定知無不言?!?br/>
“請前輩看看這詩,在下才疏學(xué)淺,對這詩實在沒什么印象。”
唐允恂接過林夕手中的詩,“我看看……這是唐時柳宗元所著的一首詩,講的是大唐衛(wèi)國公李靖滅高昌的故事?!?br/>
“滅高昌?”
唐允恂捋著自己的胡子,緩緩講述道:“是啊,當(dāng)時--高昌國王鞠文泰依附西突厥,阻遏西域各國通過其境向唐入貢,并發(fā)兵襲擾內(nèi)附的伊吾、焉耆等國,最終被大唐的軍隊剿滅了?!?br/>
“這首詩說的就是高昌?”
“沒錯?!?br/>
“原來……有勞先生了,多謝!”
“無妨,二位若有要事要辦,便去吧。”
“感謝先生解惑,告辭!”
回到小公主府,二人思量起今日的收獲。
“四個地名,難道說,玉城寶藏跟這四個地方有關(guān)?”延壽雙手托著腦袋,一副為這事頭疼的樣子。
“或者說,可能寶藏就在這四個地方……想辦法,明天見一下耶律觀音,我想她可能會幫我們?!?br/>
“可,她不是說她的府邸有人監(jiān)視么?這怎么約她出來?”
“是啊……你有沒有辦法?”
“我……對了,青狼院有只耶律觀音的信鴿!”
“拿信鴿傳給她,是個辦法!”
“那我現(xiàn)在就去青狼院!”
“嗯……這樣,你先去,我在你遠(yuǎn)處跟著,看看有沒有尾巴。”
“這算是不放心我呢,還是關(guān)心我?”延壽突然俏皮起來,蹭了蹭林夕。
“你不覺得你這話問的多余嘛?”
“我覺得沒有啊?!?br/>
“除了關(guān)心,我還有別的回答嘛?!?br/>
“沒有?!?br/>
“那不就是了?!?br/>
“不嘛,我要聽你說啊?!?br/>
“這種話我說過不少了吧,你還沒聽夠啊?!?br/>
“沒有,聽一百遍都不夠!”
林夕忽然間忍不住笑了一聲,摸了摸延壽光滑的臉蛋,“傻丫頭,當(dāng)然是關(guān)心啊?!?br/>
“那你可要保護(hù)好我呀?!?br/>
“好,快去吧?!?br/>
延壽在青狼院找到了那只信鴿。耶律蘭一直在喂養(yǎng)它,據(jù)她說,這鴿子確是耶律觀音的,能飛到大公主府。
“所查之事已有進(jìn)展,明日巳時三刻,城南天涯客棧二樓?!?br/>
信鴿飛了出去,綁著這封信飛向了大公主府。
第二日巳時……
大公主府外的人忙活著把公主的轎子抬了過來,觀音走了上去。
“你在這看著,我跟上去?!眱蓚€人躲在陰暗的路邊胡同,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耳語了幾句,便匆匆跟了上去。
轎子抬到了城中的一個茶樓前,觀音下了轎。
不遠(yuǎn)處,暗中觀察的人就一直躲在小巷里。
過了一刻鐘,觀音又從茶樓里走了出來,上了轎子。
觀音打道回府,監(jiān)視者自然也跟著轎子回去了。
又過了一刻鐘,又一個觀音換了身衣服,從剛剛的茶樓里鉆了出來。
這是觀音本尊,那剛剛那個“觀音”呢?
其實只是簡單的偷梁換柱罷了,不過拿來騙一騙這些小廝可以說綽綽有余。
巳時三刻……
“巳時三刻剛剛好,大公主真是準(zhǔn)時?!?br/>
“我一向準(zhǔn)時,不喜歡遲到?!?br/>
“沒人跟著吧?!?br/>
“甩掉了?!?br/>
林夕說到此處壓低了聲音:“我們在書里找到了四個用詞句代表的地名,我們猜測很有可能跟寶藏有關(guān),但是這四個地方各自相隔千里,所以我想請你幫忙?!?br/>
“是什么地方?”
“云南大理,西域高昌,大遼東京,江南蘇州?!?br/>
“好家伙,這還真是相隔千里。”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一次?!?br/>
觀音眼珠子轉(zhuǎn)了一轉(zhuǎn)。
“你想好我們怎么走了么?”
“這樣--我先向母后請命,以外交之名,允許我去一趟回鶻,同時把耶律蘭和幾個青狼院的人帶走,讓他們由吐蕃境入大理;至于蘇州…你們有經(jīng)驗,就由你們潛入宋境去蘇州吧?!?br/>
“其他的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由吐蕃境入大理真的可行么?那可都是高原啊?!?br/>
“放心,耶律蘭幼時便在吐蕃的高原上居住,她適應(yīng)的會比別人快的多,跨越三江之地便是大理了?!?br/>
“好,不過畢竟是要入他們的國境,你們還是要小心?!?br/>
“放心吧,回鶻和吐蕃都不是難啃的骨頭,真正要小心的是你們,你們深入大宋腹地,千萬小心?!?br/>
林夕點點頭:“我會的?!?br/>
“我現(xiàn)在回去準(zhǔn)備,兩日后出發(fā)。”觀音說罷,帶上了偽裝,準(zhǔn)備動身離去。
“我們在三日后動身?!?br/>
“告辭。”
“保重?!?br/>
林夕回了小公主府,觀音則是跟來時一樣,鉆進(jìn)了那個茶樓里,晚上跟著一抬轎子神不知鬼不覺又回到了府中。
“怎么樣,跟她商量好了么?”延壽則是在府中等待林夕的消息,連飯都沒顧得上吃。
“觀音去高昌,耶律蘭由吐蕃繞行入大理,我們?nèi)ヌK州?!?br/>
“上次的身份文牒,銀子,還有武器,我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
林夕看著延壽,突然感覺心里暖暖的,“延壽,有你真好?!?br/>
“嘻嘻,你才知道好啊,家里有個女人,比你一個人忙這忙那還沒人聊天要好太多了吧?!?br/>
“好太多了。”
“快吃飯吧,午飯都要涼了。”
“你也吃吧,這些東西夠了,不用再收拾了?!?br/>
觀音則是進(jìn)宮請命,順便走之前去探望母后。
“母后?!?br/>
“觀音,坐吧?!?br/>
“母后,兒臣想向您請一道旨意。”
“你要去高昌?”
觀音有些緊張起來,“母后……你知道了?”
“自己的女兒嘛,自然要更關(guān)心一點?!?br/>
“是的,母后,我是要去高昌?!?br/>
“好吧,我會給你通關(guān)文牒,回鶻是我大遼臣屬之國,吐蕃也與大遼交好,只要你沒有敵意,他們不會阻攔你的?!?br/>
“母后,你讓兒臣去?”
“我知道,你所做的事,一定不會危害大遼?!?br/>
“謝母后?!?br/>
“嗯……注意安全?!贝藭r,蕭太后的目光柔和了很多,真正像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是,女兒一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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