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成司皺了皺眉,道:“好了,別謝了?!毕肓讼?,又道:“你這幾天應(yīng)該也沒什么事,就在公司吧,公司內(nèi)部雜志需要封面人物,你以前做的模特,拍這些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br/>
唐怡搖頭,剛才激動的情緒還沒過去,說話便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沒、沒問題,什么問題都沒有!”
岳成司看著她喜不自勝的樣子,皺眉揮手。
“好了,你先出去吧,讓蘇珊領(lǐng)著你去?!?br/>
唐怡又激動的道謝,才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唐怡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啊,有岳成司在背后撐著腰,她就是不紅都不可能了。
蘇珊進了辦公室,問:“岳總,除了帶唐小姐去攝影棚,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拳頭抵著下巴,岳成司思忖了片刻,道:“也讓簡安跟著去吧,她看起來很喜歡攝影,順便叮囑一下那里的攝影師,她要是真的喜歡,順便教教她專業(yè)點兒的東西?!?br/>
岳成司可還記得簡安前一段時間買了一臺攝影機回來,還是吳衡墊的錢,當初給吳衡錢的時候,吳衡還說了,說看起來簡安還是對攝影挺有興趣的。
蘇珊點了點頭,不過就是喜歡攝影,就讓把她帶去,還讓那些正在工作的攝影師教簡安,真是第一次聽說,岳總看起來還真是挺喜歡簡安的。
蘇珊臨走的時候,岳成司仿佛想起了什么,囑咐蘇珊道:“還有,她要是問你,為什么她要去攝影棚,你就胡亂編個理由,別說我讓她去的。”
蘇珊下樓去見簡安的時候,還讓簡安感到了驚訝。
她不明白蘇珊為什么突然讓她去攝影棚。
“怎么了?是又有什么器械需要我搬嗎?”簡安問,一般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會被派到攝影棚去。
“嗯嗯嗯,是是是,就是讓你搬東西的?!?br/>
蘇珊忙不迭的點頭。
“搬什么?”簡安問。
蘇珊四處看了看,好像也沒什么好搬送的,突然看到旁邊的一把椅子,于是便指著那把椅子道:“哦,對,就是這把椅子,他們需要這把椅子,你搬過去吧?!?br/>
“椅子?”簡安皺眉,也沒多想,而且這椅子也不是很重,于是簡安便將椅子搬了起來,跟著蘇珊一起去了攝影棚。
搬完椅子,簡安就要走,蘇珊突然想起岳成司囑咐自己的事情,看著簡安離去的背影,趕緊道:“哎,等等?!?br/>
簡安疑惑扭頭:“還有什么事?”
蘇珊也是感到心里很累,就是簡單的一件事情,非要搞這么復(fù)雜,也不知道岳總是什么想的。
有的時候,編理由也很難編啊。
“你就先在這里呆著吧,看別人有什么需要,你也能幫個忙。”蘇珊終于找到了將簡安留下的好理由。
簡安點頭,“那好吧?!?br/>
于是簡安便被留在攝影棚里,唐怡和其他的幾位平面模特一直在上面“咔擦咔嚓”的拍個不停,簡安一直在里面呆著,剛開始還覺得挺無趣的,到后來,選片子的時候,簡安也湊了過去,跟他們一起選。
一張張照片,簡安看來,都覺得挺不錯的。
看著別人拍的這么好,終于,簡安贊賞的自言自語道:“如果我有這樣的技術(shù)就好了?!?br/>
一旁的唐怡聽到了這話,冷冷的瞧了簡安一眼。
心中冷嗤,連畫筆都拿不起來了,還能拿得動攝影機嗎?
一旁還沒走的蘇珊聽到了簡安的話,又聯(lián)想起岳成司說的話,心中大驚,岳總怎么知道簡安想要學(xué)習這個來的?
結(jié)果簡安這句話剛說完,蘇珊就走了過來,在剛才拍照的那個攝影師耳邊耳語了幾句,那位攝影師突然站了起來,看向簡安。
簡安不解,有些納悶的看著那位攝影師。
“怎么,你想學(xué)攝影?”
那位攝影師問。
簡安茫然的點了點頭,她確實是想學(xué)啊,但是現(xiàn)在好像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吧。
那位攝影師突然伸出手,簡安下意識的也跟著伸出手,和那位攝影師握手。
“您好您好,我姓王,您可以叫我的小王。”
“小王?”簡安反問,看起來這個小王似乎比她大啊,叫小王不好吧。
不過簡安還是禮貌的回道:“您好,我叫簡安?!?br/>
“哦……簡安是吧,我知道了,剛才蘇珊助理已經(jīng)說過了。”
“蘇珊說我?”簡安更不解了,看向蘇珊的時候,蘇珊朝她遠遠的笑了起來,并比了個奇怪的手勢。
什么意思?
簡安正疑惑著,那位王攝影師,也就是小王,已經(jīng)從自己的座位上離了開來。
“想學(xué)的話,我可以教你,你先過來。”
說著,那位小王竟然直接給她騰了地方。
簡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擺手拒絕。
“你還在工作,這樣不好吧?!?br/>
小王卻笑瞇瞇道:“沒什么不好的,這些人不會說什么的!”
廢話!這些人敢說什么嗎!這可是岳總吩咐下來的!誰敢不照辦!
不過學(xué)習攝影跑到攝影棚來了,也虧他們大老板能想的出來!
讓小王奇怪的是,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竟然讓岳總親自提出來讓他教她學(xué)習攝影?
簡安擔心在場的工作人員說閑話,一直在拒絕,但小王似乎并不在乎,一直在讓簡安就坐,到后來,簡安都拒絕的不好意思,只好答應(yīng),坐了下來。
于是這一天,簡安就一直跟他們那些工作人員在攝影棚呆在,一直到下班,簡安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這里呆了一天,而她竟然無所覺!
簡安嚇了一跳,意識到這一點,趕緊跑回了自己部門。
臨走之時,小王還提醒她,讓她明天再過來。
明天再過來?簡安聽這話也覺得不可能,她來這里是上班的,又不是度假的,哪是她想去哪兒便去的?
或許是那天晚上,簡安惹的岳成司不高興了,連著好幾天,岳成司都沒怎么搭理過她。
簡安也樂的自在,而且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很明顯,岳成司也沒那么排斥唐怡了。
總體來講,事情朝著簡安認為的好的方向發(fā)展。
而這幾天,簡安雖然并沒有經(jīng)常和李微談聯(lián)系,但是至少聯(lián)系是保持著的。
李微談約簡安在中央廣場見面。
中央廣場有個巨大的噴泉,噴泉下有很多鴿子,以前簡安無聊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和李微談一起拿著畫板和鉛筆,來中央廣場畫鴿子,一坐就是一天。
偶爾帶點兒苞米,喂喂鴿子,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不過這次,簡安來的時候,卻沒帶那些東西,只帶上了一臺相機,便前去赴約。
李微談到的時候,簡安已經(jīng)先到了,她在路邊買了點兒苞米,正在喂鴿子吃東西。
今天陽光正好,溫暖和煦的陽光灑在簡安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光輝,將她整個人襯托的十分柔和。
她追逐著鴿子,一邊學(xué)著鴿子“咕咕”叫,一邊灑苞米,身后巨大的噴泉噴射出燦爛透明的水花,折射著太陽七彩的光輝。
李微談停在原地,看她脖子上垮了一個相機,還能又跑又笑的如此開心,讓人情不自禁的受了她的感染,甚至都不忍心走過去,打破這份美好。
終于,簡安跑累了,停了下來,她扭過頭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李微談。
簡安因為奔跑,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擔心李微談沒有看到她,揮舞著手臂,沖著李微談喊道:“微談!我在這里!”
場景重疊,曾經(jīng)也是這樣的時刻,簡安揮舞著手臂對他喊同樣的話,一時間,激起了無數(shù)的回憶。
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簡安這樣喊他的名字了。
自從那次之后,簡安大多數(shù)喊他的,都是“李微談”,是那樣的生疏,讓他不忍心再聽下去。
看見李微談愣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動靜,簡安皺了皺眉,以為他沒有聽見,便再次揚著手臂,沖李微談高興的喊道:“嘿!我在這里呀!”
李微談?chuàng)]了揮手,示意自己聽到了,嘴角一彎,攢出個高興的笑來,朝著簡安走過去。
“都怪我啊,是不是遲到了啊?”李微談有些愧疚的問。
簡安拍了拍李微談的肩膀,笑道:“沒有,是我來的太早了?!?br/>
李微談錘了錘自己的額頭,嘆口氣:“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還是應(yīng)該來早點啊,沒有讓你等的道理啊?!?br/>
簡安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好啦,這種事情,我們就不用介意了?!?br/>
李微談知道簡安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又看她今天確實很高興,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微談指著她脖子上的相機問:“你現(xiàn)在又開始拍照了?我記得你大學(xué)很喜歡。”
“是??!”簡安笑說:“我之前太頹廢了,既然活著,還是要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總不能因為不能畫畫,就對什么都失去信心,活著卻像死了一樣吧?
李微談忍不住搖頭:“也多虧你終于想通了?!?br/>
“對啊?!焙啺驳溃骸皟赡炅耍瑫r間真夠久的,終于想通了,總要勇敢的繼續(xù)往前走才是?!?br/>
說完,簡安將相機打開,給李微談看她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