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府洞天,姬玉見魔靈如此,少不得內心感慨一番,卻輕咳了一聲道:
“你成魔成狂,歸咎在我,是因我而起,此次機會難得,稍縱即逝,條件雖未成熟,但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到時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魔靈柔聲勸道:
“當初是我自己選擇進入魔道,與你無關,你且不可如此自責、辛勞。。安心調養(yǎng)身體吧。再說,以目前冥界之力倒也不懼?!?br/>
姬玉輕嘆一聲:
“你總是太相信表面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便冥界腐朽潰爛如此,他們還是能用現(xiàn)有封印制你,嗯,曼陀羅華的斧鞘有了,這曼珠紗華的封印,卻是哪里去尋?或許是定數(shù)未到,不能顯形?”
思想著,不禁又咳幾聲,再次望著曼珠紗華的魂靈出神一會兒,心中一動,問魔靈道:
“那青莒所攜的魔晶之心可有找到?”
魔靈心中一凜:
“并無。怎么,難道他上峰找你來了?”
姬玉搖搖頭,
“我只是奇怪,他竟會借與他人使用!記得當年我為你求他多次,都被他拒絕,而為了一頭青牛卻愿耗費這許多功夫。。。很令人不解的呢?!?br/>
魔靈不語,姬玉又釋然道:
“也可以理解的,他與你一樣也為三界不容,看到同類,感傷其懷,傾力相助也是有的?!?br/>
見魔靈猶站在地當中呆立,不由催促道:
“我們時間不多了,要起身趕去了?!?br/>
說著,長袖一甩,將曼陀羅華與曼珠紗華袖起,同魔靈走出洞室,而洞外,一人迎風佇立,藍衣飄動。
......
......
冥界,五殿大堂內,依舊是平時的肅穆莊嚴,沒有焚燒的日子,殿堂內倒也如春般清爽。
鬼差們早早把門里門外收拾干凈,而互相漂浮而過的身體帶起的風,卻又隱隱地散發(fā)出悸動的氣息:
望鄉(xiāng)日!魂里夢里忘不掉的家鄉(xiāng)即將出現(xiàn)!
望鄉(xiāng)日、望鄉(xiāng)臺,故國回首,茫然淚漣,
爹娘親、念友鄰,一朝永別,兩世為人!
冥界空間緊緊毗鄰人間,是以人間的人情世故也有選擇地流入冥界,供各殿閻君在鐵面執(zhí)法的同時,也斟酌參考。
在冥界中,尤其是一殿和十殿殿堂中,不少的魂靈并沒有什么大惡,匆匆死亡,必是許多牽掛在身,鬼魂們不甘,也無法同命運抗爭。
來到冥界,在等待發(fā)落配送的時日里思鄉(xiāng)思物情緒甚重,積怨終致整日啼哭不止,甚至有不顧一切想要掙脫牽引鬼差的繩索,跑回故鄉(xiāng)的舉動。
因此,從第二代五殿閻君開始,在冥界每三年必有一次供鬼魂眺望家鄉(xiāng)之日,而名單則由各殿閻君依據(jù)鬼魂平時表現(xiàn)擬定,在望鄉(xiāng)日齊聚臺下,等待司職的冥界使者依據(jù)生死薄中提供的家鄉(xiāng)地址,逐一顯示游歷一番,以酬相思。
薛均、蔣瑜和白芍站在五殿殿堂內,等待包芷妤的呼喚。薛均和蔣瑜對于五殿殿堂,出入多次自是不陌生,那白芍卻是第一次來到,心里忍不住好奇,不由得走動觀看,薛均則在一旁解說一番白芍點頭之余,也報以嫣然一笑。
“白芍,其實那晚我。。?!?br/>
薛均終于開口提及那晚,卻被白芍卻用一個淡漠低垂的眼神動作阻止了他的解釋,忽然,白芍抬起頭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來看著薛均輕聲說道:
“薛均,希望將來有一天,你不會因為今天的事而責怪我!我別無選擇!”
薛均顫聲道:
“白芍,做這個決定的人是我,我怎么會責怪你呢,只希望你將來不要怨恨我就是。。。”
忽聽一聲尖利的嗤笑,兩人立時停止了交談,轉身望去:
包芷妤鐵青著面孔正在盯著他倆,見薛均不自在,遂勉強笑了笑道:
“吉時已到,你不是說要看看嗎?還不跟隨我來!”
薛均立即跟隨在她的身后,手中卻握住白芍的衣袖,白芍用力一扯,掙脫出來,但腳步卻跟隨上去。
包芷妤看在眼中,心中暗自酸痛,但依然裝作不在意地在前引路,穿過前廳來到望鄉(xiāng)臺前,卻見蔣瑜早已等在那里。
包芷妤攤開生死薄,再次校驗清點過魂數(shù),與三人走上望鄉(xiāng)臺。
那些魂靈盡是些空虛線狀,不得輪回筆在生死薄上描畫,必不能進入實體,因此,望鄉(xiāng)臺上似乎也只有他們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