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熊,年近花甲,已是遲暮年紀。
對黃驃老馬關(guān)愛程度,是遠超出對自家小媳婦,平日里全是好草好料,專業(yè)馬夫細心照料,喂養(yǎng)伺候著。
就連專業(yè)馬夫,也都時常唏噓不已,日子苦臭不如馬。
畜生一日開銷,就是自己一個月花銷。下輩子投胎,就投富貴人家的坐下馬,也活的快哉。
而今花山熊,見倒地不起的老伙計、老朋友,心中閃過英雄遲暮,生出悲愴之情。
只是剎那,油然而生的狂躁,再也遏抑不住。
一張略顯滄桑面孔,瞬間被極度憎恨所取代。一股無形氣勢,霎時突破肉身枷鎖,一沖而起。
花山熊感悟,仿佛此刻自己,才真正進入武道巔峰,一腔熱血狂沸不止,狂情盎然。
自己的熱血青春,并沒有落幕,它只是睡著了!
花山熊動了動黯紫嘴唇,小聲說了句“老伙計,一拳之仇我來討?!?br/>
說罷,便大踏步,提刀直刺。
宋云軒眉目一緊,見花山熊行如奔雷,氣如斗牛來勢洶洶,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他自然不敢小覷。
刀身未近、刀風(fēng)先行,宋云軒又是一驚。
不曾想此獠,刀攻勢猛力剛,腳力竟也恐怖如斯,快如奔雷眨眼便至。
雖心中驚嘆,但他宋云軒,又豈是等閑之輩。
只見宋云軒,迅速擺出虛步招架之,并口中暴喝,一股不弱真氣,自體內(nèi)迅速沖出。
場外眾人,雙眼圓睜屏住呼吸,生怕兩人間的攻守搏殺,有點滴招式動作,逃脫自己的眼睛。
此等武道巔峰過招,今生又能幾回瞧,即是幸事又是機緣。
倘若從中,感悟出武道精髓,功力精進功法大成,再做一方豪杰梟雄、豈不逍遙快活。
何必如今這般,作他人門下狗府中奴,終日乞討可憐姿態(tài),還沒個親娘疼憐。
思當可憐之處,眾人就將圓目,再次使勁努力,爭取將其睜的大一點!
就在眾人,妙想天開之時,九環(huán)刀已近身刺向宋云軒。
近距離感應(yīng)刀風(fēng)凌厲,宋云軒略一思量,只怕自己一對拳頭,不能力敵此刀,就打消了以拳接刀的舉動。
說是遲那時快,宋云軒臉色微變,眼中精光一閃,就是一個鯉魚打挺,神速向后翻去,便在剎那以腳變掌,夾住九環(huán)刀,可謂險象環(huán)生。
只是瞬間,宋云軒就是一怔,一股巨力豁然從刀身傳進雙腿,雙腿立即酥麻,竟一時難于繼續(xù)發(fā)力!
來不及多想的就腰手使勁,并用身體肌肉,剎那滾地十八圈,遠離了花山熊。
借機得以緩沖,雙腳又重新恢復(fù)知覺。
好在先前雙腳,緩止住了花山熊的刀勢。
立起身形的宋元軒,深深吐出一口氣,立馬做出連串的怪異舉動。
縮脖聳肩,圓背曲腕,以及曲膝,外形像極了猴子模樣,竟是化身形意拳中,“猴形”戰(zhàn)斗形態(tài),來應(yīng)對強敵。
花山熊一招直刺被破,未有建功,卻也沒有氣餒。隨即迅速展開第二波進攻。
同一時間,順意鏢局眾人,均緊張無比。
連呼出的氣,都是小口小口的。生怕給驚擾到激戰(zhàn)中,本就處于下風(fēng)的少主,給誤了戰(zhàn)事。
少主面對的兇險厲害程度,他們雖是體味不到,可從少主露出的謹慎姿態(tài),也可瞧出其中的兇厲。
終于場中,在兩人交手的第一百零四招,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渾身是血的宋云軒,看似狼狽不堪,隨時有倒下的可能。
但實際上,宋云軒的傷口,卻都在表皮,未傷及筋骨,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
最大傷害,就屬右臉頰一道血口子,染紅了大半邊臉。
紅了半邊臉的可怕宋云軒,神情肅穆,其抓住時機,直拳疾變鷹爪,力扣花山熊緊握九環(huán)刀手腕,就是大力緊捏。
足以碎石裂金,花山熊亦不敢正撼其鋒,被鷹爪奪去了九環(huán)刀。
失刀一瞬,宋云軒鷹爪急變勁拳,疾速兩連擊,轟擊在花山熊胸口,將其震退數(shù)步之遠。
一連串的防守,以及瞬間反擊,加上又是近距離,才順勢揮出的兩拳,所以并沒有發(fā)出剛勁內(nèi)力,花山熊遭受的也僅是外傷。
擊退花山熊,兩人同時大口喘著粗氣,迅速恢復(fù)氣力,又重新調(diào)整戰(zhàn)斗姿態(tài)。
宋云軒神色厲厲,緊盯花山熊,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接連使用猴形蛇形。
以探人先機,以形躲閃,來避之刀力,幾乎耗盡對手的大半氣勁。
眼下花山熊,動作逐漸遲緩,自己逐步占據(jù)上風(fēng)。
當下反擊時刻,已經(jīng)來臨。
宋云軒厲色一閃,又呼出一口大氣,擺出出拳式,腳掌猛然發(fā)力,形如猛虎撲食一般,就勇猛撲向敵手。
花山熊喘著大氣,亦是老氣橫秋。
雖清楚力有不逮,但他大半生殺敵無數(shù),豈會和娃娃笑臉!
其臉上狠厲之色一閃而過,毫無畏懼以掌迎之,其氣霍霍。
戰(zhàn)局外,黑狼幫小頭目,看出自家?guī)椭?,已處于下風(fēng),局勢極為不利。
于是小聲嘀咕幾句后,就是一聲吆喝“眾弟兄們,砍他們娘娘的!”
一場鏢匪混戰(zhàn),就此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