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二不拉幾的狄紫薇隨便吃了幾口,就借口有事生拉硬扯把盧薇、張珠拉走了,三女走后,劉婕珍、馬達沙、龍悅紛紛告辭,陳婳祎再三挽留也沒用,這時候,陳巖峰都覺得董海玲做的過了。
“嘟嘟嘟?!?br/>
想走的汪陽秋坐立不安,龍悅他們走的時候他就想走,可耐不住董海玲熱情挽留,只能干巴巴的坐下來,跟陳父陳母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兜里的衛(wèi)星電話響起,汪陽秋如同見了救星似的,趕緊取出衛(wèi)星電話。
“陳叔叔,董阿姨,我接個電話……”
“好的,你去吧?!?br/>
汪陽秋走進陽臺,接通電話,小聲說了起來。
這邊,陳婳祎偏頭看了看打電話的汪陽秋,壓低聲音,不滿的說道:“媽,你這是干什么呀,我叫那么多同學(xué)來家里吃飯,人家肚子都沒吃飽就被你趕走了,太過分了?!?br/>
“媽心里有數(shù),用不著你指手畫腳?!倍A岢獾馈?br/>
“爸……”
陳婳祎向陳巖峰求救,陳巖峰沉吟片刻,淡淡的說道:“差不多就行了,別把小汪也趕走了?!?br/>
“你們!”
陳婳祎氣的半死。
肖苗看到陳巖峰的態(tài)度,心中一沉,以他的性格,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模棱兩可,說明陳巖峰心里也是贊同董海玲給女兒和汪陽秋牽紅線的,父母同意,橫在兩人之間的阻礙就沒了。
“該死!”
肖苗眼中充滿了憤怒,憤怒中帶著絲絲無奈,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陳婳祎對汪陽秋沒感覺,不然的話,肖苗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才好。
拆散他們?
若是女主人真的喜歡汪陽秋,自己拆散他們就是傷害女主人,肖苗寧愿自己受傷也要護著陳婳祎,他怎么可能傷害她呢?
殺死汪陽秋?
更不可行。
這是沒有解的難題,因為肖苗是貓不是人。
三人一貓沉默無言,心思各異,這時,打完電話的汪陽秋走過來,面色嚴(yán)肅的說:“陳叔叔,董阿姨,特勤局有任務(wù),我要馬上趕回去……”
肖苗心中一喜,快走啊,走的遠遠的,最好十天半個月不要回來。
董海玲一愣,忙問道:“不多坐會了嗎?”
汪陽秋搖搖頭,“任務(wù)重于山,董阿姨,改天我再來吧,今天實在有事……”
聽他這么說,陳巖峰勸道:“老董,小汪是軍人,軍人有軍人的職責(zé),不要挽留了,讓他去吧,小汪,注意安全?!?br/>
“謝謝陳叔叔?!蓖絷柷锔屑さ恼f,而后想到了什么,說道:“陳叔叔,剛才聽你說在末世前你是昆師大的歷史學(xué)教授,現(xiàn)在基地市準(zhǔn)備籌建幾所學(xué)校,你要是愿意的話,我可以跟同事說說,讓你到學(xué)校里當(dāng)老師?!?br/>
“這好啊,麻煩你了小汪。”陳巖峰激動的站了起來。
“不麻煩,小事情?!?br/>
董海玲聽汪陽秋給陳巖峰介紹工作,心里更是滿意的不行,瞥見無動于衷的陳婳祎,佯裝怒道:“婳祎,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啊,人家小汪要走了,趕緊去送送……”
“董阿姨,不用了……”
“要的,要的?!?br/>
“不能去??!”肖苗緊張的看著陳婳祎。
或許是聽到肖苗的心聲,陳婳祎抬起頭看了汪陽秋一眼,驀地站起身,淡淡的說道:“汪隊長,我送你吧……”
汪陽秋一愣,反應(yīng)過來說:“哦,好的,麻煩你了?!?br/>
“不客氣?!?br/>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女主人怎么可能會主動送汪陽秋?”肖苗震驚的瞪大眼睛,心亂如麻,女主人找男朋友一直是他最擔(dān)心最害怕的事情,從董海玲異常熱情開始,肖苗就充滿不安,而后陳巖峰的模糊態(tài)度,陳婳祎主動相送,一系列變化把肖苗打懵了。
重生成貓,他是極度不自信的。
不自信來源于他貓的身份,一只貓除了陪陳婳祎玩鬧,護她周全之外,還能做什么?能給她一個家嗎?能作為她一生的依靠嗎?
不能!
“不會的,是我多想了,女主人跟汪陽秋沒見過幾面,怎么可能喜歡上他呢,不行,我要跟過去看看,不能給汪陽秋這混蛋說甜言蜜語的機會……”
肖苗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猛地跳下餐桌,剛要跑出門,董海玲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抓在手里,緊緊抱住,柔聲安撫說:“小喵,乖乖待在我這里,不許跑去打擾婳祎。婳祎今年都22了,也該成家了,這孩子苦,從小體弱多病,沒享受過幾天安穩(wěn)日子,眼盼著婳祎大學(xué)畢業(yè),找份安定工作結(jié)婚生子,哪想末世降臨,家破人亡,顛沛流離,我知道,這些天婳祎吃了不少苦,她需要個人來疼她,愛護她,保護她。我和老陳是普通人,年紀(jì)也大了,陪不了她幾年,小喵啊,你要是愛你的女主人,就別去打擾她,讓她找份好歸宿,你跟我們一樣,你是貓,也陪不了婳祎幾年的?!?br/>
聽到這話,想要掙扎的肖苗慢慢安靜下來。
是啊,他也陪不了陳婳祎幾年,貓的壽命最長也就10多年,即便經(jīng)過變異,壽命延長,可也改變不了貓的身份,天長地久給不了,白頭偕老做不到,子孫滿堂是奢望,甜蜜愛情是幻想。
她是人,自己是貓。
這就夠了!
肖苗輕輕掙脫董海玲的手,跳到地上,慢慢走回自己的臥室。作為家里的寶,他是有獨立臥室的,還有張小床,只不過他從來不睡,都是跑到陳婳祎床上噌睡,現(xiàn)在,他需要習(xí)慣一只貓生活。
“我給不了你需要的,也不愿意看到你和別人幸福的生活,所以,我會離開,走的遠遠的,遠遠的……”
“喵!”
“喵(滾)?!毙っ琮b牙咧嘴,沖著跑過來的小咪咆哮,小咪愣住了,‘喵喵’低叫,趴在地上,綠寶石般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兮兮的看著肖苗。肖苗沒有心情跟它鬧,慢慢走進臥室,尾巴一掃將房門關(guān)上。
空蕩蕩的房間,一只貓。
“為什么我是貓?”
“為什么?”
……
中午吃過午飯,肖苗就走進臥室沒有出來過。
他躺在床上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了前世,他有個漂亮的妻子,妻子的臉竟然跟陳婳祎長得十分相像,他們生活的很幸福,沒多久,妻子給他生了對龍鳳胎,孩子一天天長大,肖苗夫婦一天天老去,可是他們臉上卻始終洋溢著幸福的笑,直到有一天,他們相擁著死去。
這個夢很美,熟睡中的肖苗忍不住‘笑’,翹著胡須,貓臉盡是溫柔。
“我不想醒來,不想醒……”
甜蜜的夢境,突然間四分五裂,肖苗大驚失色,意識中發(fā)出憤怒的咆哮,整個靈魂戰(zhàn)栗,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勢從肖苗體內(nèi)噴薄而出,空間激蕩。與此同時,受到肖苗怒意的刺激,意念高度凝聚,盤踞在體內(nèi)的元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緩緩流動起來,被意念引導(dǎo)著流入右爪……
“元能?!”
肖苗猛地驚醒,驚疑不定的看向右爪,抬起來凌空揮了揮,沒有感覺到元能,好像之前一切都是夢……
“幻覺嗎?”
……
江峰小區(qū)門口。
龍悅、陳婳祎手拉手走出小區(qū),走了好遠一段,龍悅才反應(yīng)過來,詫異的問道:“婳祎,你們家小喵呢?”
“在家睡覺呢,早上看他睡的香,就沒吵醒他。”陳婳祎說道,看了看龍悅懷里,也詫異的問道:“悅悅,你們家小咪怎么也沒帶著?”
“不知道啊,昨天回來就無精打采的,我還以為生病了,就把它留在家里?!?br/>
“這兩小東西,還真是默契呢。”陳婳祎笑罵道。
“確實挺般配的?!?br/>
陳婳祎臉色一僵。
龍悅微微偏頭,似笑非笑的問:“婳祎,昨天我們走了,你們家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陳婳祎明知故問道:“什么有趣的事情?”
“裝,接著裝,汪陽秋汪隊長啊……”
“沒有的事……”
“真的?”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真夠八婆的,我和他真沒有什么,你們走了坐著聊了會天,然后汪陽秋就走了,對了,汪陽秋給我爸介紹工作,說是安排到新建的學(xué)校當(dāng)老師……”
“不錯啊,竟然會討好未來老丈人,這上門女婿是八九不離十了?!饼垚偞蛉さ?。
“死悅悅,你要是覺得不錯,我讓給你了?!?br/>
“嘖嘖,人家什么時候是你的了?”
“死悅悅,快閉嘴?!?br/>
“我就說……”
……
打打鬧鬧來到戰(zhàn)士學(xué)院,面對狄紫薇、張珠、盧薇、劉婕珍他們曖昧的眼神,陳婳祎大呼吃不消,劉婕珍調(diào)笑幾句,探頭探腦的問道:“婳祎姐,小喵呢?”
“在家睡覺……”
一會,昆勇走進教室,習(xí)慣性的掃視全場,總覺得少了點什么,看著陳婳祎和龍悅問道:“陳婳祎,龍悅,你們家的貓呢?今天怎么沒來?”
“在家睡覺……”
“生病了……”
“哦,這兩個小東西不在,我還有點不適應(yīng)。”昆勇砸吧砸吧嘴,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隨即繃起臉,開始上課。
第七班課程都是固定的,什么時間上什么課,規(guī)定的清清楚楚,除了體能訓(xùn)練是雷打不動的極限長跑和負(fù)重深蹲外,技能課的內(nèi)容每天都在變,每天都不重樣,今天講了二級喪尸怪獸,隨后還是練習(xí)身法。
盾法比較簡單,昆勇也一并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