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升猶豫了一下,道:“胡師姐,我陪著你一起去吧,兩人之間有個照應(yīng)?!?br/>
胡茜搖頭道:“我只是試探一下而已,即使撤退,也無后顧之憂,你等做好隨時接應(yīng)準(zhǔn)備?!?br/>
滕升還想說什么,胡茜已經(jīng)向蛙聲傳來方向走去,于是他對徐琛等人道:“我們不必走得太遠(yuǎn),就近接應(yīng)胡師姐?!?br/>
正當(dāng)眾人等得不耐煩時,遠(yuǎn)處又傳來叱喝聲,隨即一團(tuán)炫光驟起,接著傳來一聲爆裂似的蛙鳴,滕升等人面色頓變,紛紛祭出各自法器等嚴(yán)陣以待。才過去幾息時間,只見林木之中躥來一人,正是胡茜,其面色烏青,口鼻溢血,步履踉蹌,其手中銀月短刀已是不見,頗為狼狽,見滕升等人留在原地,她換了一個方向,向東南折去。
就在眾人疑惑時,一只豬仔大小的綠背白肚闊嘴巨蛙從林中躍出來,緊追胡茜逃去方向。滕升等人見之,慌忙沖上去,將手中法器等物砸向巨蛙,試圖攔阻巨蛙。
巨蛙正窮追胡茜,沒提防斜刺有人偷襲,其身上挨了不少法器轟擊,接連翻了幾個白大肚子,它哀嚎幾聲,骨碌一下翻正過來,扭身緊瞪了滕升等人,大肚子及兩側(cè)腮邊一鼓一癟,蛙聲不止……盡管距離巨蛙約有七八丈遠(yuǎn),但是滕升等人竟然莫名其妙地頭部劇痛,幾乎站立不住,但是隨著蛙聲停止,他們的頭疼才緩減一些,正當(dāng)他們收回法器試圖第二輪攻擊時,巨蛙將大嘴巴一張,一團(tuán)青色的煙霧脫口而出,竟然將他們一下子罩住,一陣惡心感覺頓時從丹田傳來,滕升大駭,喝道:“走——”
徐琛等人聞言,均知不妙,連各自法器也不及收回,緊隨滕升而去。這時林木中走出一身著土黃色長衫的人,他沖著巨蛙追去方向冷笑一聲,但是他并未出手,而是向巨蛙來時的方向走去,此人正是跟在胡茜等人身后的李釋厄。
在密林中走了數(shù)百步,見到一不大山丘,山丘西側(cè)有一尺高的洞口,洞內(nèi)黑魆魆的,看不見深處,他略是沉吟,探出雙掌一翻一覆,左右手掌心各生出一道兒臂粗的掌心雷,眼看落在山丘上時,這兩道掌心雷正好碰在一處,轟隆一聲巨響,掀起漫天塵埃,他揮了揮衣袖,待到塵埃退去,原本是不大的山丘憑空消失,反倒是露出一深三丈的巨坑,坑旁有一大部塌陷的一人高的洞室,他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或許我修為太低緣故,這掌心雷的火候不足,定向爆破竟然失敗,還好——沒將整座洞室毀壞?!?br/>
他躍入洞室之中,取出一鶴嘴鋤,沿著洞室一旁露出的尺高洞口挖去,不過片刻時間,便向洞深處掘進(jìn)十丈,見一不過二尺高的小型洞室,洞室一角有一尺高的果樹,樹上結(jié)有三只半邊白半邊黑的大拇指大小的果子,說是半邊白半邊黑,其實并不完全準(zhǔn)確,這果子上的黑、白部分如兩條一黑一白首尾銜接的魚……李釋厄一眼看出這果樹來歷,頓時大喜,于是不假思索地將此果樹連根刨出,丟進(jìn)葫蘆洞天中。
這黑白果子來歷異常不尋常,傳說此樹為陰陽樹,又稱太極樹,也有人稱之為圣樹,為天下第一靈樹,憑天下靈氣,僅是能容唯一一棵生長,多生長在陰暗洞窟之中,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說來奇怪,若是這一棵陰陽樹被滅,不多時,另有一棵陰陽樹在另一地方出現(xiàn)。樹上結(jié)的果子為陰陽果,俗稱陰陽魚果,也有稱之為圣果,三萬年一開花三萬年一結(jié)果又三萬年一成熟,每服用一粒,憑空增壽三千年,增修為一千年。李釋厄之所以以最快速度將此果樹收入葫蘆洞天之中,不僅僅是因為此果樹為天下唯一,而是因為此圣果為天下修行者夢寐以求之物,此樹上共有三只果子,服用后增萬年壽,其效用僅次于他現(xiàn)在開始著手焙煉的九轉(zhuǎn)金丹,誰不想要?何況此圣果再有千年便成熟?如今將其送入葫蘆洞天之中,憑其中得天獨(dú)厚的靈氣,估摸著不超過百年,這三只圣果就成熟可服用……他一邊感嘆他資質(zhì)不堪、厄難不休,一邊又慶幸自己有各種各樣的奇遇,從而得到尋常修行者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有此圣果在手,恢復(fù)結(jié)丹期修為除了時間是個問題,其余根本不是問題。
他回到地面后,雙掌再次探出,兩道掌心雷觸碰一處后,轟隆一聲,將深坑所在毀得面目全非,隨后他身形一晃,擇一方向躥去,他并沒有走遠(yuǎn),而是利用法陣妙處,隱身在不遠(yuǎn)處的荒嶺崖邊,從此處正好看到嶺下一切。
只見胡茜等人由于身中蛙毒,尤其田濂等奔逃不及,已經(jīng)被巨蛙追上,本是有希望逃出巨蛙追擊的胡茜見之,不及驅(qū)毒療傷,回身救援田濂等人,巨蛙攻擊雖然單一,但是它畢竟五級妖物,豈是胡茜等人尋常攻擊所能應(yīng)付得了?即使五人抱團(tuán)而戰(zhàn),亦是漸露敗象,根本無還手之力,尤其修為最低的田濂,被巨蛙迎頭撞擊,接連翻了幾個筋斗,一時氣閉,差點(diǎn)兒癱坐地上爬不起來。
盞茶時間后,一聲爆裂似的蛙鳴再起,胡茜等人頓時如呆傻一般緩下攻擊,巨蛙趁機(jī)吐出長舌,如閃電似的一下子擊穿徐琛喉管,眼看活不成了。胡茜等人見徐琛倒斃,頓時驚恐起來,她爆喝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張銀光奕奕的寶符徑直向巨蛙拋過去,寶符噗一聲,見風(fēng)便長,眨眼間已經(jīng)長至兩丈長,竟是一根銀杖,狠狠地向巨蛙砸過去,巨蛙不提防,硬是被銀杖砸在左后腿上,巨蛙腹部一脹,咕嚕一聲蛙鳴,再次趁胡茜等人頭疼腦脹時吐出舌頭,如閃電似的擊穿周湯喉管,并使其頸骨粉碎斷離,當(dāng)場斃命。
胡茜慌忙道:“滕升,田濂,你等快走,我斷后——”
田濂正欲張嘴說話,胡茜瞪了她一眼,道:“你若不走,我便走了——”話音才落,從袖中又抖露出一件寶符,祭在半空里,這寶符竟是一小兒頭顱大小的水晶球,絢爛幽藍(lán)幻光,將方圓數(shù)十里之內(nèi)照耀得通明,只聽得轟隆一聲爆響,才跑出不遠(yuǎn)的滕升、田濂當(dāng)場被掀出超過百丈之遠(yuǎn),而胡茜竟是被沖擊波蕩漾半空里,如斷線風(fēng)箏,口中狂噴鮮血,正好跌落在距離李釋厄僅是三丈遠(yuǎn)的樹藤上,因樹藤緩沖,胡茜才沒有再受二次傷。見胡茜已是暈死過去,李釋厄手一揮,將胡茜虛托至腳下,而這時再看胡茜跌落下來的地方,已是不見樹藤。李釋厄盯著胡茜面貌看了好一會兒,才從袖中掏出幾只玉瓶,分別取出一兩粒丹丸,掰開其緊閉雙唇,將丹丸一粒一粒送入其口中。
李釋厄正欲將胡茜扶正試圖輸入真氣為其療傷,這時遠(yuǎn)處射來一身影,硬生生地從他身前將胡茜搶去,然而李釋厄似乎根本沒有抵擋動作,也沒有半點(diǎn)兒生氣,他收起身形盤腿而坐,雙目微閉,兩手掌掌心向上分別擺在左右膝上,似乎眼前一切與他無干。
射來身影顯然為一女性修行者,按照李釋厄判斷,其修為至少是結(jié)丹中期修為,那人將胡茜擄去,并未走遠(yuǎn),而是在距離李釋厄約三十丈遠(yuǎn)處的亂石處停下來,將胡茜擱在一石板上,口中低呼:“茜兒,醒醒——”見胡茜沒有動靜,于是從袖中掏出一粒豆大的丹丸喂服下去,將其扶正后,雙掌掌心分別托在其背上,一股股真氣由其背部經(jīng)脈導(dǎo)入經(jīng)脈之中,然而正當(dāng)那人以為很順利時,胡茜張嘴吐出一口污血后呼吸時緩時快,脈搏時有時無,面色烏青,氣若游絲,眼看活不成。
李釋厄?qū)@一切看在眼中,但是她視而不見,依舊盤腿而坐,但是他眼角余光卻是掃了一下山嶺下林木之中。那人見不但未能將胡茜體內(nèi)所中蛙毒逼出體外,反而引起胡茜體內(nèi)所種蛙毒擴(kuò)散,顯然施救無效,將胡茜向死亡又推了一大步。
那人猶豫了一下,又從懷中掏出一粒丹丸丟了胡茜口中,盞茶時間后,她重新將胡茜扶正,一掌抵在其后背心處,另一掌撫在其頭頂,利用自身丹田運(yùn)行真氣,并將每運(yùn)行一周天的丹田真氣分出兩股導(dǎo)入胡茜經(jīng)脈之中,并匯入其丹田,催動胡茜丹田真氣運(yùn)行……一個時辰后,晚風(fēng)正起時,那人紅潤面色已顯蒼白,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一顫的,顯然真氣消耗過度、體力透支原因……就在胡茜口中發(fā)出一聲極其細(xì)微的“哎呀”時,她身子又是一顫,竟然趴伏在胡茜背上,經(jīng)過幾次掙扎,她才勉強(qiáng)坐正身體。
“姑母,自從滴淚海一別,到如今已經(jīng)過去近兩百年,一直未能聯(lián)系,因此不能近身孝敬,別來無恙否?”這時山嶺下林木中走出一人,正是剛才被寶符沖擊波轟走的滕升,此時他全然沒有先前那般狼狽,反倒是顯得輕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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