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山激情的站于一燈光明亮處,身旁放置圓面電容話筒。今夜也許將是人生之前的40多年里面最為輝煌的時候,這一番客套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首先,我作為本市人民的公仆,對各位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今天到來的嘉賓,都是有關心和支持本市發(fā)展的各界jing英,有長期關心和支持的合作伙伴以有來自來各界的朋友們,我們對你的到來同樣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的感謝……”
“范jing司倒是客氣了……”
“能參加這個酒會也是我等的榮幸……”
……
幾乎所有會議或者演講,大致都是一個套路。下面再配上一些溜須拍馬的人物,一場所謂‘慷慨陳詞’的發(fā)言便會以熱烈的掌聲結尾。
“老調(diào)重彈……”看著一直都是目不轉睛盯著的人群和人前唾沫直飛的范青山,立于梅澤身旁上官靜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聲音細微,這句話也只有梅澤能夠聽到。
然此時的梅澤卻是極為的安靜,仿若未聞。面上微露笑意,倒是與凝神聆聽的人群無二,這倒是有些出乎上官靜的意料。她不知道為什么與范青山積怨甚深的梅澤此時竟然聽得津津有味?
“梅澤?”上官靜的小手輕輕觸了一下梅澤的胳膊,小聲說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什么?你說我在想什么?剛才你給我扣了這么大一頂帽子。你看看周圍,這想要找我麻煩的人可是不在少數(shù)啊。我在想等會怎么收場……”
上官靜打眼一掃,果不其然!還真是,至少有著不下數(shù)十道目光有意無意的朝梅澤的身上瞟著。那眼神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一絲友好的意思。
“呵呵,這個時候可是考驗你的時候到了,要不然我這可是白忙活了”上官靜小聲笑道,倒像是一點也不擔心一樣。
“最后,我衷心祝愿我們的所在的家園越來越好,祝今晚大家玩的開心,玩的盡興,祝諸位嘉賓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范青山朝在人群75度鞠躬,倒是顯得很有紳士風度。毫無疑問這長篇大論終于是結束了。
下面自然也是少不了眾人對其言辭恭維的掌聲。這樣的酒會上幾乎從掌聲和身材就能夠判斷出賓客的身份。除去女客不談,因為女客從衣著打扮上便是能夠看出……
腆著大啤酒肚子聲音稀稀拉拉,有一搭沒一搭隨意敷衍的自然是地位崇高,不必在乎是否能夠趁著此間跟范青山套套近乎。
反之,身材正常掌聲如雷的,要么是有求于范青山,要么就是手下一眾門生。這個時候若是不給足了范青山面子,那么以后再見面可是有些不好說話了。
總之眾人也都是各懷鬼胎,不過這一通掌聲倒也還算熱烈。
這一切自然是一覽無遺的收入了梅澤的眼中。趁著眾人散開的嫌隙,梅澤大致的瞟了一眼一眾賓客。
嘿!還真有飄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另類。這是一個年紀約莫30多歲,身材與常人無異的男子,在大家都忙著聯(lián)絡感情,推杯換盞的時候,此人卻竟然毫無征兆的坐在了休息區(qū)的座椅上。端著一杯紅酒自顧自的喝起來……
“上官侄女?不知可否賞光喝上一杯呢?”一大腹便便與范青山無二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官僚氣息的肥胖男人笑著沖上官靜說道。
“邱市長,好久不見,您倒是一點也沒有見老哦~”上官靜再次用她那攝人心魄的嗓音嗲聲嗲氣的說道。想來這個人便是b市的市長大人了……
梅澤倒是對此沒有感到奇怪,上官靜一向如此。她之前猛然不這樣的時候,梅澤反倒是還有些不習慣了。
“這位是?”邱市長對梅澤送去一個長輩對于晚輩的眼神。
“哦,這位是人家的未婚夫呢,華盛集團亞太地區(qū)執(zhí)行總裁,剛從國外回來。梅澤,這位是b市的市長閣下!”上官靜很是客氣的介紹道。
此是梅澤心中卻是暗暗叫苦,這上官靜難不成要把這大帽子搞到人盡皆知不成?
“原來是市長大人,幸會幸會。”梅澤也是故作恭敬的說道。
朝遠處穿梭于人群中的服務生一招手,一個手拿托盤的服務生便到近前來,托盤中放的是名貴的白葡萄酒。三人倒也不客氣,徑自取了拿在手上。
“市長大人,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要到那邊去會一個朋友?!迸e杯朝邱市長示意,抿上一口白葡萄酒,梅澤便準備開溜。這些啰里吧嗦的應酬,的確是讓梅澤感到頭大。
“小靜,替我陪市長大人多喝幾杯”臨行梅澤還是沒有忘記向上官靜囑咐一句。
“呵呵,上官侄女,這挑未婚夫的眼力可是比你看病的眼力要差上許多?。抗边@邱市長倒也是個豪爽的人。
“他呀,就是這個樣子,見了您這樣的大人物有些認生,讓伯父見笑了……”上官靜笑道。然心中卻是暗罵一句:“梅澤啊,梅澤,你小子倒是溜的挺快,你倒是找個好點的理由啊。這里除了我上官靜,你還有什么朋友?……”
酒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氣氛融洽不假,卻是數(shù)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罷了。
梅澤正待尋得一處僻靜的地方,舉目四望,一眼就看到死胖子范青山現(xiàn)在正忙著跟他邀約的客人把酒談笑。酒會才剛剛開始,自然是招呼客人要緊,這重頭戲自然是要放在后面的。
四下打量一番,也就只有休息區(qū)的地方是人最稀少的地方。而之前的那名異數(shù)男子仍然是一個人坐在那里,也不與人交談,也沒有再招呼酒水。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只已經(jīng)空了的高腳杯,此時他正在愣愣的發(fā)呆。
“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梅澤徑直走到桌前,十分客氣的說道。
一直是呆呆的望著人群的男子卻似乎是沒有聽到一樣。梅澤順著男子的目光看去,原來他是在一直盯著遠處正眉開眼笑的范青山……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jīng)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梅澤倒是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慢慢的坐在了男子對面的位置上。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旁已經(jīng)有人走了過來,男子頓時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鳥一樣。面sè瞬間就蒼白了一霎,約莫有半分鐘的時間,方才回過神來……
“呵呵,看這位先生好像是對范jing司很感興趣?。俊泵窛珊苁请S意的沖著愣了半天沒有說話的男子說道。
“哦,不好意思,失態(tài)了?!蹦凶咏K于是回過神來說道:“沒有,我正等著范jing司忙完,好上前去敬酒呢……”說話間,男子竟然像是很害羞一樣,不住的揪著自己西裝的袖口。
“你在這里等可不是辦法啊,這要等到什么去?”梅澤饒有興致的盯著面前的男子。
說句實話,這人還真是一個另類。能夠被范青山請到這個酒會上的,想必必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也有可能是某位大人物帶進來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竟然會如此靦腆?這似乎是有些不合乎常理嘛……
“沒辦法,我是小角sè,自然是要等到別人忙完的時候才能上前呢?!蹦凶硬缓靡馑嫉恼f道??吹某鏊f的倒不像是在說謊。
梅澤略一思量隨即說道:“想必仁兄是有要事要有求于范jing司吧?不才我倒是與范jing司相熟。等酒會一結束便替你引見一下倒是不成問題。你看怎樣?”
聽到梅澤這樣說道,男子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連忙說道:“多謝!多謝!太麻煩您了……”一時間倒是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那么能否與我說說,你找范jing司是有什么要事呢?”梅澤本來是不想詢問的,他有著自己的打算。但是看到這胖子仍舊是在那里喋喋不休,無事與人閑聊倒是能打發(fā)一下時間。
“這?……”男子猶豫了半天,好像是有什么顧慮一般,支支吾吾始終是不愿意提及。臉上神sè更是遮遮掩掩惶恐至極,倒像是做賊一樣。
梅澤是真的想象不到,像這樣一個人是如何會被邀請到這次酒會上來的。難道是如自己一樣?冒充人家老公到這來的,可這也不對啊,半天一個人傻啦吧唧的一個坐著,大氣不敢喘上一口,怎么可能嘛……
這樣的一個人,莫說是什么業(yè)界大亨,就是連街邊擺小攤的商販想必這心理素質比他也不差吧:“看來仁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啊,不過無妨,我不問就是了!”梅澤笑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哎!”直盯著梅澤看了足足有三分鐘,男子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然而就在男子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雙高跟鞋咔噠咔噠的聲音卻不合時宜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