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放過他們?既然小娘子開口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br/>
絡(luò)腮胡子看向小玉的目光,就像財狼看羔羊一樣。
“你剛剛不是說,只要我跟你走,便不再為難他們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有條件。”小玉顫抖著聲音,壯著膽子,走到絡(luò)腮胡子面前。
“剛才是剛才,但這小子竟然敢打我,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一個小東西打,讓我很沒面子,要是沒點(diǎn)懲罰,讓老子以后怎么在兄弟面前抬起頭?”
“嘿嘿,不過看在你主動出來的份上,我也不會太為難他們,這樣,他們兩個,一人出五萬兩白銀,一共十萬兩,今天這事,就這么完了。”
“十萬兩?!?br/>
小玉聽到這個數(shù)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雖然她們家是這個村里最有錢的,平日里在各個村里也有些買賣,但十萬兩這么大的數(shù)目,就算能拿出來,他們家的好日子恐怕也到頭了。
“小玉,你給我過來,誰叫你自作主張的!”
王富貴似突然恢復(fù)了神采,看著滿臉慘白的小玉,既惱怒又心疼。
感受到爹的怒意,而更多是寵愛,淚水在小玉晶瑩的臉上劃過。
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王富貴有些苦澀,嘴里默默念叨幾句之后,從懷里摸出個東西。
“二子,這是我前些時間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從縣城里得到的,此物來歷非凡,待會兒你將它打碎,應(yīng)該能夠帶我們度過此關(guān),看來神算子先生說得果然沒錯?!?br/>
王二子感到手中一陣溫?zé)?,一會兒又變得冰涼,十分神奇。這是一塊類似令牌的東西,翠綠通透,是不可多得的美玉,要將之打碎,還有點(diǎn)讓人不舍,但眼前的情況,看來也只能按爹的吩咐了。
“山鷹幫,我一再委屈求全,希望能夠破財消災(zāi),但沒想到你們這群豺狼如此貪婪,你們是想要我家破人亡啊,既然如此,老夫今天也豁出去了!”
“哈哈哈,老東西,你豁出去了又有什么用,老子就站在這里,你能奈本大爺怎樣?”
絡(luò)腮胡子很囂張地將刀扛在肩上,絲毫不將王富貴放在眼里。
“二子!”
王富貴低聲吼道。
“嗯!”王二子重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取出令牌,使勁扔在地上,翠綠剔透的美玉“?!钡匾宦暣囗懀淮蛩槌蓭讐K。
絡(luò)腮胡子被王二子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拿出什么恐怖的東西,頓時被嚇得后退了幾步。
待看清楚原來是塊美玉,摔碎在地上半天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時,一張粗臉漲得通紅。
“媽的,你們兩敢嚇老子?老子砍了你們!兄弟們,給老子上,除了小玉,一個不留!”
絡(luò)腮胡子今天算是徹底羞惱了,想他堂堂山鷹幫幫主,還是第一次被同一個小孩整了兩次!
“給我殺!”
尖嘴小腦袋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待其他人沖了出去之后,他才混在人群中沖了過去。
“住手...”一道低沉的聲音不知從哪傳來,但沒人理會。
王家平日里經(jīng)商,到也有幾個侍衛(wèi),但平日里吃香喝辣的侍衛(wèi)哪里是刀口上過日子的山鷹幫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便全被砍翻在地。
尖嘴小腦袋為人陰狠毒辣,很會算計(jì),從不肯做出有風(fēng)險的事,所以專挑毫無抵抗之力的婦孺下手。
“嘿嘿?!彪S著一聲聲尖銳的聲音,倒在他面前的人數(shù)已不下五個,大多是小孩子。
“嘿,哪里走!給我留下吧!”
尖嘴小腦袋看見一個衣著偏華麗的女人,正顫抖著向里屋爬去,陰沉地笑著,毫不留情地提著尖刀,一刀便向她砍去。
“老爺救我!”
可憐的女人毫無抵抗之力,捂著喉嚨噴著血,緩緩倒了下去。
“娘!”
小玉一臉震驚地看著緩緩倒下的娘親,急忙哭著跑了過去,將渾身是血的娘親抱在懷里。
“娘,你不要死啊,你不要丟下玉兒一個人啊,你說過的,你還要看著玉兒出嫁,你怎么...娘,你不要閉眼好嗎,睜開眼看看玉兒...娘,你的身體好冷,來玉兒抱抱,這樣暖和多了嗎...娘...”
小玉抱著她的尸體,放聲大哭,不一會兒血水和淚水打在她的臉上,紅腫的眼睛漸漸睜不開,虛弱地倒了下去。
“二娘!”
“小琴!”
王二子和王富貴同時看向她們。
“爹,怎么回事,這令牌怎么沒有效果。”
看著逐漸靠近的山鷹幫,王二子一臉的絕望。
“我也不知道,城里神算子說王家最近會遇到災(zāi)難,讓我買這個玉,我便買下了,在遇到危險時將之打破便可獲救,我也做到了,但,為什么會沒有用?”
“難道爹你被騙了?”
王富貴沒有回答,看著一柄明晃晃的刀向他們砍來,他面若死灰。
“住、住手...
住手...
給我住手?。?!”一聲聲夾雜著顫抖、憤怒、以及痛苦的巨吼在院子中爆炸開來。
在刀離他們倆還有不到兩寸的地方,終于停了下來,刀刃生生爆碎。
緊接著,一群人痛苦地捂著溢血的耳朵在地上翻滾,似在承受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誰?”
場中除了王家兩父子沒有絲毫影響外,就只剩下絡(luò)腮胡子了。
“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在院子中響起。
“是你?”
絡(luò)腮胡子一臉的不敢相信,看著逐漸靠近的少年,只見他滿眼通紅,喘著粗氣,渾身毛孔不斷向外滲著血,強(qiáng)大的氣勢壓迫得他不斷后退。
“我一直在叫你們住手,你們怎么不聽、怎么不聽...”聲音有些顫抖、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無情的冰冷。
“這是什么?”
感受著這氣勢,絡(luò)腮胡子感覺已經(jīng)喘不過氣,身上仿佛有千斤重,腳踩著的地面也在不斷出現(xiàn)裂痕,當(dāng)少年停下腳步時,他已經(jīng)被壓迫地彎著腰跪了下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第一次感到怕了,或許,這也是他最后一次。
“告訴我,你想怎么死?!?br/>
仿佛所有感情突然消失,聲音里只留下無盡的冰冷,仿佛來自地獄的宣告,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他瞪大著雙眼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見他低著頭注視著他,血紅的雙眼毫無感情,渾身上下都在流淌著血,仿佛來自九天地獄的魔神。
“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絡(luò)腮胡子不斷求饒。
“放過你,呵呵?!甭曇粢廊槐錄]有絲毫感情。
“我叫你住手了,可是你不聽啊!”冰冷的話語在場中響起,少年慢慢移動著腳步,血色的雙眼向王二子看去,原本沒有絲毫感情的血色雙眼卻突然間有了一絲莫名。
而這時,周圍的空間不斷向絡(luò)腮胡子壓縮而來,他只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壓扁,爆碎,分解,最開始是手,接著是雙腿,最后...
“??!”一聲歇斯底里的痛苦聲之后。
“嘭”的一聲,原地只留下了一個大坑,以及一大攤鮮艷的血液和碎骨,絡(luò)腮胡子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沒多久,少年膚色恢復(fù)了正常,身體不再淌血,但他似乎虛弱到了極點(diǎn),昏迷在地。
“陸明!”
王二子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他倒下了,急忙跑到少年身邊。
...
山里其他村子。
對于王家所發(fā)生的事,居民們并沒有去湊熱鬧,也沒有感受到什么異樣。
然而,一個背著三尺青鋒,拿著葫蘆,醉醺醺的白衣中年男子卻向陸明所在方向望了一眼,“有趣,哈哈,真是有趣!”
似乎是再仔細(xì)感受了一下,醉漢才又拿起葫蘆向口中灌了幾口,歪歪斜斜地向前慢悠悠走去,動作很慢,但奇怪的是,他趕路的速度卻異常的快,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