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從未走遠
榮翰池站在樓下,一直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他轉身回到了車子里,卻沒有離去,而是點了一支煙,開始徐徐抽著……
電梯一直在上升,里恩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風鈴兒的臉。
“里恩,明日我請假!”風鈴兒先開口了?!坝行┧绞乱幚?!”
“OK!”里恩點頭。
電梯上升到二十層,目的地到。
在自己門前,風鈴兒拿了鑰匙卡開門,卻又被里恩叫住?!扁弮海 ?br/>
“嗯?”她回頭。
“其實,我一直喜歡你,我希望能照顧你,用你們中國人喜歡的一句話告訴你,我希望自己一直與你白頭到老?!?br/>
“一直喜歡!”忍不住重復著他的話,雖然只有四個字,好像是令人感動的誓言一樣。
可是風鈴兒卻笑笑,回頭望著他的眼睛?!袄锒?,不要讓這樣的事情影響我們的合作好嗎?我不希望辭職!我拒絕你,不是因為我冷漠清高,而是因為,我的心,還不能讓我去接受另外的男人!”
她不能做不道德的人,不愛,就不要勉強,她不愛里恩,她也不希望里恩成為下一個自己。
里恩看著風鈴兒的眼睛,目光閃爍了一下,隨著又升起了滿滿的愛憐和憂傷:“鈴兒,我知道,你放心,在你沒有走出陰影,我會一直默默守候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風鈴兒明顯的感到了自己心抽動了一下。卻堅定的道:“里恩,謝謝你,但我只想告訴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進去了!”
進了自己的公寓,風鈴兒把袋子放在門口的柜子上,人去了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衣服,感覺舒服了些,又倒了杯熱茶,來到窗邊,雨依然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這春雨,一如人的心情,帶著點綿長的痛。
就要解脫了,以為在四年前就解脫了,沒想到卻沒有,還要經歷一次,她的心,卻再次品味到一絲絲的苦澀,久久的無法平靜。
只是視線下意識的往樓下看去,卻猛然發(fā)現(xiàn),那輛車子,就停在樓下,位置太高,幾乎是一小點,卻可以輕易的判斷出,是他,他沒走?
她的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心里一驚,想著中午在D大他問自己,他還有機會兒嗎?他們還有機會兒嗎?他是想跟自己再走下去嗎?
她的視線又一次忍不住往下看去,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榮翰池,以前,他的執(zhí)著只對蘇冉,而她永遠是躲在他身后默默相望的寂寞女人,而今,這個男人停在自己的公寓下,遲遲不肯走。
她這是要做什么?
想到他問自己是不是愛上別的男人而她自己回答是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英俊筆挺的高大身形竟然在那一瞬間,顯得那么脆弱,孤單。
直到她上了車子,回到公寓,到現(xiàn)在,腦海中還是他被定焦后的畫面,一直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的揮之不去。
心里隱隱的有些難受,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心里不但沒有一絲的快意,反而更加痛苦哀傷。
她想不出他到底為什么?
她從來不相信他是愛自己的,也不做這個夢,四年里,他不曾出現(xiàn),回國,卻是這樣,她想,也許,他還處在愧疚里,可是真的沒必要了,她不需要他的憐憫,這個世界她最不需要的憐憫就是他的。
一切都該結束了,或者早該結束了!可最終眼淚還是沖出了眼眶,流了下來。
不管了,他愛停在那里就停好了。
太累,只想睡覺。
于是,一覺到天亮。
當她醒來,猛然想起昨天下午他送自己回來,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里,于是又跑到窗邊朝下看去,那輛車子,居然還在那里,一整夜,還是那個位置,似乎,一整夜都沒有走。
她的心猛然一抽,急忙去換衣服,然后抓了包包下樓,卻剛好遇到要出門的里恩。
“翎兒,早!”里恩打了聲招呼。
“早!”兩人又是一起進電梯。
直到走到樓下,一起走出公寓大廈的門,風鈴兒看到了那輛車子,真的停在了那里,還是昨天那個位置,而車子里的人,視線是朝他們出來的位置看的,隔著玻璃,她似乎看到了榮翰池呆滯的視線,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有著濃濃的失望和受傷。
里恩看到了榮翰池的車子,整了下,然后和風鈴兒道別,去開車上班。
風鈴兒朝榮翰池的車邊走去,她真的沒想到,他怎么可以一直等在那里?
她走到駕駛室邊,看著玻璃窗內的他,他冷漠地望著她,一言不發(fā)。忽然揚起嘴角,噙著一抹濃濃的自嘲弧度,開門?!白甙?!”
“你,昨夜沒有回去?”她問。然后就突然聞到了他身上傳來濃重的煙味和酒味。他喝酒了?
他愣了下,緩緩道:“剛來!”
可是她看著他的臉『色』,分明是疲憊至極,還有他那雙眼睛,分明是血絲布滿,也就是說,他撒謊了。他在下面抽煙喝酒了嗎?
只是,榮翰池看著他們上樓,又看著他們走下來,他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刺了一刀,臆想鮮血汩汩流出的感覺,并不覺得疼,只是震驚,和麻木,他是在這里守候了她一夜,可是,他不想承認,已經沒有了承認的必要。
看到視線里滿是痛苦的榮翰池,她上了車子,『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有些燙,榮翰池其實此時頭暈得厲害,可是又要硬撐著,十分艱難。
他在這里喝了一夜的酒,抽了一夜的煙,卻沒有醉,反而越來越清醒。
“你這樣子怎么開車?”她道,“下車!”
他錯愕的怔了下,反應因為醉酒有些慢。
“我說下來!”她的語氣有些硬。
他竟真的下來了。
風鈴兒把他塞進了副駕駛,自己開車,他呆呆的,車子卻是開到了別墅,以前他們的家。
“你先睡覺,睡好了再去辦事!”此時,又怎么放心得下酒醉的榮翰池?榮翰池定定的看著身側的女人,那目光,那么灼人的明亮。
她責備和抱怨脫口而出:“你為什么這么大的人了還要這么幼稚?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想怎樣就怎樣?大半夜的你不回去睡覺你為什么要喝酒?”
還沒訓完,卻見榮翰池一臉哀傷的看著她。
風鈴兒只好閉嘴。
車子開進了別墅。
她扶他下車。
榮翰池踉蹌了一步,竟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到她身上,她一時沒站穩(wěn),整個人被壓得貼到車身上,他的臉離她只有半寸,呼吸吹到她的耳邊。
“你跟他一起住了!”榮翰池的語氣在她耳邊彌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她的心猛地一抽?!拔也灰愀?!”
風鈴兒的心怦怦地跳,震驚的一時無法回答。
“我不要你跟別人在一起!不要!”也許,只有借著酒他才可以喊出自己的心聲。
身體靠在她身上,很是曖昧,而他的話,更是讓風鈴兒快要招架不住,她奮力將榮翰^H池推開一點:“自己站好,重死了?!?br/>
可是榮翰池卻不放手,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根本不肯放。“你答應我,你不可以和他?。≌l都不可以,只能跟我在一起!”
她咬牙,嘆息,卻沉默不言。
過了半晌她道:“如果你不上樓,我立刻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