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女人有些蒼白的臉上閃現(xiàn)了一絲笑容,她感激地道:“墨城,謝謝你!這筆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給我滾!”席墨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對她的價值只在于錢,用之不盡的錢,他就是她的提款機!
“好,你別生氣,我……我現(xiàn)在就走,我去隔壁……對,隔壁睡!我明天就去法國,把我想買的奢侈品全都買來。”女人臉上帶著一絲惶恐,她生怕席墨城生氣,下次要錢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逃得那么快,這偌大的臥室,只剩下他一人,席墨城覺得莫名煩躁,他明明是想折磨她,但明顯這幾年的婚姻生活中,他亦被磨得越來越失去耐心。
舒心回到臥室,獨自垂淚,她又喜又悲,喜的是錢要到了,悲的是墨城對她越來越不耐煩了。
從一開始的予取予求,到現(xiàn)在的錙銖必較,每次要錢,對她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
可這錢,她必須得要,她無力地躺在床上,想起母親去世之前跟她說的話。
她說,舒心,你和席墨城,注定要過兩種人生,你們不適合,你再舍不得也得放手。
這一晚上,她又做了噩夢,枕頭被她的淚水浸濕,這三年,這樣的夜晚實在太平常。
清晨,舒心乘著最早的飛機,趕到了法國,來到這個讓她揪心又牽掛的地方。
病房里,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正在護士的攙扶下對著垃圾桶干嘔,舒心看得心痛的不能自已。
她急步走進病房,幫小男孩順氣,男孩一看到舒心,眼睛一亮,他用毛巾擦了擦嘴,驚喜道:“媽媽!你來啦!我剛做完化療,我沒哭,醫(yī)生都說我很乖呢?!?br/>
眼淚嘩地就流下來,她知道她不該在孩子面前這樣,可她實在忍不住。
席子昊伸出小手,為她擦了擦淚,他親吻她的臉頰,“媽媽,別哭,我不難受。”
她心酸極了,連續(xù)的化療,讓他的頭發(fā)基本都掉光,只能整日都戴著帽子。
兒子是她的天,五年前,她瞞著席墨城將他生了下來,沒過一年安穩(wěn)日子,就在一次檢查中,發(fā)現(xiàn)他得了白血病。
治療需要巨額的費用,她不得不回國,回到她決定永遠離開的那個人身邊。
“媽媽,你是不是好累,我看你好憔悴,都怪昊昊,如果不是我得病,媽媽也不會這么辛苦掙錢?!毕雨坏拖骂^。
“沒事,媽媽能掙好多錢呢,只是媽媽不能經(jīng)常來陪你,不要怪媽媽,好嗎?”她不想被席墨城懷疑,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她只有兒子!
要不是為了兒子,她又怎么甘愿將自尊心供他踐踏?
哄完兒子休息,她又急忙趕到主治醫(yī)生那里,“醫(yī)生,請問我兒子的病情怎么樣了?”
醫(yī)生無奈地搖搖頭,“我很佩服你的堅持,三年花了四百萬人民幣,可這也只能保持不惡化,卻不能治愈?!?br/>
舒心失望極了,難道就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兒子的生命在她面前流逝,卻幫不上任何忙!
痛的是兒子,何嘗不是痛在她心上,她寧愿代替兒子受苦,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