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聽了那人的匯報,猛然轉(zhuǎn)頭,驚道,“你說什么?!”
“末將末將說,方圓五里內(nèi),沒有發(fā)現(xiàn)秦少將軍與書大人的身影,”那人恭恭敬敬的回道。閃舞小說網(wǎng)
“這樣么”秦晟沉思了一會兒,才下了命令,“將人就地掩埋吧。有家室的就先將那人的貼身信物取出來,交給他的親人。若是沒有家室的問問看他有沒有遠(yuǎn)近的親戚。不論如何,落葉需歸根,他們都作為戰(zhàn)死處理吧!撫恤金一定要送到!不論如何,都是為國而死的啊”他說完,仰頭望向那茂密的葉林,久久不語。
若是仔細(xì)瞧得,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有點點晶瑩在閃爍。
“末將,替弟兄們,謝過統(tǒng)帥了!”那人連連磕頭,久久不肯抬頭。
其余人,也是駐足低泣。
四周,飄蕩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不久后,那二十余人的尸身,都一一的埋到了二十余棵樹下。
“我們走!”秦晟狠狠的扭過頭,迫使自己不去看那曾經(jīng)兄弟的埋骨林地。他縱身上了馬,心中總覺得哪里不對。
一劍仙為何知道護送隊的行蹤?他為何而殺 人?連二十余人都未放過,為何偏偏放過了秦寶與書葉秋?還是說,將他們給擄走了?那他的真實目的,又是什么?
“駕!駕!”
說來巧也不巧。
秦寶出了華都城門,卻走的是林間小道。畢竟,從小道走,比走官道,快多了。
而秦晟的騎兵隊,去也官道,回也官道。
加上密林的隔音效果比較強,那五百余騎的馬蹄聲,秦寶就沒有聽到。
就這么,相錯而過。
秦晟回了府,就有下人將馬匹牽了去。沐華走上前來,手中端了一壺茶水。
“夫人,如何還親自端茶遞水?”他勉強一笑,心中總有些添堵和心虛。閃舞小說網(wǎng)
自己費時費力,卻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行蹤,這說起來唉。
“在你回來前三日,兒子回府來看了,”沐華淡淡的說到。
“哦,”秦晟還以為她說的是秦方。“那小子沒發(fā)現(xiàn)什么吧?”
雖說都姓秦,但因為秦方與秦寶都身有官職,自是搬了出去住。不過就是還未成家罷了。
“方兒沒回來,是寶兒?!?br/>
沐華這句話,將秦晟震得手臂一抖,不過他還是將那茶杯端的穩(wěn)穩(wěn)的。呼出一口氣,他才無奈中帶有些許吃驚,笑罵了一聲,“那小子回來了?在哪呢?犯了那么大的錯,躲著我這個老爹不成?!”
秦晟盡量的想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護送隊的人,除了主將,都死了。而護送的那個朝廷命官,也不知了去向。
若是被有心人知曉,還不知道會爆發(fā)出什么事情來?
“他又走了,”沐華也嘆了一口氣,“他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面也沒見,就悄無聲息的走了?!?br/>
“嗯?”秦晟心中微微有些怒火。這臭小子,回來不打招呼就算了,為什么連母親的面也不見?!但是他還是沉住了脾氣問道,“那他回來干嘛?”說著,又喝了一口茶。
這茶,還是挺解渴的。就是燙了一些。
沐華擔(dān)憂的說了一句,“他知道了嵐兒的死訊還知道了是那圣旨害死的她甚至連五皇子的那個婚事也”
呯!的一聲脆響。
“咳咳咳咳咳!”這話把秦晟嚇得不輕。熱茶嗆進了喉嚨,連手中的茶杯也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他才緩過了氣,面色通紅的問到,“你,你說什么?!他他知道嵐兒的死訊?!”
“是啊”沐華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自從我知道了這事,我這心,就一直惴惴不安的?!?br/>
“到底是誰?”秦晟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只聽得他口中喃喃,“從南朝宰相的婚禮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我們太子為什么會去刺殺宰相夫人?從那件事之后,北都的天就變了”
他仰頭看向陰沉的天空,靜默不語。
“我只是在想,寶兒這一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沐華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說,這和那個書葉秋,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女人的直覺,一向都是可怕的。
“我不知道,”秦晟陰沉著臉,緩緩踏入了主廳坐下。
他現(xiàn)在的腦子里有一團亂麻。
“但愿這事與那個姓書的沒有關(guān)系。不行,我得再去找找慕君瀾!當(dāng)初是他讓那個書葉秋去做南若的官的!也是他建議的陳公公讓秦寶去送的!要是這事有什么不對,我第一個找慕君瀾算賬!”
噗!咳咳咳!
坐在書房品茶的慕君瀾,莫名其妙的被茶水給嗆了喉嚨。他無語的搖了搖頭。
唉,最近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自從老皇帝中風(fēng)之后,自己就沒閑下來過。一堆堆的奏折往府里送。美名其曰皇上倒了,還有你這個丞相沒倒,你就應(yīng)該撐起北都的半邊天!
讀了這么些年書了,第一次聽到這種無稽之談的!
剛開始還挺高興,覺得可以獨攬大權(quán)了。沒想到過了幾天,自己就開始厭煩起來。每日的奏折如山高,大事小事都要自己批奏,自己又不敢交給那群太 監(jiān),鬼知道那些人會弄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史上不是有那些個宦官奸佞導(dǎo)致滅朝的記載么?我要的不是滅朝,而是將北都的大權(quán)握在手中!
“老爺?!遍T外響起了蕭瑤的聲音。
“什么事?”慕君瀾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向了門口。他打開了木門。
蕭瑤的眉頭緊皺,“秦府的秦統(tǒng)帥來了,他說要找你商量一些事情?!?br/>
找我商量事情?慕君瀾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好我找他也有事,這下也免得我去找他了,哈!
慕君瀾又怎么知道,等待自己的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麻煩呢?
“你說什么?!”
慕汐瑤睜大了眼睛,“你說,秦寶他爹,來找我那個爹鬧事?他老人家腦子沒壞吧?”
“哎呀,我親眼所見啊!”霜兒急急的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快去啊小姐,去晚了可就沒熱鬧看了!”
“不對啊”慕汐瑤將霜兒的手拉開,重新坐回了床上,“秦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平日也不怎么和我們府上來往???是不是有別的事?”
“這我可不知道了,”霜兒連連搖頭,“我是聽那些丫鬟說的,說什么秦統(tǒng)領(lǐng)來的時候,是黑著個臉的,究竟是什么事,只能小姐自己去看咯~”說著,她還無奈的攤了攤手。
“好吧!”慕汐瑤縱身下床,穿上了繡花鞋,“本小姐倒是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連霜兒你都要我去看!”
其實,她的心中,是有些害怕的。
別不是關(guān)于寶哥的事情吧?
“慕君瀾!你特釀的鑰匙再不說那個叫書葉秋的真實情況!你信不信我第二日就帶騎兵踏了你這慕丞府?!”
“秦大哥,秦大哥稍安勿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一頭霧水啊。”
“圣旨是你讓陳公公寫的!我沒說錯吧!”
“沒錯???”
“是你讓書葉秋去南若的!我沒說錯吧!”
“沒錯???”
“那你為什么要秦寶去送?!”
“誒,不是,秦兄。你今日這么大招旗鼓的來我府上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就這么說吧!今兒咱就把話給扯明了!”秦晟怒瞪慕君瀾,“護送隊!二十余人!二十余人?。∪妓烙谝蝗藙ο?!那劍傷我認(rèn)識!就是當(dāng)初造成南朝御史一百三十口人死亡的,兇手的劍!”
“你說,什么?。俊蹦骄秊懯钦娴你读?,反應(yīng)過來之后,反朝秦晟怒吼,“你說,一個小小的護送隊,招惹了一劍仙?!你吹牛怎么不打草稿啊你!”
“我親自去了!”秦晟的手都在發(fā)抖,“二十余個兄弟,我二十多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兒子也失蹤了!這肯定和那個叫書葉秋的脫不了干系!”
“你憑啥說是書葉秋!”慕君瀾直接拍桌而起,反將秦晟一軍,“勞資還說是你那兒子秦寶引來的!你別血口噴人!秦晟!我叫你這么多年大哥,是看在我父親的份上!你別以為有個大哥的名號就能對我吹鼻子瞪眼!”
其實他心里虛得很,只能這么大吼大叫的掩蓋自己的心虛了。
說起來,當(dāng)初他查了很多那個叫書葉秋的背景,總覺得和葉書秋很像,但是所有擺在自己眼前的證據(jù)都說明:書葉秋不是葉書秋!
于是就這么給隱瞞了下來,拖到了現(xiàn)在。終于,禍?zhǔn)聛砹恕?br/>
什么?!秦寶失蹤了?!
在門外偷聽的慕汐瑤,忽然間的聽到了這個驚爆的消息,只覺得自己的頭發(fā)昏,腳下有些不穩(wěn)。
“小姐?!小姐?”霜兒看到慕汐瑤這個樣子,著急的低聲問到,“你怎么了?”
“我沒事霜兒,扶我回房間,本小姐想靜靜”不經(jīng)意中,慕汐瑤的眼角,留下了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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