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做,定是會令陸錦珩生氣的, 故而蘇鸞也不打算再反口。再說欺負別人總好過被別人欺負。
壯了壯膽兒, 蘇鸞便道:“陸錦珩,你閉上眼睛?!?br/>
這要求倒是讓陸錦珩有些意外, 同時也覺得有趣,欣然照做。輕闔上雙眼,陸錦珩的笑意卻怎得也收不住, 唇角微微翹起。
接著他聽到蘇鸞好似哈了哈氣, 而后便覺得額頭吃了一力……
陸錦珩登時斂了笑容,將眼睜開面色不悅的凝著蘇鸞:“這就是你對我的欺負?”
“不……不疼嗎?那要不我再用力點兒?!闭f著,蘇鸞便再去哈了哈架起的手指。
然而蘇鸞還沒準備好,陸錦珩的手已然抓了過來, 緊緊箍住她的手腕兒朝一旁掰去。同時陸錦珩的身子往前一壓。
因先前哈氣,蘇鸞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 立時便被一團濕軟堅韌的東西塞??!
就在陸錦珩的舌尖闖入,觸碰到蘇鸞的小舌后,他又及時的收了回去, 將蘇鸞放開。
蘇鸞完全處于惛懵狀態(tài)之中,不管是陸錦珩的突然輕薄,還是他的突然放開, 都令她猝不及防。她怔怔的望著陸錦珩,有些不明白。
看著這樣懵憧的蘇鸞, 陸錦珩笑了, 解釋道:“要像這樣才算欺負?!?br/>
蘇鸞明白了, 原來陸錦珩剛剛只是在教學。不知為何,明白的同時她心底也釋出幾分失望。
慢半拍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蘇鸞紅著臉低垂著頭。幾不可聞的喃了句:“那我不欺負你了。”
“不行,你答應了!”陸錦珩完全不肯退讓。
蘇鸞有些委屈的蹙了蹙眉,抬頭看著陸錦珩:“陸錦珩你若是再這樣,下次邀我去哪兒我都不想再去了?!彼{道。
然而陸錦珩卻有些滿不在乎:“說的好似今晚你是心甘情愿來的一樣?!?br/>
蘇鸞無言以對。的確,今日她也是幾番婉拒,最終沒法子應對了才來的。所以陸錦珩是根本不打算在意她想不想來,只要他想,她就得來。
這種被人擺布的感覺很不舒服,蘇鸞想起今日秦氏所說的話,便原樣重復給陸錦珩:“陸錦珩,你對我們蘇家有恩,故而我們一家人打算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報答你。但是請你不要逼迫于我……畢竟你做那些好事的時候也有俠義之心,總不是想的挾恩自重吧?”
“我還就是打算挾恩自重了,怎么,你打算知恩不報嗎?”陸錦珩半笑不笑的說道。
緊接著又添了句:“古人云:知恩報恩,風流儒雅。有恩不報,非成人也?!?br/>
這話直接噎得蘇鸞說不出話來。
默了良久,許是覺得氣氛愈發(fā)曖昧,蘇鸞便將舷窗打開個縫兒,看了看外面的景致,說道:“陸錦珩,外面都沒有什么船了,咱們也回岸吧?!?br/>
怕陸錦珩不信她,蘇鸞將舷窗徹底推開,讓他親眼去看。
陸錦珩將右肘撐在窗框上望著湖面,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蘇鸞,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既然說了今晚要欺負欺負我,那就必須得做點兒什么才行?!?br/>
“要不今晚,就罰我陪你在這湖上漂泊一夜吧?”說罷,陸錦珩收回視線移至蘇鸞的臉上,看她反應。
就見蘇鸞眼睛圓瞪著,臉因血氣上升而憋的泛紅。甚至能聽到她因羞憤而發(fā)出的重重喘息聲,還有那微微發(fā)顫的雙肩。
對于這一幕,陸錦珩很是滿意,替蘇鸞決定道:“看來我是太欠罰了,那就這樣辦吧?!?br/>
說完,陸錦珩左肘也撐到了窗框上,以一個舒服愜意的姿勢趴在上面,仰頭望著烏云密布的天空:“可惜沒有星星?!?br/>
夜幕下,陸錦珩束發(fā)的堇玉冠釋出清冷的光芒,兩鬢玉珠因船身晃動而不時碰撞在窗框上,發(fā)出清靈美妙的聲響。即便是孩子似的趴在窗框上,那張俊美的臉龐依舊高貴而孤清,怠懶的神情有如醉玉頹山。
不知怎的,明明前一刻還忿然作色的蘇鸞,驀地沉靜下來。
看著眼前這人,蘇鸞鬼使深差的想著,若是陸錦珩不那么霸道不那么輕佻,只靜靜的這樣坐在身邊,她會覺得即便是陰天也依舊心情美妙,因為賞他比賞月還有看頭。
陸錦珩驀地回眸凝向蘇鸞,那雙先前還略顯慵懶的黑眸此時閃過精光,似能將蘇鸞的心思看透。
他勾著唇角淺淺的笑,“不過你眼中有?!?br/>
陸錦珩抽出手臂環(huán)住蘇鸞的纖腰,俯身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一下。而后輕輕移開唇,與她鼻尖兒相抵,雙手捧著寶貝似的捧著蘇鸞的臉。
“蘇鸞,你別再自欺欺人的執(zhí)拗了。若是你對我從無半點兒感覺,我吻你時便能感覺得到。而你的羞澀,你的心跳,我通通看在眼里,那都是對我有感覺的表現(xiàn)?!?br/>
先前就浮上羞赧之色的蘇鸞,這下臉蛋兒更是紅的跟熟透的桃子似的。縱她拼命抑制,心還是“砰砰砰”跳得厲害!
偏偏所有身體的反應,都直白的呼應了陸錦珩的說辭。這令蘇鸞又羞又氣。
她賴不掉,只能辯駁:“就算是有那么一星半點兒的感覺,也是因著你的輕佻之舉才有的!”
原本蘇鸞只是想表明自己并非真心如此,只是在特定情形下產(chǎn)生的本能反應。只是這話落在陸錦珩耳朵時,卻覺得隱隱帶著暗示。
他鼻尖兒在蘇鸞的鼻尖兒上蹭了蹭,“這么說來,若是想要你對我有更多的感覺,便得更加努力?!?br/>
“不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陸錦珩你要知道人非草木,即便是出于不情愿的前提下做了這些,也會有一些反應的,但這并不代表……”蘇鸞急著解釋。
然而陸錦珩并不想聽她將他的美好臆測一一推翻,故而將她的話截斷,命了一句:“張嘴?!?br/>
蘇鸞原還有許多話要說,可一聽陸錦珩這句立馬緊緊閉上了嘴,貝齒暗暗使力,將唇抿了個嚴實,再也不說一個字。
陸錦珩滿意的笑笑,將唇覆了上去。舌尖兒柔韌靈巧的著力,兩側(cè)游走尋找突破口,緩緩開啟著那道香氣撩人的關(guān)防。
就似在拆解一只孔明鎖般,有耐性,有技巧。
蘇鸞忍耐的難受,然而又不敢啟唇發(fā)聲抗議,生怕被他尋了短處襲入。蘇鸞只能拼力朝后退去,然而她退,陸錦珩便進,最終她被死死逼近了墻角……
陸錦珩的吻也更加灼熱,一時不忍用蠻力撬開那花蕊,便不斷咂吮著那香甜的唇瓣兒。
他溫熱有力的手也開始騷動,自蘇鸞的背后緩緩向前游走,落在她纖不盈掬的細腰上。陸錦珩輕輕一捏,蘇鸞發(fā)出“唔——”的一聲驚呼,她打小受不了癢。
而陸錦珩的舌尖兒趁勢滑入,在蘇鸞的齒鋒上輕舐一圈兒,瞇眼凝著她,帶著挑釁之意。
有那么一瞬,蘇鸞是想要下狠心咬下去的!然而她終是沒能動得了這種粗。蘇鸞的軟弱旋即被陸錦珩吃定,代價便是敵人更加的肆意掠奪,將一寸寸土地侵犯。
陸錦珩忘情的廝磨許久,直至臉上落了一滴水,他才再次睜開了眼。這次睜眼對上的是蘇鸞一雙淚眸,盈滿清泉,不時滴落。
陸錦珩內(nèi)心一震,只得先將蘇鸞放開。放開前還略有不舍的在蘇鸞唇瓣兒上輕嘬了一下。
“怎么了?”邊問著,陸錦珩用手去給蘇鸞拭淚。
沒了那些鉗制,蘇鸞垂下面去緊抿著唇,眼淚簌簌落下,只她無聲,似在刻意隱忍。
她難過的并不僅僅是陸錦珩這樣對她,更令她難過的是陸錦珩這樣對她時,她竟隱隱有些喜歡。
可是陸錦珩未來的路,蘇家是沒有能力伴行左右的。
蘇鸞余光瞥得見陸錦珩臉上的擔憂之意,她知陸錦珩是當真關(guān)切,也知這會兒自己楚楚可憐的說什么都比平時有力度一些。
便趁機央浼:“我們回去好不好?”
望著蘇鸞這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兒,陸錦珩斷沒有拒絕的能力,忙妥協(xié)道:“好,我這就帶你回去。不哭了?!?br/>
陸錦珩又在蘇鸞的眼睛上親了兩下,這才起身開門出了舫屋,準備劃槳靠岸。
見陸錦珩這樣聽話,蘇鸞邊擦著淚,邊也長了個心眼兒??磥黻戝\珩還真是吃軟不吃硬,日后若他若再欺負她,她干脆也別反抗了,就哭。
正這樣想著,陸錦珩回來了。
蘇鸞抬頭望他,見陸錦珩面色怪異,說是遺憾難過吧,還又透著股子暗戳戳的竊喜。這種復雜糾結(jié)的神情,蘇鸞還是頭一回在陸錦珩的臉上看見。
“發(fā)生什么了?”蘇鸞有些擔憂起來。
而接下來蘇鸞看到陸錦珩竟然逃避了她的眼神!這下蘇鸞更是心下忐忑,意識到情況不妙。
“到底怎么了?”蘇鸞急切的追問。
陸錦珩咽了咽,又舔了舔因?qū)擂味@干涸的嘴唇,才說道:“這個船上好像沒有槳?!?br/>
是啊,船夫那會兒看著天色不好,正欲收工,將這船上的槳移去另只船一并上鎖了。
蘇鸞懵了。
僵持片刻,蘇鸞立馬跑出舫屋去看離岸的距離,想著若是近指不定還能呼救。然而當她看到兩岸同樣遙遠的燈火后,臉上“唰”的一下變白了。
呆愣愣的杵在船頭,蘇鸞任耳邊的風呼嘯而過,任腳下畫舫如脫了線的風箏般隨波逐流。
她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落至額頭的一滴冰涼澆醒了蘇鸞。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越發(fā)密集。
陸錦珩不由分說的將蘇鸞拉回舫屋,按回軟椅里,拿自己貼身的棉帕為她簡單擦拭頭發(fā)。因著才剛剛落雨,故而蘇鸞的發(fā)絲也沒怎么濕透。
“你別擔心?!边叢林?,陸錦珩安慰道。
聽這話有后音兒,蘇鸞眼中閃過一絲期冀,“你有辦法?”
陸錦珩無比沉著的回道:“只要等天亮了,便會有其它船靠近湖中心,到時我們就可搭別人的船回岸?!?br/>
蘇鸞:“……”
所以說了半天還是要在船上過夜?
氣的貝齒用力咬了咬下唇,劃過一道白的唇瓣登時比先前還要紅艷。蘇鸞終是忍不了了,嗔視著陸錦珩:“陸錦珩,這是不是你故意設(shè)計的?!”
“不是?!标戝\珩神色認真的回答。
蘇鸞搖了搖頭,一臉的不相信:“若不然好端端的你怎么想到大晚上的出來劃船?那么多船家你偏偏挑上這條沒有槳的船?而且從開始你就說不用槳,讓它自己漂行!”
聽蘇鸞這樣有理有據(jù)的指責,陸錦珩自己也覺得這像是他的一個有心設(shè)計。
可這回真的不是。
“蘇鸞,我若是想扣你在船上大可以來硬的,何必如此麻煩?況且這設(shè)計也并不高明,連你都能一眼識穿,你覺得像我的手筆?”
“陸錦珩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連我都能識穿!”這是說她很笨么?
陸錦珩驀然一笑,不打算再與她爭論下去,而是坐到蘇鸞身旁將她摟進懷里。竟帶著些高興:“蘇鸞,你居然敢跟我大呼小叫的吵架?!?br/>
想想原來這副小身板兒見了他就瑟瑟發(fā)抖,可是不小的進步呢。
蘇鸞只覺無語,眼下是關(guān)注這個的時候嗎?她不敢想像在無知會的情況下,徹夜不歸家,蘇道北與秦氏得急成什么樣!
然而沒有辦法,蘇鸞也明白事已至此,陸錦珩便是再識水性,再會輕功,也不可能帶著她從此處飛離。
冷靜下來,蘇鸞才恍然發(fā)現(xiàn)雨勢已大了許多。不斷的敲打在舫屋頂,那夾著夜風的絲絲涼意能透進屋來。
偎在陸錦珩的懷里,蘇鸞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