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的魔氣被打散了一部分,沈玄在那一瞬間從魔氣的漏洞中看到劍身上刻著似乎是魔紋,又似乎是魔字的圖案,看起來很古老。
“鬼……沙?”沈玄覺得是,但是好像又不是。
這種魔字很古老,所以這把魔劍的年代應(yīng)該很久遠(yuǎn),這個執(zhí)念的主人,可能生活的年代更久遠(yuǎn)。
剛剛打中了一下是沈玄運氣好,接下來他都沒能再打中魔劍,反而躲得有些狼狽。魔劍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打不中,光是躲就很吃力了。
沒辦法,沈玄只得將目光放到鯤鵬身上。
“一根本源羽毛?!宾H鵬站在一旁,雙臂交叉抱著,悠閑地說。
魔劍不攻擊他,靈那邊也沒有人過來,偶爾有攻擊落到他身上,都被他輕易化解了。
“……好?!鄙蛐旖浅榱顺椋驼f這家伙怎么這么好心來幫他,原來不是傳聞錯了,而是在這里等著他。
失去一根本源羽毛跟完全魔化的后遺癥,沈玄沒考慮幾秒就選擇了第一個。
鯤鵬勾起嘴角,伸出手,而后在空中停頓了幾秒,最后還是落在沈玄的腰上。
只有這里,對速度影響最小。
借著鯤鵬的速度,沈玄逐漸跟魔劍勢均力敵。
狀況大好之際,一道勢如奔雷的青黑色光芒疾馳而來,逼退了鯤鵬,連帶著他手上的沈玄也沒能給魔劍關(guān)鍵一擊。
沈玄惱怒地抬頭,看究竟是哪個挨千刀的家伙妨礙他。
“蟠龍!”沈玄咬牙切齒地低聲喊道,還真是個挨千刀的家伙。
“那就是蟠龍?”鯤鵬和沈玄不同,他念著蟠龍二字,倒是饒有趣味,并且還附有不淺的戰(zhàn)意。
帝歌甩了甩手中血紅色的長鞭,順便將倒在屋頂上的一個人甩開,瞇眼看著不速之客,對方的增援?
一,二,三……
領(lǐng)頭的,是蟠龍跟忘情還有……靈鳳凰。
說實話,沈玄不怎么想看見她。
“你們今晚是想要挑起兩方的全面戰(zhàn)爭?”帝歌已經(jīng)解決了剛剛那幾個蹦噠得厲害的家伙,此時正無目的地肆意揮動血紅長鞭,長鞭上的紅色如同流動的鮮血跟火焰,視覺效果特別撼人,每次揮動,都會留下血色的痕跡。
沈玄倒是想像現(xiàn)場的各個人都停下來不動手而是對峙,但是魔劍不允許,整個結(jié)界內(nèi)就剩下他跟鯤鵬兩個還在跳來跳去跑來跑去,最是醒目,所有人能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們。
例如蟠龍。
蟠龍看見那只放在鳳凰腰上的手后,臉色十分陰沉。
那個看起來傲到不行的丑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那天跟我打的原來是鳳凰,忘情看見沈玄,心道。
為什么感覺那個家伙似曾相識?靈鳳凰覺得戴著面具的那個魔莫名有些熟悉。
“你們的這把魔琴,很明顯是危害性極大的東西,連你們都控制不了,”靈鳳凰開口道,“當(dāng)初默認(rèn)的是不能大范圍波及普通人,而這把魔琴發(fā)出的琴音已經(jīng)波及普通人了,我們必須出手。”
“如果沒有你們橫插一腳,這把魔琴里面的執(zhí)念也不會被喚醒。”聞人綺倩平緩的聲音響起。
“執(zhí)念?”
“給你們了解的時間?!兵Q赫冷笑一聲說道,“反正這把魔琴對我們的危害不大。”
新來的靈跟術(shù)士聞言,皆是去找人了解情況,了解完以后,各自的面色都不一樣。
只見他們互相交談了幾句,然后靈鳳凰就拿出一把琴,凌空作出盤腿的姿勢,琴也是懸浮在空中,伸出纖纖玉手,彈奏起來。
沈玄分出了些心神注意那邊,見狀,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古怪之情。
第二重鳳求凰的琴音出現(xiàn),跟魔琴的聲音重疊,忽略精神的傷害,竟有悅耳空靈之感。
沈玄也只是分了一下神,便又將注意力集中到對付魔劍上來。
借著鯤鵬的速度,沈玄能只負(fù)責(zé)攻擊,注意力不會被分散,省事很多,因而才能打到魔劍。
“啊——!”
沈玄正專心攻擊著,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刺激了他的耳膜,手上的祭火差點掉了。
“真沒用。”鯤鵬道,語氣傲慢。
“怎么了?”沈玄一邊開口問一邊轉(zhuǎn)過頭去看情況。
靈鳳凰從空中墜落,好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她自己穩(wěn)住了。
不至于叫那么大聲吧,沈玄腹誹。
“你們當(dāng)中若是有人能壓制這把魔琴,我就放你們回去,”帝歌開口道,“否則的話,就都留下來吧。”
【父親,現(xiàn)在有空幫我解決這把魔劍了嗎?】沈玄傳音。
【不急,多練練,反正你也給鯤鵬報酬了,用久一點才不會虧。】帝歌傳音回來。
沈玄聞言,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冕下未免也太囂張了吧。”忘情道。
“喂,道士,你沒有感情,還是閃一邊去就行了?!鄙蛐贿叴?,一邊找個機會對忘情喊道。
“說得不錯。”聞人綺倩噗嗤笑了一聲,說道。
忘情臉色不變,但是目光緊鎖沈玄,手中的劍蠢蠢欲動。
“沒有感情,也好過你被同為男性的魔抱在懷里,”蟠龍忽然出聲且語氣囂張,“嘖,丟人。”
蟠龍沒說還好,這一說,頓時有人就覺得確實不妥。
例如帝歌,他的眼睛閃了閃,出手將魔劍困在一個空間里面,然后看了一眼鯤鵬。
鯤鵬會意,放手。
沈玄直接黑了臉。
丟人?那天是誰抱著他不放的??!這只死龍!
“莫不是心虛了,放手這么快?”蟠龍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又響起。
沈玄氣笑了,剛要說什么,不過沒想到鯤鵬速度比他更快,說道:“蟠龍?”
“不錯?!?br/>
“若非鳳凰是男性,我就會懷疑你是否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鯤鵬玩味地說道,而后猛然躍起,手掌向外打出一個巨大的黑手印,直沖蟠龍。
到底是受到魔琴音的影響,本該能完全躲過黑手印的蟠龍反應(yīng)比平時慢,與黑手印擦身而過。
“魔也就只會這種偷襲了。”在一旁的呂道恩開口道,同時手中出現(xiàn)了銀白色的鎖鏈,雖有圣潔之感,卻也不能遮擋它的危險。
拿出武器的不只是呂道恩,在蟠龍被攻擊的時候,很多人都拿出了武器來。
少年意氣,意氣風(fēng)發(fā),最為沖動的時候便是少年時光了。都是未成年,若非魔這邊還有帝歌站在那,靈那邊還有幾個長輩級的人物,以及時刻威脅的魔琴,估計雙方的少年人就要打成一團了。
“那靈呢?”鯤鵬從不在話語爭鋒中落下風(fēng),“若真有本事,為何連簡單的彈琴入情都不會?!?br/>
“這就證明給你看,我們靈到底有沒有本事。”蟠龍瞇眼說道,說出的話讓人感覺他信心十足。
鯤鵬不置可否,只是雙手抱著胸,昂著下巴,神情不屑。
沈玄因為帝歌的出手,算是可以歇下來了,也代表他可以圍觀看戲了。
只見蟠龍從自己的儲物物品中拿出一把琴,讓沈玄大為吃驚。
蟠龍竟然也會隨身帶著這東西?不可能啊,他得到的關(guān)于蟠龍的資料中,沒有這家伙擅長奏琴的消息,沈玄倒有些好奇蟠龍究竟能彈出什么程度。
蟠龍對著鯤鵬哼了一聲,繼而視線轉(zhuǎn)到用靈氣浮著的琴上,神情鄭重,修長的手放了上去。
鯤鵬見他如此,也哼了一聲,道:“裝模作樣。”
沈玄聞言,說:“不一定?!?br/>
鯤鵬轉(zhuǎn)過頭來看他,神情頗有些玩味,而語氣卻很肯定,說道:“不一定?你認(rèn)為那個自大狂,喜歡殺戮的家伙能對誰產(chǎn)生感情?”
沈玄一愣,喃喃道:“確實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怎么一副失落的臉?”鯤鵬狐疑道。
沈玄立刻回神,掛上笑容,道:“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
“嘖?!宾H鵬收回目光。
沈玄怕鯤鵬從他的言語中再發(fā)現(xiàn)什么,于是閉嘴不言,只將目光放在遠(yuǎn)處的蟠龍身上。
剛開始的琴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似乎是有些手生,但是很快就流暢了,倒是跟沈玄的情況一樣。
“蟠龍似乎……真的入了情?”白承溫細(xì)細(xì)聽了一會,罕見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不只是白承溫露出驚愕的表情,只要是懂琴的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蟠龍動情,這件事簡直像太陽從西邊升起一般驚悚!
“臥槽……火星撞地球啊……”沈祿達(dá)從一念堂的門里探出一個腦袋,極度震驚,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沈玄心里說不驚訝是不可能,只是他又沒有像別人那么震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蟠龍似乎在彈琴的時候往他這里暗暗瞥了一眼?
這家伙在奏琴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誰?
沈玄本以為已經(jīng)壓制下去的念頭,又升了起來,而且還前所未有地蹦跶得厲害。
嘴角情不自禁地想要向上翹,但是周圍有能分清楚他假笑還是真笑的魔,沈玄只能苦苦壓下去,竟然異常難壓,差點讓自己的臉扭曲了。
蟠龍的琴音跟魔琴音非常融洽,眾人心中想的反噬遲遲沒出現(xiàn)。
所以也就是說,蟠龍他……成功了?
最先出現(xiàn)的效果是魔劍返回了魔琴內(nèi),帝歌見它要往魔琴的方向飛,思索了一會便揮了揮手,將禁錮的空間解開讓它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