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噓聲,又是被蘇杭的一個眼神壓下去。
王田田:“你們抱怨也沒用,其他班也有教官自己的訓練方式,你們可以選擇不跑,可以選擇去告我的狀,但我必須告訴你們,這些選擇都沒用。”
“你們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25圈或20圈你們可以用走的,但是~各位都是學霸,可想而知“但是”這個詞才是重點。呵~我也不多說了哈,最后跑完或走完的那個同學我等你結(jié)束。還愣著干嘛,跑啊!”
話畢,蘇杭帶頭在前面跑了起來,許言樂自覺在外圈跟著跑。
“呵!就這?”
祈錦葵輕笑一聲,緊跟許言樂身后。
祈錦葵可不是個普通學霸,雖然她沒有小蟲和蘇杭那樣的優(yōu)勢專項,可在體能這,她也不落后于這兩人。
“我在這等你們,每一圈回來喊一下自己的名字,我給你們登記?!鄙砗髠鱽硗跆锾锏穆曇?。
“這個王田田也真夠會作妖,他媽的也太精了吧!”
“臥槽登記!這他媽還怎么放水?!?br/>
“王教官算好的了,你看看其他班,蛙跳、平板支撐、高抬腿,還有俯臥撐,一上來就這么狠嘖嘖?!?br/>
“別抱怨了,慢慢跑吧?!?br/>
隊伍里抱怨的聲音一起一伏,蘇杭也沒有叫停的意思。也對,大家以后都是同學,不相互為難才是生存之道,這個道理他懂。
“阿錦,你沒問題吧?”許言樂不知什么時候和祈錦葵并列平排。
“我?哈,沒問題!咱爭取個早跑完早結(jié)束如何?”
許言樂對眼前這雙散發(fā)妖媚的眼睛挑眉,爽快回答:“沒問題!”
說著兩人擊掌,加快步伐,向前沖去。
“哎,還別說,聽著其他班在里面痛苦呻吟的還不錯!”許言樂幸災樂禍道。
“哈哈,特別是男生坐仰臥起坐哈哈哈……”祈錦葵附和著。
蘇杭跟在后面聽著,心道:這兩人也真是沒誰了。
10分鐘,20分鐘,半小時,40分鐘過去了。
“祁錦葵!”“許言樂!”“蘇杭!”
王田田看著名單,頭也不抬,漠然說道:“OK!你們?nèi)私Y(jié)束,可以休息了?!?br/>
祁錦葵本來還想炫耀一下呢,結(jié)果這個王田田壓根就沒給她這個機會,哼!氣人!
王田田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思量著什么,不為人知。
“其實下著一點小雨跑步還是不錯的?!碧K杭一邊說著,一邊給許言樂擰瓶蓋。
祁錦葵回應:“嗯,也算是人生一幸事了吧?!?br/>
許言樂喝了一口水然后遞給祁錦葵,順手將她耳邊雜亂的碎發(fā)縷到耳后。
“蘇杭,她就是我和你說的阿錦,祁錦葵。你兩還沒有過正式的自我介紹呢?!?br/>
“你好,蘇杭,阿言的蘇杭。”
“嗯哼,我呢,如阿言所說,如你所見,祁錦葵。”
“噗嗤!”許言樂忍俊不禁,這兩人的介紹太搞笑了吧。
彼時的操場上,江淮興沖沖跑到祁錦葵的班級找人。
王田田一副看戲的樣子,悠悠然道:“她走了?!?br/>
江淮擦了擦額頭一直在冒的熱汗,說了一聲“謝謝教官”,是失落的語氣。學校規(guī)定,軍訓期間不能將手機帶進操場,沒了聯(lián)系方式,找人就成了問題。
但是呢,在江淮這里,找祁錦葵從來就不是問題。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地質(zhì)班的學生基本已經(jīng)走完了。王田田看著名單上最后一個沒有跑完的學生名字:段小枳,還有最后一圈。他看了一眼操場,自己正對面有個纖弱的身影,好像......有點眼熟。
兩分鐘后,一聲“段小枳”響起。王田田抬頭,一雙明亮的眸子,含著笑還有激動,熱氣從她的臉頰撲面而來,紅撲撲的臉蛋看上去血絲都要溢出來了。
王田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心軟了下來,溫柔問道:“沒事吧?”
段小枳咧嘴而笑:“王教官真的有在陪我?。 ?br/>
這個笑,他想起來了,就是問自己名字是不是“甜甜的戀愛中的甜”的那姑娘。
他收起了剛剛的溫柔,冷冷淡淡的說了一聲“要是沒問題的話就回去吧?!?br/>
“哦。”段小枳委屈的應了一聲,還沒把剛剛跑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里醞釀的話說出來王田田就走了。
此時操場上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段小枳坐在草地上,回憶著第一次見到王田田的時候。事實上,也就是在昨天。
昨天下午,她在宿舍窗前呆望著樓下的人來人往,也就那個時候,教官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前來報道,二十多個人,一樣的衣著,一樣的步伐,她獨獨看見了王田田。
只因人群多看了你一眼,從此眼里萬皆星河只容得下你。
軍訓第一天,江淮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沒有見到祁錦葵了。這是六年來的第一次,他有點心慌,但是迫于阿錦說今天很累,想要早早休息,他選擇忍著憋著不去打擾,電話不敢打,微信也不敢發(fā),生怕吵到她。
“我這是干嘛呢?明明就知道阿錦將自己的微信開啟了消息免打擾,還是不敢發(fā)一條消息。唉,怎么會有她會關(guān)閉消息免打擾這個天真的念頭,癡人說夢呢這是?!苯醋谧狼岸⒅謾C自言自語。
這一天,屬于大一的宿舍樓比昨天安靜了十多倍,沒有喧囂鬧騰,疲倦已經(jīng)不容許他們撐過21點,每間宿舍都熄燈的很早,也就是在這十天期間,這些成年卻沒有成熟的“大學生”會有晚上九點不到就熄燈睡覺的時間了。
次日,早上八點,操場上就已經(jīng)站好隊伍,開始正式的訓練了。
站列隊、站軍姿、走齊步、踢正步等,這些內(nèi)容早在高中軍訓就已經(jīng)學過,現(xiàn)在一如過往的還要學,依舊有些同學或者不會或者動作不到位。每隔五十分鐘便休息十分鐘,一個鐘頭一個鐘頭的反復練習。
“同學,你喝的是我的水?!?br/>
剛剛休息的祁錦葵渴的不行,跑到旁邊香樟樹下拿起水就喝了一整瓶,這才吞下最后一口水就有人來和你說喝錯了??
她低頭一看,確實,還有一瓶礦泉水靠在香樟樹根旁,呃...這就...不好意思了??戳四瞧窟€在那靠著的水才想起來,是自己專門擺的姿勢,而自己剛剛順手拿起來的這瓶好像是直站立的。
“我都喝完了你才說。”這句話不帶任何埋怨,就是她自己正常的這么一說。
男同學:“......”
“這樣吧,你喝我的!”說著,拿起自己的水就遞給那同學。
蘇生:“......”
見這同學不接,祁錦葵剛上來的小脾氣作勢要發(fā),下一秒就被“你喝過了”四個字壓下去。
“呃呃哈哈,見笑了。”
她將手收回,尷尬的笑笑,思考著怎么解決。
“沒事,我還不渴,你留著自己喝吧?!蹦猩芏Y貌,模樣也生得好看,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清秀,雙眸很淺,一看就是性格很好的樣子。
“真的很不好意思。”她再次道歉。
“沒什么的?!彼穆暰€真的很溫和。
“既然這樣有緣不妨交個朋友?”祁錦葵一邊說著一邊暗諷自己臉皮也真是夠厚的。
“蘇生。”
祁錦葵內(nèi)心:還能再簡單點嗎?
“你好,我叫祁錦葵,前程似錦的錦,向日葵的葵,很高興認識你!”
蘇生:“嗯?!?br/>
“蘇生蘇生,念起來好別扭,聽起來就像是書生,和你還挺像的。”
“是有點。”
祁錦葵覺得已經(jīng)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了,怎么他不笑啊?
“嘿!阿錦,過來,在那干嘛呢?”
得虧許言樂這一喊,趕緊離開這奇奇怪怪的氛圍。
每天早上和下午訓練結(jié)束,所有班級集中都要在一起站軍姿或者坐姿是必不可少的內(nèi)容。但是今天下午和早上不同,同樣的站軍姿她總覺得被人盯上了,背后有點瘆人。
很多時候要是感覺有人盯著自己,這一定不是錯覺,祈錦經(jīng)過從小到大十幾年的經(jīng)驗告訴你,你就是被人盯上了!
直覺就是這么準。
八月二十八號早上九點,天氣晴。
許言樂和蘇杭被王田田安排去喊去整理檔案了,沒有許言樂與自己時不時眼神爭鋒對麥芒的較勁,祁錦葵突然覺得無聊了許多。
“報告!”
王田田:“說?!?br/>
祁錦葵:“王教官,我想上廁所。”
“剛剛不是休息過嗎,那會怎么不去?唉,去吧!”
果不其然,祁錦葵得了王田田的一個白眼,趕緊灰溜溜的跑。
半個小時后,祁錦葵再次:“報告!我要上廁所!”
王田田眼皮微抬,漫不經(jīng)心道:“去。”
俗話說事不過三,祁錦葵偏偏要不斷作妖。
祁錦葵:“報告!”
王田田:“去!”
“不好意思啊王教官,我今天早上肚子真的很不舒服?!彼叱鲫犖?,一手叉腰一手捂著肚子,委委屈屈解釋著。
王田田瞇眼點點頭,沒說話。
她來到藝術(shù)館的洗手間,打開滅火器的箱子,掏出一個手機,這是她上一次借口上廁所的時候回宿舍取的。
不到兩分鐘,江淮來了。
因為這是藝術(shù)樓,學生沒事不會來這里,所以走道里的燈都沒有開,顯得昏暗。
兩人在廁所外面的凳子上開始了TIMI~
十一點一刻,許言樂和蘇杭回到隊伍。還有一刻鐘所有班級集合了,王田田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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