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后,我身邊已經(jīng)多了毛莉和簡楨楨兩個人,我們?nèi)齻€一起盯著可視對講的屏幕看。
“我靠,你這個婆婆還真夠可以的!大半夜的來敲別人家門,想害人得心臟病??!誰也別出聲,不開門!”毛莉極為不滿的說著。
簡楨楨的臉都快趴到可視對講的屏幕上了,可她一句話都不說,我只能聽到她抽鼻子的聲音。
我小聲對毛莉說頭疼想先去睡了,毛莉看我半天才點了頭,等我走到客房門口了她又喊住我,問晚上江海濤怎么樣。
“我給他打電話沒接,給老汪打說他睡了?!泵虻穆曇粲行┑娘h進(jìn)我耳朵里。
我站在客房門口,回頭說,“江哥吃的挺多,我沒呆多久就走了?!?br/>
這時候,門鈴再次被摁響了,聲音在深夜里分外響,毛莉氣惱的罵了一句,拿起了話筒,“喂,誰啊,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br/>
我聽不到門口的簡楨楨婆婆說了什么,隔了一下就聽見毛莉又說,“她不在我們家啊,上次也沒來我家,你聽誰說的啊,江總家里又不是婦聯(lián)……”
簡楨楨聽毛莉這么說,手一個勁去扯毛莉睡衣的袖子,一把被毛莉甩開了。
我知道,在毛莉的心里,簡楨楨的婆家和江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上的,生意上也沒什么來往,所以她向來都不正眼去看那家人,除了簡楨楨。
“哦……是嘛!那好,她要是找我了,我馬上讓她回家啊?!泵蛘f完這句,把話筒放回去了。
她轉(zhuǎn)頭看著簡楨楨說,“老妖精怎么知道你上回也是在我家過夜的啊,你自己交待的?”
我聽出,毛莉的語氣里明顯不滿至極。
簡楨楨聲音很小,“我沒跟她說,我是跟李芒說的……”
“你腦子進(jìn)水了吧,靠……”毛莉罵了簡楨楨一句,眼皮一撩,看向還站在客房門口的我。
我轉(zhuǎn)身開門進(jìn)屋。
對這個富人聚居小區(qū)里某家的二胎八卦我毫無興趣,毛莉她們要怎么解決這事,也跟我無關(guān)。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毛莉家里過夜了。
我不是那種住家保姆,可是每逢江海濤出門不在家,毛莉必定會想盡辦法讓我住到家里。
她的那點心思,我很明白,可從未說透也不必說透。
我和毛莉之間的關(guān)系,這些年里一直都是彼此需要卻又彼此提防,毛莉表面看似沒什么心機,可某些方面卻要比我想的深。
我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逼著自己去學(xué)會耍心機看臉色,可毛莉身上似乎與生俱來就帶著這些技能,只是她在外人面前偽裝的不錯,大家似乎都覺得她不過就是靠著臉蛋身材,或者床上的某種本事才抓住了江海濤這樣的男人。
人們都小看毛莉了。
今天晚上從頂樓下來,我感覺毛莉似乎對我有了明顯的懷疑心思,看她的眼神我就能感覺到,她能瞞過其他人可對我有時候不靈。
我知道自己和江海濤在一起的事情,早晚會赤裸裸的攤在毛莉面前,可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
我很小心,江海濤更不必說了,他向來擅長瞞天過海覆云雨。
當(dāng)年他和還是住家保姆的毛莉在一起,直到毛莉已經(jīng)懷上了佳佳,也沒讓原來那個第二任江太太覺察到自己地位不保,后來還是他自己主動說出來。
我越想越心煩,正想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隱隱震動起來,我看了眼屋里的掛鐘,已經(jīng)凌晨快兩點了。
從五個月之前開始,每次江海濤的人不在家,我都會在凌晨這個時間里收到他的微信,我告訴他不要找我,因為他不在家毛莉就會讓我住在家里,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
可他不聽,還說這樣跟我聯(lián)系才覺得刺激,即便被發(fā)現(xiàn)了又能怎樣,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不知幸運還是不幸運,我們之間刺激的燈下黑聯(lián)系,始終沒被毛莉發(fā)現(xiàn)。
可從毛莉在醫(yī)院里對我說她懷疑江海濤有別的女人開始,我意識到毛莉女人的直覺上線了,她雖然還不知道江海濤的那個女人就是我,可她已經(jīng)感覺到危機感了。
哪怕她現(xiàn)在懷上了二胎,危機感也并沒減退,也許反而更強了。
毛莉心里很清楚,她能不能真的成為江太太,絕對不是取決于她給江海濤生下幾個孩子。
可她能讓自己跟這個男人扯上各種扯不斷關(guān)系的辦法,就只有給他生孩子了。
毛莉現(xiàn)在是在用肚子一搏,她懂我懂,江海濤更懂。
我不知道現(xiàn)在毛莉心里怎么想的,她有沒有開始后悔,當(dāng)年不應(yīng)該在決定我們兩個命運的那張紙條上做手腳。
她從那一刻開始,背叛了我們之間的友情,背叛了我們站在魚泉某片廢墟前許下的那個誓言。
即便毛莉后來還是把我領(lǐng)進(jìn)了江家,可她在我心里永遠(yuǎn)也不可能再是我的朋友了。
我呼出了一口長氣,把手機從枕頭下拿出來,果然是江海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