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柒不由分說直接堵上了他的唇,并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雙腿牢牢夾住他的腰。
陸靖北握住她的手臂,用力想要把她從身上推開,然而他忘了,蘇柒的雙手被他綁死,她又牢牢套著他的頭,猛地一用力,蘇柒順勢往后一倒,腳上做了點小動作,陸靖北雙膝一屈,兩人便雙雙倒在了床上,直接壓在了蘇柒的身上。
她咯咯笑的開心,動作迅速再次纏住了他的腰,背部在床單上蹭了一下,疼的她吸了口氣,皺了皺眉,咒罵了一聲,“靠,做夢都那么痛現(xiàn)實里你欺負(fù)我,夢里總該讓我欺負(fù)你一回吧?不能到哪兒都是你壓著我!”
她說著,便想撲騰著起來,將眼前的人壓在身下。
可她哪兒有那么大的力氣,費了半天的勁,也不過是掛在他的身上,輕微的撲騰了兩下,連動作都沒有改變。
陸靖北能夠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有些異常,雖睜著眼睛,但意識卻是模糊的,連現(xiàn)實和做夢都分不清楚。
“要死了,怎么做夢都做的不痛快!王八蛋!”她又用力的撲騰了兩下,依舊紋絲不動,她索性就不動了,仰頭看著他,眉頭打結(jié),眼里的怨氣沒有絲毫掩飾,微微揚著下巴,說:“你是不是有???”
“怎么?”
“我不好看嗎?”
陸靖北挑眉,說她迷糊,看起來又那么清醒。
“還是說我身材不好,胸不夠大,腿不夠長,皮膚不夠白嫩?難道你嫌我年紀(jì)大?”她嘟嘴,滿臉的不服氣,雙腳在他的屁股上踹了兩下,說:“不對,我最年輕的時候就在你身邊……艸,你就是個混蛋,在你眼里我他媽就不是個女人。”
她又開始掙扎起來,這一次掙扎的特別厲害,像個忽然失控的瘋子。她猛地?fù)渖蟻?,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她發(fā)了狠的咬,那勁頭簡直是想要咬掉他一塊肉。
陸靖北皺眉,厲聲呵斥她,卻毫無作用。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說什么做什么,她根本聽不到看不到。
牙齒嵌進(jìn)肉里,傳來陣陣刺痛。
陸靖北忍無可忍,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fā),擰過她的手腕。
只聽到蘇柒‘啊’的一聲,整個人便被陸靖北丟在了床上,他擰著眉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染了點點血跡。而床上的人,此時像個沒事人似得,只撲騰了幾下,嘴里念叨了幾句,翻了個身子就不再動彈,也沒了聲音。
陸靖北有些懊惱,轉(zhuǎn)身去了衛(wèi)生間,脖子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齒印,位置明顯。
……
隔天,蘇柒很早的時候醒過一次,因為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沒什么力氣,只抬頭往四周圍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陸靖北并不在屋內(nèi)。她想,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
隨后,她又倒頭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被嗆醒的,有水灌進(jìn)鼻子里,夢里有人把她摁進(jìn)了水池里,掙脫不開,胸口悶的難受,猛然睜開了眼睛。一拳砸了過去,并把嘴里的水統(tǒng)統(tǒng)吐了出來,睜大眼睛,大口喘氣。
“??!”伸出去的拳頭被人捏住,并用力一擰,她頓時清晰無比。
雙目頓時有了焦距,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陸靖北沉著一張臉,臉頰上濕漉漉的,發(fā)梢還有水珠。另一只手上拿著杯子,薄唇輕啟,“醒了沒?”
“你怎么還沒走?”
他甩了她的手,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將手里的杯子塞進(jìn)了她的手心里,然后拿了藥給她,“吃了?!?br/>
蘇柒并沒有立刻接過,只靜靜看著他,有些恍惚。
陸靖北不是沒走,就在她第一次醒來前的幾分鐘,他已經(jīng)離開了鉆石島,只是他最后沒有上飛機(jī)。
當(dāng)她看到他脖子上的牙印,眼神暗了暗,低頭喝了口水,啞著嗓子說:“看樣子,昨晚的洋妞很火辣啊?!?br/>
陸靖北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嘴角,并未反駁,只是將藥塞進(jìn)了她的嘴里。
蘇柒的傷口感染發(fā)炎,又發(fā)燒。陸靖北在這里逗留了一周,這一周里,蘇柒幾乎沒有出過門,就待在水上屋里,正當(dāng)要與世隔絕。
她跟陸靖北之間話不多,兩人雖待在同一個屋檐下,但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各做各的事兒。偶爾蘇柒會拉著陸靖北跟她對臺詞,陸靖北倒也不拒絕,蘇柒演的聲情并茂,他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輪到他說的時候,才看一下劇本,然后把對話讀一遍。
從頭到尾都不看她一眼。
所以,就算她在這表演里投入了真情,他也看不到。
“我那么愛你,你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為什么你從來都看不到我?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卻視而不見?!彼榫w飽滿。
陸靖北翻了一頁,單手抵著額頭,字正腔圓,“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你做的一切不是為我,從來只是為了你自己而已。”
“你真的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從來沒有。”
蘇柒頓了一下,想了想,雙手抱著劇本,仰頭看著他,說:“要不咱們對對男女主角的?萬一投資方又把我提上去呢?我得做好充分的準(zhǔn)備。”
陸靖北斜眼,直接將放在腿上的劇本甩到了她的臉上,“差不多得了?!?br/>
蘇柒撇撇嘴,說:“其實我覺得這個女配挺好的呀,明明男主跟這個女配是青梅竹馬,應(yīng)該感情更好的。為什么男主非要喜歡女主呢?”
陸靖北自然不會回答她這種無聊的問題,起身去倒水了。
……
蘇柒因著背上有傷,不能沾水,陸靖北去潛水的時候,她只能干看著。
正當(dāng)她百無聊賴的時候,他放在桌幾上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她伸手將手機(jī)撩了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砰砰跳了兩下,手指完全不聽使喚的摁下了接聽鍵,并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yīng),蘇柒又喂了兩聲,片刻對方才開口,說:“我找陸靖北。”聲音好聽,仍帶著笑。
蘇柒看著遠(yuǎn)處平靜的海平面,抿了抿唇,道:“他在洗澡,要不你過會再打來?還是說,我現(xiàn)在把手機(jī)拿給他?”
電話那頭的人又沉默了幾秒,蘇柒握著手機(jī)的手緊了緊,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不用了,你只要告訴他,我給他打過電話,記得一定要告訴他哦?!闭f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她是笑著說的,那姿態(tài)是那么的自信。
蘇柒看著暗下去的手機(jī)屏幕,發(fā)了一會呆,便將手機(jī)放回了原位。
陸靖北潛了很久,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開始西落。
蘇柒拿著毛巾站在露臺上,看著他們慢慢靠近,他們拍了很多照片,蘇柒看了,當(dāng)即就想下水。
她沒有把電話的事情告訴陸靖北,當(dāng)天晚上兩人一起去吃了晚餐,這幾天他們的相處,可謂融洽。
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因著蘇柒不會講英文,便只能依靠陸靖北,然后做什么,她都用這個借口,讓陸靖北幫她,這樣便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照顧。
她幾乎收起了所有她獨立生存的能力,在陸靖北面前裝柔弱女子。
一直以來,蘇柒都渴望身邊能有個照顧自己的人,起碼在累的時候能有個依靠的肩膀。
很多時候,女人的堅強(qiáng),都是被現(xiàn)實所逼,不得不堅強(qiáng),這樣才不會受到傷害。
……
第二天,陸靖北就回去了,這一次他是真的回去了。
蘇柒在屋里,看著水上飛機(jī)漸漸遠(yuǎn)離,直到消失不見。
他離開了,屋子里卻還留著他的氣息。她想留他,但她心里清楚,她留不住。
當(dāng)然,現(xiàn)在該擔(dān)心的不是這些,她更應(yīng)該擔(dān)心那個電話的問題,若是陸靖北知道了,怕是會找她算賬。
那是一個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動的人。
陸靖北離開的當(dāng)天晚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