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師的一張老臉也有點發(fā)顫,早有人開了口:“大兇之兆!大兇之兆!”
去你媽的,我只想要大胸之罩,不想要毛線的大兇之兆啊!
“能人之所不能,是能也,”忽然林大師吊起了書袋:“富貴險中求,也沒準(zhǔn)卓紀(jì)能劍走偏鋒,干出一番大事業(yè)來呢!”
說著,鄭重其事的給了我一杯水。
我也不知道是個啥水,既然是儀式需要我就喝了,怪味道,不知道什么泡的——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難道臨陣脫逃?那不是老子的作風(fēng),更丟老財迷瘋的人。
不過細細想想,我跟這一行沾上關(guān)系沒多久,次次出生入死,這大兇之兆,確實挺兇。
臺下掌聲雷動,特么搞的跟個頒獎典禮一樣,讓人十分尷尬,林大師舉手示意讓人們安靜,接著跟我說入行之后照理說是應(yīng)該接個買賣的,問我這個寺廟的事情敢不敢去。
這事兒一聽見棘手,我去了會不會死在那里?可是現(xiàn)在這老東西當(dāng)著這么多人問,我也實在不好回答老子不敢,正這個時候,陸嬌嬌忽然說道我們都是同門,他比我早來幾年,愿意帶著我去。
草泥馬,你愿意怎么不問老子愿不愿意?
林大師一看陸嬌嬌開了口,立即拍板,又有幾個人躍躍欲試報了名,這玩意兒賺錢是賺錢,可估摸著也有看笑話的意思——想見識見識,我這個頂著榮光出道的小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踏馬的,做人難,做這一行的買賣人更難。
下了臺面覺出一陣尿急,就先去廁所平復(fù)心情,結(jié)果還沒尿就被幾個年輕的同行堵住了。
媽個雞的,都特么老大不小了,裝什么中二少年?。≡僬f要堵不是該堵小妹子嗎?堵我干屁?
而那幾個年輕同行一個個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兄弟,少見啊,冥婚見過,沒見過跟個男的冥婚的,你是不是這個?”
說著,把小指頭卷起來彎了彎。
哦擦,意思是老子是小受?我心里明白,顯然是因為今天我被林大師高看了一眼,這幾個慫貨心里不服氣,刷存在感來了。
去你媽的,我從來不受氣,臉當(dāng)時就冷了:“關(guān)你們屁事?!?br/>
“喲,這兄弟脾氣挺暴。”有個人一副怪嘴臉:“那給我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啊?”
說著,一只手是假裝故作親密的在我肩膀上拍了拍,但還沒來得及碰上,卻“哎呦”的大叫了一聲!
那幾個人都愣了,而那個想拍我肩膀的人將手掌一翻,掌心居然扎了一根針,我仔細一看,草他大爺?shù)模€是小人針!
小人針顧名思義,就是那種專扎小人用的針,里面透著活人的怨氣,一般是用來給那種東西泄陰的,扎活人身上,極其影響運勢,輕則倒霉,重則出意外!
這特么是哪兒來的?麻痹,我身上可沒有小人針!
“你…;…;你他媽的也太狠了吧?”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我們怎么得罪你了,都是同行,你要下這樣的狠手?”
說著那人要揪我衣領(lǐng)子,尼瑪,罵街我是可以奉陪的,可是打群架肯定吃虧,沒成想,這個人還沒有揪到了我的衣領(lǐng)子,自己卻像是被揪起了領(lǐng)子,一下子凌空摔到了廁所,腦袋泡進了馬桶里!
這下子這幾個人就慌了,紛紛往后退,還擠出了十分勉強的笑容來:“是我們哥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得罪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計較!”
我整個人給愣了,忽然看見凌慎正斜倚在廁所窗戶邊,黑沉沉的丹鳳眼像是含著笑在看熱鬧!
我一下就醒悟過來了,一把拉住那個手掌中針的人:“踏馬的,剛才是你想用小人針來扎我,卻沒成想小人針倒是扎進你手里了是不是?”
那個人臉色一下就白了:“我我我…;…;我就是想開個玩笑…;…;”
“開你麻痹!”我怒道:“勞資還沒有跟你熟到能開玩笑的程度!”
不用說,剛才又是凌慎給我出的氣——跟上次他讓黃毛跪下一樣。
“你們都喝什么了,怎么全上廁所來了?”忽然林大師的聲音響了起來:“年輕人腎功能就是好?!?br/>
“厲害,卓紀(jì)哥這本事是真厲害!”那幾個人變臉變的比川劇還快:“剛才一聊,難怪林大師器重,真有選苗子的眼光!”
林大師微微一笑:“倒不是我有眼光——是我老朋友?!?br/>
那幾個人哪里還敢耽擱,早找了借口屁滾尿流的要走,臨走又折回去把馬桶里那個給拉出來來,林大師皺眉:“渴成什么樣也不能喝廁所的水呀!”
“他饑不擇食!饑不擇食!”
眼見那幾個人走了,林大師才露出個老狐貍似的笑容來:“我就知道,沒看走眼?!?br/>
媽個雞的,剛才這老狐貍裝逼呢,其實這里的事情,他全知道!不愧是老財迷瘋的朋友,全特么是一路貨色。
老狐貍也不客氣,拉著我去便池那解開拉鏈就一起尿,還嘆了口氣:“還是年輕人有活力,你看我,當(dāng)年頂風(fēng)尿十里,如今迎風(fēng)滋濕鞋?!?br/>
我被逗樂了,老狐貍這是存心想著跟我拉近距離,我想起了上次他給我相面的事情,就問道:“林大師,你上次說是童子命…;…;怎么個意思啊?是我這一輩子都只能當(dāng)處男嗎?”
林大師一聽,一不小心尿偏了,真差點濕了鞋:“傻孩子,不是這個意思?”
我心里有了希望:“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說,你活不到成家立業(yè)那一天?!?br/>
臥槽,我頭皮一下就炸了,對啊,我們這里來不及結(jié)婚就年輕早夭的男人,倒是都被稱為童子,說冥婚的一般就是他們!
“那…;…;”我立刻問道:“有沒有什么解決辦法?。课摇?…;我還想活呢!”
禿子跟我說過,林大師這么出名,就是因為他一張鐵嘴,相面算命沒有不靈的,一次也沒有砸鍋招牌!
林大師提起拉鏈,嘿嘿一笑:“別人是沒法子的。”
這個意思是,他有法子?
這老狐貍又露出個神秘的微笑來:“這件懸賞的買賣你把東西贏回來,我給你辦?!?br/>
“贏回來?”我納悶了:“什么意思?”
原來剛才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懸賞的買賣不是光靠著錢就能發(fā)起來的,還得有個拿得出手的值錢法器,才是重頭戲懸賞彩頭。
比如前幾次的懸賞任務(wù),就是上等牛眼淚和純正黑狗血那種有價無市的東西,老財迷瘋給我用過的上吊土,也是他從懸賞任務(wù)里面賺來的,所以被我糟踐了之后特別心疼。
而這一次的懸賞,是這幾年來最罕見的——一個宋朝的琉璃盞,這種琉璃盞不是普通的古董,據(jù)說在里面用香油點上,就能照到那種東西,比牛眼淚那種折壽的東西起來著劃算多了,所以眼紅的人不少。
對我來說這倒是沒什么,反正我什么時候都看的到,林大師倒是挺想要的,說要是我能拿回琉璃盞,他就能給我想法子破童子命。
只不過,只有在這個組隊團戰(zhàn)里面真正捉到東西的才有資格拿,算是論功行賞,得拔得頭籌啊。
不過性命關(guān)天,這玩意我只能弄到手了。
這次去廟里的有算上我有五個人,剩下的是陸嬌嬌,一個陰沉的長發(fā)女人,倆屌絲男,一個壯漢。
凌慎自然又怕我死了連累他,跟的比什么時候都緊,但是百無禁忌的凌慎也跟我說過,其他幾個不足為懼,一定要小心這個女人。
老財迷瘋以前也跟我說過,干這一行的女人,大多數(shù)都是厲害角色,因為女人本性屬陰,做精了是非常厲害的,只是女人的雜念一般比男人重,不好修煉,一旦成了,肯定跟滅絕師太一樣。
所以我就多留心了一下——這跟她的外貌可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因為她戴著大眼鏡子,還有點胖,嘴角老是下垂,跟得了抑郁癥似的。
本想靠自己的一表人才去套套近乎,可她挺冷漠,給人感覺挺不好親近。
到了廟里,求助的出家人看到了我們熱情相迎,立刻把我們請進了鬧鬼的正殿。
我看見了那個觀音像,實體比幻燈片里面壯麗很多,沒有雙臂,身上纏繞著彩帶,平坦光潔的肚腹是露出來的,能看到肚臍,造型非常奇特,讓人過目難忘,絕對是個藝術(shù)上的精品。
出家人苦著臉介紹,開始時廟宇里本來是非常靈驗的,簡直是有求必應(yīng),多少人隔了多少里地前來拜見的,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許愿的全壞了愿,一個一個挨著倒霉,說到最后幾乎聲淚俱下,說這樣下去,對不起菩薩。
看著都挺虔誠,也怪可憐的,這么寶相莊嚴的菩薩面前居然也有邪物,真是膽大包天,既然上供的供品會壞掉,那我就在這里蹲守著,看看會是什么東西敢來偷香。
沒成想那些出家人剛出去,凌慎忽然就涼涼的說道:“你看出來沒有,那些出家人不對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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