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下意識的,皮蘇單手摟著懷里的人,從腰間抽出槍支。
“等著。”
厲聲說了句,而后將睡著的小人放在后座,推開門便邁出長腿。
輪胎擦過地面劃出滋滋的聲響。
有腳步走動聲,倏爾從暗處走出許多人影。
蘇暮言提槍垂著手,一步步朝著那些人走去。
上膛,手指按動扳機。
“蘇隊!”
下車的舟奕航叫了句,突的被敲中后腦勺昏厥。
“砰——”
皮蘇手里的槍支舉起,對準敲打舟奕航的人膝蓋便是一槍,聲音冷冷,“扶他到車上。”
黑衣人一跪,忽的又起來,對著墨一予的方向點點頭。
而后將舟奕航扶了進去。
所有人全部撤離,兩輛車相對,蘇暮言嘴角咧著邪魅的笑,慢慢轉身,將槍口對準墨一予的心口。
“怎么,要搶人?”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沉睡的人。
他不是墨一予,無法揣測他內心。
可墨一則那個傻子啊,喜歡的那么認真可卻那么慫。
終于也因為對方的不在乎,放棄了……
“問過我了?”
抵住墨一予上前的身子,蘇暮言嚴肅發(fā)問。
心里發(fā)酸,他就是單純想教訓這個人!
如果哪天舟奕航也這樣對自己,那他非得剝一層皮。
“他是我們的人?!?br/>
墨一予伸手將槍撥開,“你管好自己就行?!?br/>
“是?!?br/>
皮蘇將槍口朝下,低頭邪魅的咬了咬牙,再抬頭,一腳踹上墨一予的腹部。
始料未及之下,墨一予退后幾步疼的彎下腰喘氣。
“如果不能給他答案,就別給我曖昧不清?!?br/>
眼角張揚不羈,“墨一予。”
皮蘇難得的正經,“如果愛不起,就別愛了?!?br/>
自是局外人,看得比誰都清楚。
墨一予是真慫啊。
明明眼神里都是喜歡,可終究邁不出那一步。
路燈的碎光打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拖的頎長。
身后有聲響,墨一則從車上下來,小步子跑過拉住蘇暮言的衣裳。
“我會回來的?!?br/>
小聲仰頭說了句。
“回來個屁?!?br/>
皮蘇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你要是再這么慫,等你回來我只能帶你去找二—奶了?!?br/>
怎么就醒了呢。
“咯咯……”
墨一則伸手撓了撓頭,而后伸手抱了抱皮蘇,“你不要帶壞我們boss?!?br/>
“是他一直誘我啊?!?br/>
蘇暮言反駁,拍了拍墨一則的頭。
感情這回事,能不負對方就好。
這小子的情路,還很長啊。
墨一則將口袋里剩下的小瓶塞到皮蘇手里,而后跑到墨一予身邊朝著皮蘇揮揮手,便轉身上了路邊的車。
車子絕塵而去,皮蘇忽的釋懷而笑。
這是墨一則要經歷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他不要一步步染上憂郁,像哥哥般護著他“長大”。
而墨一予呢,等你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時候,會不會后悔莫及。
曾有一人為你無所不能,披巾斬棘啊。
眼角有淚,皮蘇眨眨眼讓它滾進。
在有限的時間里愛我想愛的人,舟奕航,喜歡的恰好是你啊。
轉身走進車身,拉開車門便看到舟奕航仰躺在副駕座上。
眼眶一紅,抬腳進去順便關上車門。
兩手禁錮著舟奕航的手腕,瞅著那殷紅的唇,便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