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碼頭。
人群依舊在圍著那條三眼錦鯉看,實際上葉峰從開始逃離到再次回到碼頭上興致勃勃的看三眼錦鯉中間僅僅是過去了不到一刻鐘時間而已,而在這個世間里邊,還不夠碼頭上的李二牛將自己捕捉三眼錦鯉的過程說一遍。
就在老實憨厚的李二牛老老實實用笨拙的語言講述自己捕捉三眼錦鯉的經(jīng)過的時候,忽然一個尖銳的嗓門叫道:
“張老爺?shù)?!?br/>
圍著李二牛本來一臉期待聽著故事的人們一下子肅靜下來,李二牛更是臉sè微微一變,他們眼睛齊刷刷看向碼頭通向村子哪一個方向,人群一下子讓出一套通道來,擠在人群之中的葉峰一臉疑惑,也跟著眾人隨著聲音傳播過來的源頭看去。
平時張老爺張財主可是從來不會到碼頭這種臟亂的地方來的!
在人們視線的盡頭,首先出現(xiàn)一個一身華服,手搖折扇,容貌俊美,看起來有點yīn柔的陌生青年。在俊美青年身后,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張財主亦步亦趨緊緊跟在華服他身后;而在張財主身后則是黑著一張臉的元奎,但是此時的元奎看起來jīng神頭相當(dāng)不好,一張黑臉看起來更黑;最后則是大約十幾個隨從打扮的人。
一行人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就這樣漸漸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里,眾人屏住呼吸,不知道張財主今天莫名其妙來臨有什么事情。忽然人群之中腦袋靈光一點的人霍然將頭轉(zhuǎn)向仍舊躺在地上的三眼錦鯉,難道說張財主是為了這一條幼年期的三眼錦鯉而來?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印證了那不人的判斷。
張財主真名是張高德,雖然行事風(fēng)格與高德沒有任何聯(lián)系,但是他卻喜歡別人叫他張善人。
張高德等人在走到三眼錦鯉身邊之后,他越眾而出看了一眼俊美青年,在得到俊美青年點頭示意以后,他清清嗓子說道:“李二牛啊,恭喜啊,竟然能夠在妖獸眾多的清水湖里邊捕捉到這條三眼錦鯉,看樣子你果然是祖上積德了啊,哈哈……”
說著他就一個人哈哈大笑起來,但是周圍的人卻誰都不敢笑,張高德帶來的十幾個隨從打扮的人個個手中一把泛著森冷金屬光澤的大刀,沒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跟著張高德笑出來。
張高德笑了幾聲,見周圍的人都沒有一點反應(yīng),頓時大感無趣,加之那個俊美青年更是微露不滿之sè,他趕緊轉(zhuǎn)入正題。
“二牛啊,我記得你老娘死的時候在我那里借了不少銀子對吧,你說是不是應(yīng)該還了?”
李二牛憨厚的面龐青筋暴起,強忍住怒意陪笑道:“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張高德聞言露出一個自以為相當(dāng)善人的笑容道:“既然這樣我想買你這條三眼錦鯉,你開個價吧!”
眾人忍不住望著李二牛,看他如何處理這個“大善人”拋出來的問題。李二牛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抖抖索索伸出兩根手指,眼睛一閉小聲道:“兩千兩銀子?!?br/>
三眼錦鯉已經(jīng)差不多是妖獸了,是野獸的極限。而成年的三眼錦鯉更是有希望成為可以修行的妖獸,從此逆天修行,橫行清水湖,隨意捕食普通水族。在清水城里邊,幼年期的三眼錦鯉一般能夠賣到兩千五百兩的樣子,李二??囱矍爸耸菑堌斨?,卻已經(jīng)把自己心目中的價格忍痛壓低。
然而張高德好像沒有聽見李二牛的話一樣湊近腦袋問道:“多少?”
李二牛稍稍提高自己的聲音道:“兩千兩?!?br/>
“多少?”張高德臉上笑容已經(jīng)收斂,一片嚴(yán)肅。
“兩千兩銀子,少一兩都不賣!”李二牛一下子將自己聲音提高八度,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他這一聲近乎嘶吼一樣的回答,已經(jīng)有人不忍心看接下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而別過腦袋。
啪!
一個耳光重重扇在李二牛臉上,在他黑黝黝的面皮上留下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怎么不去搶???兩千兩!你忘了老子當(dāng)年是怎么借錢給你葬老娘的嗎?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畜生!”張大善人一邊跳腳一邊義憤填膺的大聲喝罵。
老實巴交的李二牛在硬生生挨了張高德一個巴掌之后又一動不動承受著張高德腥臭的口水盡數(shù)噴在自己臉上,不管張高德怎么說就是不松口,咬定兩千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就不罵。
張高德氣的七竅生煙,被這個鄉(xiāng)巴佬折磨的夠嗆,要不是因為……他早就命令眼前身后的隨從將“拒不還債”的李二牛亂棍打死了,那個時候已經(jīng)是無主之物的三眼錦鯉他想怎么要就怎么要。
罵了半天還不解恨,張高德提起右腳就要一腳踹下去,腳尖上隱隱青sè真氣環(huán)繞,以他武道修為這一腳下去李二牛保管要不了多久就要魂歸黃泉。
“夠了!”
一直站在張高德身后的俊美yīn柔青年忽然伸出一只手放在張高德肩膀上,張高德立馬感覺自己身上壓了一座大山,這一腳就再也踹不出去,腳尖上縈繞的武道真氣更是猶如見到貓的老鼠一樣直接潰散。
“yīn仙家,這……”張高德略顯痛苦,頭上隱隱見汗,要是yīn曉鶴還不將他手拿下來,只怕張高德當(dāng)場就會崩潰。
yīn曉鶴冷哼一聲之后將手放下來,聲音凜冽道:“給他三千兩,不要再廢話!”
張高德頓時如喪考妣,但是又不敢不領(lǐng)命,乖乖叫下人去辦。他做夢都想不到y(tǒng)īn曉鶴這種仙家人物居然會插手這種事情,害他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yīn曉鶴不理睬張高德鍋底一樣的黑臉,走到李二牛面前,一張俊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他伸手拍拍李二牛肩膀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他拍在李二牛肩膀上的時候,隱藏在人群之中的葉峰敏銳感受到一絲修真者特有的真氣鉆進李二牛身體里邊,與此同時李二牛臉上的手指印立即消失。
本來已經(jīng)以為自己即將倒霉的李二牛沒有想到峰回路轉(zhuǎn),感激看了一眼眼前漂亮的不像話的俊美青年羞澀道:“我叫李二牛。”
“你很不錯,有個xìng,我喜歡!”yīn曉鶴柔美的笑著道。隨即轉(zhuǎn)身走到三眼錦鯉旁邊,伸出右手,五指虛張,一股強大的吸引力陡然爆發(fā)。在他強大吸引力爆發(fā)的時候,葉峰瞳孔一縮,此時他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青年是什么修為了。
煉氣期第五層!
呼!
三眼錦鯉中間那顆眼珠子好像不是它自己的一樣從它眼眶里邊跳出來,轉(zhuǎn)眼落在yīn曉鶴手上,yīn曉鶴一點都不嫌棄手上還帶著血污的三眼錦鯉眼珠子,將其握在手中閉目微微仰頭,半響之后睜開眼睛喃喃自語道:“沒有嗎?”
對于普通人來講三眼錦鯉肉質(zhì)鮮美口,營養(yǎng)豐富上乘,更是絕佳的補品,但是對于修真者而言,三眼錦鯉就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中間那只眼珠子,它具有記憶一個月以前發(fā)生的事情的功能,并且以影像的形式保存起來,而yīn曉鶴要的正是里邊隱藏的影像。
在yīn曉鶴查看三眼錦鯉眼珠子里邊的影像的時候,張大善人豐富手底下的人將重達(dá)千斤的三眼錦鯉搬回家,這是已經(jīng)花了錢的東西,不能浪費了,再說這一條錦鯉對于練武之人而言更是有著莫大的好處,而價格對于張高德而言并不是問題。
只是讓他白白付出三千兩銀子卻好像是割了他的心頭肉一樣,讓他心痛不已。張高德一邊指揮著下人收拾三眼錦鯉,一邊走到李二牛身邊惡狠狠道:“好個李二牛,今天這件事情咱們還沒有完!”
放完狠話之后跟著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回走的yīn曉鶴追去。
李二牛臉sè微微發(fā)白,但是臉上卻是止不住的興奮,他雖然是一個老實人,但是明白著三千兩銀子對于一個打漁的人而言是一筆多么巨大的財富,這筆錢足夠他富裕生活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
圍觀的人群見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盡皆慢慢散去。有人滿意呷呷嘴而去,表示今天看到了一場不可思議的故事,尤其是那個美得像小娘子一樣的男子,還有那神鬼一樣的抓去三眼錦鯉的手段,或者說三眼錦鯉本身就已經(jīng)是他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也有好事者搖頭晃腦表示不滿,他們追求更加刺激的故事,三眼錦鯉事件并沒有帶來更強烈的刺激,比如說沒有出現(xiàn)打架死人的場面;也有人暗皺眉頭表示對李二牛接下里的命運堪憂,張高德絕對不是一個善茬兒。
葉峰和唐小蝶也跟著人群散去,回去路上葉峰陷入沉默,而唐小蝶一路上則嘰嘰喳喳猶如一只興奮的麻雀,不斷重復(fù)講述著在碼頭上發(fā)生的神奇故事,三眼錦鯉,張高德吃癟,美的像女人的男人,看起來好像并不血腥反而偏向于魔幻一般的挖眼珠子手段。
一切的一切直向一個人——那個yīn柔而美麗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