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淮菱送給她的。
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糖果紙,上面標注著法文。
林奈沒吃過這種巧克力,事實上她從前根本沒見過。
她輕輕剝開糖果紙,慢慢塞進口中。
巧克力在口腔之中劃開,甜蜜之中又夾雜一絲苦澀。
“啪”地一聲,房間門被打開了。
是岑如昔。
她看見林奈,似乎有些訝異。
“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br/>
林奈也不知道岑如昔為什么會回酒店,她只能木木地說道:“和人去吃飯了。”
“吃飯這么久?”岑如昔似乎有些疑惑,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林奈手中的巧克力上。
“你見到了livian……?”她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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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不知道為什么岑如昔光是看見巧克力包裝紙就能夠斷定。
她點點頭。
岑如昔上前從她手中抽走一粒巧克力——那是一顆很大的、長方體的,上面畫著一個大菠蘿。
岑如昔剝開包裝紙放進口中。
“好久沒吃過這種巧克力了?!彼f道。
林奈垂下眼眸:“是么,以前經(jīng)常吃這個?”
“也不算吧,我不喜歡甜食,”岑如昔道,“但是livian喜歡,這種巧克力是法國一個很小眾的品牌,基本上法國本地才有賣。”
林奈頓了頓,想說什么。
她想告訴岑如昔,假如她想要對自己說什么秘密,直接說就好了,無論是怎么樣的,無論岑如昔有多么不美好,她都愿意去接受。
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只要有岑如昔,她都能夠、都愿意去面對。
她張開雙臂摟住了岑如昔,她將腦袋輕輕埋在岑如昔的胸口。
岑如昔用手指輕輕抬起林奈的下巴。
她們交換了一個帶著甜蜜氣息的吻。
“唔,”岑如昔離開林奈的嘴唇,“這個巧克力這么多年了,還是一樣的味道。”
林奈笑道:“不然怎么能夠獲得大小姐的青睞?!?br/>
“‘大小姐’?”似乎覺得這個稱呼很是有趣,岑如昔微微點頭,“只有記者會這么稱呼她,不過千里迢迢從法國空運巧克力,的確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能做的事情,這一點也沒錯?!?br/>
林奈想:岑如昔或許心情不錯。
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于是她說:“她告訴了我一些事情?!?br/>
岑如昔看著她。
“一些關于你的事情。”林奈說道。
她表情很認真,她深深地看著岑如昔,岑如昔只是低頭。
她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沒笑。
她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林奈一時間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嗯,”岑如昔又微微抬起頭,“說了什么?”
她沒有表情。
林奈說:“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岑如昔頓了頓,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可惜沒有成功。
“啊,是嗎,”她說道,“她還真是愛瞎操心啊?!?br/>
林奈看著她。
岑如昔卻沒有將話題往自己身上引,而是說道:“很早以前,livian有個朋友?!?br/>
林奈認真聽著。
岑如昔說:“是個模特,男的,是個同性戀,大概是感情出了問題,他吸毒,后來得了抑郁癥,自殺了?!?br/>
“l(fā)ivian去看過他,那時候他還沒死,但是livian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吸毒,他答應過她,會好好活下去,但是第二天,他就自殺了?!?br/>
林奈完全沒有想到發(fā)生過這樣一件事情。
她可以想象沈淮菱的心情,自責愧疚又傷心痛苦……
岑如昔說:“這件事情以后,她變得很敏感,特別是對于身邊這些朋友……因為車禍問題,她一直很擔心我,擔心我的精神問題,但是我是否留下心理創(chuàng)傷,所以我選擇你之后,她一定會去找你,請你給我幸福,但是,我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脆弱?!?br/>
岑如昔看著林奈:“我能夠保護我自己,也希望我能夠保護我所有重要的人,但是,林奈,我希望你能幸福,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假如你的幸福是我給的,那么我很愿意這樣給予,你明白嗎?”
林奈明白,她當然明白。
她再度伸出雙手,擁抱住了這個說要幸福的人。
她說:“如昔,幸福是我們互相給予的?!?br/>
并不是你給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