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你？你就是那個傻....”黃頭發(fā)時髦年輕人也認出了穆檀痕，傻子兩字差點脫口而出。

    穆檀痕被人叫了十多年傻子，早被叫習慣了，已經(jīng)習慣到?jīng)]啥想法。就是有想法，黃頭發(fā)當初貌似是幫了自己，對自己沒有惡意，穆檀痕對他差點脫口而出的貶義稱呼不介意。

    “你是來看房子的？”

    “是的?！秉S頭發(fā)一笑，一雙桃花眼挺水。

    穆檀痕側(cè)過身體，示意黃頭發(fā)進院門。

    “你家大人呢？”黃頭發(fā)走進院子東張西望，院子里收拾得很整齊，靠墻種著十幾種植物，一些植物長得很好，一些植物根葉稀疏，半死不活（根葉被摘了制藥的緣故）。正對院子的是一間客廳，從客廳大門看去，家中沒人。

    穆檀痕轉(zhuǎn)過臉盯著黃頭發(fā)，淡淡說道：“我家就我一個人。”

    “啊，你家就你一個？”黃頭發(fā)相當意外，一個傻子能在當家作主？“你家房子的出租廣告是誰貼的？”黃頭發(fā)覺得自己最好確定一下。

    “嗯，我貼的?！?br/>
    “你？”黃頭發(fā)視線上下掃視穆檀痕：“那上面的廣告詞也是你寫的？”

    穆檀痕沒練過字，最初山寨的小廣告字跡歪歪扭扭，寫到十張之后，才有點正形。黃頭發(fā)看到的小廣告是字跡比較正型中的一張。傻子不可能會寫字、張貼小廣告出租自家房子。

    “嗯，我寫的?！蹦绿春郯櫚櫭?，這人倒底想不想租房子？“要租的是這間房，你看不看？”穆檀痕指的方向是跟客廳并排房間窗戶。

    “行，我先看看?！?br/>
    黃頭疑惑的不是穆檀痕傻不傻，而是當初口口聲聲證明他呆傻的碧翠小區(qū)居民。或許近鄰們出于好意，胡說穆檀痕呆傻是在幫忙脫身，避免被老太太勒索。想到這里，黃頭發(fā)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找到答案，黃頭發(fā)放心地跟著穆檀痕進屋看房。

    一進客廳，就看到掛在客廳墻壁上碩大的遺照。

    穆奶奶的照片嚴肅，配著黑白顏色更覺滲人。黃頭發(fā)突然看到，驚了一下。

    見穆檀痕朝他望了過來，黃頭發(fā)拍了拍心口?！昂俸?，有點嚇人哈！”

    “要租的是這間。”穆檀痕推開跟客廳并排的臥室。

    這間臥室面積最大，原為穆檀痕父母婚房，后來住著穆檀痕。穆檀痕將這間房收拾了一下，自己搬到穆奶奶的房間。

    “嗯，不錯，朝南，光線很好?！?br/>
    黃頭發(fā)打量著房間很滿意。從臥室窗戶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一片植物。滿目綠色在鋼筋水泥城市中顯得尤為珍貴。

    “你家就你一個人？”黃頭發(fā)看完房間又去看衛(wèi)生間和廚房，衛(wèi)生間廚房都很干凈，在小房間看到電腦，就更滿意了。黃頭發(fā)沒發(fā)覺電腦沒通網(wǎng)線。

    “對，我家就我一個人。”穆檀痕補充：“還有兩只狗，一只貓。”附帶無數(shù)散養(yǎng)的小弟們。

    兩狗一貓不在家，被小金領(lǐng)著外出辦事。辦事指搜尋王文和收小弟。

    “有狗和貓啊?！秉S頭發(fā)猶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歡毛茸茸嬌貴的寵物。不過對房子環(huán)境很滿意，穆檀痕將家中打掃得很干凈，聞不到動物身上的異味，家中反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草藥味。黃頭發(fā)喜歡這種氣味。這種氣味讓人舒服。“能不能讓貓和狗不要進我房間？”

    “可以?！边@些對于穆檀痕是小事，只要吩咐小金一聲就行。

    黃頭發(fā)滿意了。“那我先租一年，租金三月一付，水電費分攤。怎么樣？”

    “好?！狈孔幽茏獬鋈ィ绿春塾悬c成就感，這算是每月掙到一千了？

    “我明天就搬過來。”黃頭發(fā)也高興，這里離工作地點近，能立即入住，運氣很不錯，以后不需要面對異樣目光，真好！“哦，對了，我叫顧馨，你呢？”報完自己名字，然后眼睛期待地看著穆檀痕。

    “穆檀痕?！?br/>
    這是穆檀痕第一次跟社會上的人打交道。

    顧馨付了三個月房租，讓穆檀痕跟他打了張收條，臨走，要了穆檀痕的手機號碼，并用手機撥了一下。

    “好了，明天見?！?br/>
    等聽到穆奶奶的舊手機發(fā)出鈴響后，顧馨告辭離開。

    穆檀痕翻到來電，記了下號碼，沒有儲存一下，他也沒學過儲存。穆奶奶留下的手機不是智能觸屏，是那種按鍵款，年輕人市場基本絕跡，大都是一些老年人在使用。

    唐玉瑩臨走前，曾教了穆檀痕一遍接聽撥打手機，穆檀痕現(xiàn)在就只會接聽和撥打這兩項功能。除了唐玉瑩每星期給穆檀痕打一個電話，到目前為止，穆檀痕沒打出一個電話。

    儲存不儲存號碼，對于穆檀痕不重要，他有過目不忘本領(lǐng)，特意記過一遍的號碼不會忘記。

    穆檀痕像看心愛的玩具一樣看著顧馨預付的三千元房租，再點一遍數(shù)字后，還用手指磨搓了兩下，抽出一張放到口袋，另外二十九張放進穆奶奶房間的抽屜中。家中只有這里有帶鎖的抽屜，放一些貴重物品。

    外出散步時間到了，揣上奶奶的舊手機，穆檀痕要出門散步，散完步還要為新來的貓小弟去菜市場買魚。

    穆檀痕每趟外出都能平安回來，這讓田家母子放心，田舒慶也就不再每天陪同散步。散步路程照例圍著碧翠小區(qū)轉(zhuǎn)一圈，不過今天要去菜市場買魚，穆檀痕散步到半途準備過馬路，過了馬路穿過公園可以到菜市場。

    這個時間正是下班高峰，馬路上的車輛最多，加上這段路上連著好幾個紅綠燈，車有點堵了，兩邊車道上的汽車基本一輛連著一輛，用龜速慢慢前進。

    穆檀痕眼睛盯著交通指示燈，等著變綠跟隨行人橫穿馬路。突然，他的心臟快跳了一下，感覺右側(cè)好像有視線在注視著自己，側(cè)頭看去，只有一部挨著一部的大小汽車。一些汽車車窗開著，能看到司機或乘客臉上的不耐煩和心焦，大部分車輛車窗是關(guān)著的，看不清車內(nèi)情況。

    穆檀痕眼睛掃了掃，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心臟也沒再跳動，可被人注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穆檀痕皺皺眉，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被捕獵的感覺。

    身處眾林草原，生存險惡的兇獸們對注視自身的目光很敏感，一般這種注視代表有天敵想捕獲自己，靈敏的動物們總在覺察到這一點后逃之夭夭。穆檀痕雖對社會不了解，但知道人不會將同類當成獵物。所以他對自己有這種感覺有點疑惑。

    紅燈轉(zhuǎn)綠，穆檀痕抬腳快速跟隨人流穿過馬路，一直走進公園綠樹之中，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才消失。

    坐在豪華房車后座的溫朗英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背影，等背影沒入綠叢才收回，將視線轉(zhuǎn)到前方密密麻麻的車輛上。堵車什么的太心煩了，堵車要能一直看到賞心悅目的事物還能忍受，可惜剛才的賞心悅目前前后后不到兩分鐘時間。

    “小莫，找人找得怎么樣了？”溫朗英松了松領(lǐng)帶，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溫朗英穿著一套正裝。本來房車溫度適宜，不過現(xiàn)在覺得有點熱，大概是堵車堵得心燥才熱的。

    溫朗英問得沒頭沒腦，莫秘書卻明白老板在問什么。

    “溫總，已有兩位人選?！蹦貢悬c底氣不足。

    “資料呢？等等傳過來給我看看?！睖乩视⒌轿浜Ｊ衼砜疾祉椖客顿Y，帶了保鏢兼司機小馬和另一名秘書。頭號心腹莫秘書沒有跟著過來，留在尚?？偣尽?br/>
    “是，我馬上傳過去?！?br/>
    莫秘書等老板掛斷通話放下手機，拉開抽屜抽出兩份資料袋，對著資料袋嘆了口氣，但愿這兩位能有一位入老板的眼。老板蹬情人不先找好備胎，害他這個溫氏第一秘書快成拉皮條專業(yè)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