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空上的也沒有在掛著之前看到的血月,取而代之的是一輪金se的圓月,只不過羅寧現(xiàn)在看到這輪金月時卻感覺到了無限的惆悵與迷茫。
如果是還在之前那個世界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快到中秋了,不知道在那個世界里的父母過的還好不好,自己那還在上學(xué)的弟妹們現(xiàn)在又怎么樣。
說來挺搞笑,雖然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可是羅寧一點也不緊張,甚至于有一種解脫了的感覺。
只是因為莫名其妙地應(yīng)了那神秘人的一句話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如果再讓羅寧選擇一次的話,羅寧絕對會將那黑不溜秋的家伙痛打一頓,然后拍拍屁股立馬走人。
說來,做穿越者做到自己這份上,羅寧估計也算是少有的了,目前羅寧看不到一絲生機,就連零也沒有回應(yīng)。
也許是好運氣已經(jīng)用盡了吧,第一次遇到亡靈巫師時沒有被那家伙干掉,第二次又遇到了亡靈巨熊也是化險為夷,只是這第三次……可能真得交代在這里了啊。
羅寧無奈地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想道,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到眼前的牢門被打開,緊接著哈文領(lǐng)主與之前那個名叫佛恩的列兵走了進來。
哈哈,真是好久不見啊,瑞恩巫師。哈文大笑著說道,他當然知道羅寧并不是瑞恩,但這并不妨礙他將羅寧除掉。
羅寧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兩人,早知道的話先將這兩個家伙扔出去喂亡靈也好,真是可惜了。
現(xiàn)在羅寧也沒有辦法調(diào)動凋零之火,先前使用過凋零之火后的那股疲憊感直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完全消退,羅寧得將這點魔力儲存著。
那是他明天能否逃出去最后的把握了,他不能再浪費哪怕一丁點寶貴的魔力了。
喲,這才幾天不見怎么就露出這表情了?嗯!?哈文猛地一拳打中了羅寧的腹部,這讓羅寧立刻就彎下了腰倒在了地上。
雖然比不上使用了形態(tài)模擬之后的劇烈疼痛,但羅寧的身體此刻與普通人無異,挨了身為職業(yè)軍人的哈文這么一下,羅寧當然只能痛苦地倒下。
沒想到著名的八階巫師瑞恩竟然會像這么無力、無能,愚蠢!真是太可悲了!哈文大笑著嘲笑著羅寧道。
可悲的是之前還有人對著這么個巫師像狗一樣搖尾乞憐,拼命地尋求對方的庇護。羅寧忍住疼痛,笑著回應(yīng)道,而緊接著羅寧又感覺到一腳踢了過來將他踹到了墻角。
嘴夠硬???那么佛恩,這家伙就交給你了,在他跪地求饒之前,不要回來見我。聽到這句話的哈文宛如被揭開了傷疤一般,他只能憤怒地說道,隨即退了出去,讓佛恩來應(yīng)付羅寧。
佛恩可不是什么善類,身為邊境的士兵,這家伙不知道將捕獲到的多少jing靈殘忍地折磨后又轉(zhuǎn)賣給了奴隸商人,身為與jing靈領(lǐng)地接壤的士兵,這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甚至已經(jīng)變成了ri常的娛樂活動。
對付羅寧,佛恩自然有不少方法,此刻他抽出了一把匕首,并在匕首上涂抹了一層墨綠se的藥劑。
你知道嗎?在那片森林了,絕望草可是我們常用的,對付那些家伙的手段,無論是多么嘴硬的jing靈小妞,我都能讓她乖乖聽老子的話!當然……這對你也是有用的!看著羅寧的佛恩邪笑著說道。
絕望草是一種在碾制成粉末后,呈墨綠se的危險植物,只要與它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都會使得被接觸一方回憶起自己這一生中最痛苦,最絕望的事情,故名為絕望草,而且它會將其反復(fù)呈現(xiàn),直到意志徹底崩潰為止。
零的聲音難得的出現(xiàn)了一次,而聽到這些后羅寧卻放下心來。
這二十年來羅寧還沒有真正絕望過,即使是現(xiàn)在羅寧也沒有絕望,因此這東西對于羅寧來說也許沒什么效果,而且……現(xiàn)在對方似乎暫時只有一個人……
零,戰(zhàn)斗形態(tài)模擬現(xiàn)在啟動的話能維持多久。
五秒。
那你來試試?雜種!羅寧挑釁道。
聽到羅寧剛才的話,佛恩自然怒不遏的走上前去打算直接給羅寧一刀,而就在這個時候羅寧忽然啟動了形態(tài)模擬,擁有jing靈般靈活度的羅寧只是一個側(cè)身便閃過了對方的攻擊,同時羅寧一把抓住佛恩的手腕用力一扭,徹底將其扭斷!
還未待佛恩慘叫,羅寧的另一只手又一把接住往地下掉落的匕首,并一刀插進了佛恩的頸脖上!
大量的鮮血立刻噴濺在了羅寧身上,而羅寧則順勢將佛恩一把拽到地下,并死死地掐住了佛恩的脖子。
絕望草的效果發(fā)揮的很快,羅寧只看見佛恩的脖子在拼命地顫動著,同時眼里也滿是驚恐之se,想必這一刻是這家伙最絕望的時候了。
這新鮮的絕望草我就讓你免費嘗嘗!羅寧湊到佛恩耳旁低聲道,而這個時候佛恩才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家伙,絕不是任人欺辱的綿羊,而是嗜血的惡魔??!
但很快他就沒法想這些了,因為接下來絕望草的效果已經(jīng)涌上,在他死亡之前,他至少會充足地體驗到絕望的滋味。
不過羅寧其實也并不好過。
此刻他漸漸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臂,剛才羅寧側(cè)身躲避時還是不小心被那涂滿毒藥的匕首擦到了一下,很快的,羅寧也感覺到了什么東西涌進了自己的腦袋,繼而讓他感覺到一陣刺痛。
正在這時,聽到剛才巨大動靜的一些士兵也出現(xiàn)在了牢門前,但此刻羅寧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jing力去關(guān)心他們了。
原本毫無睡意的羅寧忽然感覺眼皮變得沉重起來,緊接著他慢慢閉上了雙眼,聽不到前方人群的怒吼,也看不到其它任何東西,只剩下混沌的黑暗將其吞噬。
絕望草能讓人回想起最讓他絕望的事情,那么這件事情是什么?
說實話,羅寧沒底,因為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來就沒有絕望過,那么如果是這樣的話,絕望草是不是就會沒有效果呢?
羅寧如此期望著,緊接著他的意識便忽然沉入到了黑暗當中。
在寂靜的空間里,羅寧感覺到了什么東西在震動著,原本十分模糊,但爾后卻越來越清晰,最好……羅寧終于聽清了那一道聲音。
鐺!刀刃之間相交的聲音并不響亮,但不知為何每一次發(fā)生都會引起一次劇烈的震動。
散發(fā)著紫se氣息的長刀與短刀就這么不斷交接著,而雙方的主人都穿戴著一套黑se重甲,只不過使用長刀的人看上去是一名強壯的男子,而使用短刀的人則是一名身形靈敏的女xing。
但是最終,男子抓住了一個對手的一個破綻,并一刀將紫se的長刀刺入到了對方的胸口,戰(zhàn)斗也立刻結(jié)束,女子手中的短刀漸漸滑落在地面上,當?shù)都庥|及到地面之時,黑se的地表卻忽然裂開了,緊接著這裂痕竟然越來越大,甚至于蔓延到了整個空間。
明明是不明所以的場景,但羅寧此刻的內(nèi)心不知為何,悲傷宛如決堤一般涌向了全身,繼而還有……那無盡的絕望,甚至于讓他在不知不覺之中,跪了下來。
對不起……羅寧無神地喃喃道,但就在下一刻,整個空間忽然崩裂,當他再一次回過神來時,墨綠se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而在這雙眼睛主人的身旁還橫七豎八地倒著士兵們的身體,看著這雙眼睛的主人,羅寧一時愣住了。
是時候離開這里了,羅寧。伊琳娜收起沾滿鮮血的匕首,對著羅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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