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院門,蘇秦立即感受到幾道隱晦的窺探目光。
他直接轉(zhuǎn)頭向這幾道目光的隱晦角落投射了過去,目光如刀,這些人立即收回目光,或低頭或轉(zhuǎn)身看向別處,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蘇秦。
蘇秦臉上浮現(xiàn)一絲冷笑,此時他已經(jīng)戴上一副全新的人皮面具,這具面具的面相是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兇狠惡人。
這些人肯定是已經(jīng)知道玉娘他弟的消息,提前蹲點,就等著云山城一亂,無人管轄之際翻墻入院,為所欲為!
他冷哼一聲,猛地抬腳一跺,腳下堅硬的青石臺階‘嘭’的一聲,瞬間掉下一大塊。
眼角偷瞄的幾人瞬間臉色蒼白,轉(zhuǎn)身就走,腳下生風(fēng)般很快就不見了。
蘇秦并沒有前去追趕阻攔,如今云山城大體穩(wěn)定,街道上還有巡邏的兵卒,貿(mào)然動手,只會適得其反。
‘反正我已經(jīng)將這些人的樣貌記住了,只需要等機會就可以了?!?br/>
蘇秦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靈芝堂的方向行去。
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大多低著頭,行色匆匆。
白天街道上巡邏的兵卒要比夜晚少得多,每當(dāng)經(jīng)過時,都用如狼似虎的目光掃過街道上的行人。
此時的云山城,很有幾分兵荒馬亂的感覺。
一些商鋪雖然開著門,但都門可羅雀,倒是幾家米鋪,隊伍都排成了一條長龍。
“什么!又漲價了?!剛才我前面的人不還是五枚大錢一斤嘛……怎么到我就六枚了?”
有人在米鋪門口大喊。
“對啊,怎么又漲價呢?昨天不是才漲過嘛?”
“你們米鋪不能這么沒良心,再漲價下去,我們連飯都吃不起了……我現(xiàn)在全身家當(dāng)都不夠買幾斤米了啊!”
后面排隊的人也紛紛出聲指責(zé)米鋪的突然漲價行為。
只因為,這半個月以來,米價幾乎一天一個價,一直再漲!
蘇秦駐足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米鋪伙計將掛盤的價格從五換成了六。
對于人群的吵鬧,他一臉的不耐煩,“你們愛買不買!我家掌柜剛剛得到消息,白龍賊已經(jīng)入境了,再過幾日就直逼我云山城下……現(xiàn)在是六枚,再過一會漲到七枚八枚都有可能!”
“什么!白龍賊入境了!”
“怎么會這么快!”
“云山府這次是真的要亂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慌亂之色,亂成一團。
“快給我稱米,我要……我要五十斤……”
“唉,家里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銀兩了……給我來二十斤吧……”
所有人都顧不得上漲的米價,紛紛拿出銀兩賣米。
至于趁亂搶米?
米鋪周圍的有不少兵卒在值守這些容易出亂子的地方,且這些米鋪都是城內(nèi)大戶世家所開,里面就有不少武師坐鎮(zhèn),誰敢亂動?
“都排好隊了,一個一個來!拿銀票的每斤米要再貴一枚大錢……”米鋪伙計有大聲說著。
但人們哪還管這些,紛紛搶買,米鋪瞬間忙作一團。
……
“想不到才半個月,白龍賊就已經(jīng)休整好入境云山府了!”
蘇秦看了眼擠作一團的米鋪,心中也有了一絲急迫感,加快腳步向靈芝堂走去。
等到了靈芝堂與靠山武館所在的街道,他便發(fā)現(xiàn),不少靠山武館的弟子騎著馬從武館里走了出來。
他們兩人兩人一組,騎著馬向城門的方向過去了。
蘇秦面無表情,與這些武館弟子擦肩而過。
忽然他看見付瑜與一名女弟子一齊從武館里騎著馬,說笑著出來了。
付瑜臉上有著傲然自得之色,那名女弟子言語間卻多有惆悵。
“付師兄,這次師父要我們兩去召回的蘇秦師兄,能成功嘛?”
“小師妹無需擔(dān)心,這次我們?nèi)フ倩氐奶K秦,當(dāng)初是和我同期的武館弟子,有我出馬,不在話下?!备惰ひ荒樧缘茫哉J能說動蘇秦。
接著,他又冷笑道:“若他敢違抗師命,拒不回武館,那我們便直接將他擒下再帶回來便是!”
“?。熜?,這樣真的好嘛?而且那位蘇秦師兄的武道境界怕與師兄不相上下吧?”小師妹皺眉,認為有些不妥。
“沒什么不妥的,違抗師命,就算我們不將他擒下,將來師父也會清理門戶的……至于他的武道修為,小師妹不知……那蘇秦,自四年前成了武師,便自甘墮落,去做那云山上的采藥人,丟盡了我靠山武館的臉!”
“四年來,更是只回過武館買過兩次雪參膏回去修煉,武道修為難有提升,如今怕還在原地踏步,與小師妹一般煉皮入門罷了!”
如今的付瑜,早就通過努力押鏢賺錢,購買雪參膏輔助修煉,如今已是煉皮小成!
更是在城里買了一處院子,現(xiàn)在只差娶妻生子了。
眼前的小師妹,付瑜便很是滿意,在對方還未領(lǐng)悟真意成為武師之前,他便經(jīng)常免費與對方對拳。
到如今,付瑜自認已經(jīng)快要將拿下對方了。
“小師妹到時在一旁看好便是,我一人便能將那蘇秦擒下!”
付瑜在馬上大聲說道,臉上一臉傲然,勢要在小師妹面前露一手,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哎……要是大師兄還在就好了……”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蘇秦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遍,他轉(zhuǎn)頭看了付瑜一眼,眉頭一挑。
若自己真如付瑜所說是一個普通的煉皮入門武師,付瑜如此簡直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自認當(dāng)初對付瑜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想不到對方居然想置他于死地。
不過他們注定要失望了,自己已經(jīng)偷偷返回云山城,早就不在云山鎮(zhèn)了。
并且也不打算在他們面前露面。
付瑜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在馬背上一個轉(zhuǎn)頭望了過來。
當(dāng)看到此人面含兇煞,目光如刀,臉上還有著一道明顯的刀疤,似那窮兇極惡之徒,付瑜瞬間感覺一窒,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再次轉(zhuǎn)過頭去。
“師兄,怎么了?”小師妹準備轉(zhuǎn)身查看,馬上被付瑜攔住。
“沒事,我們走吧,否則回來晚了師父要責(zé)怪的……”
兩人騎馬迅速遠去。
蘇秦望著兩人的背影,陷入深思,最后轉(zhuǎn)身不去理會,直接進入靈芝堂內(nèi)。
“客觀想要……呃……要……什么?”
前堂的學(xué)徒剛還笑臉相迎,見到來人面像瞬間被嚇到,最后怕惹得對方不快,只能硬著頭皮強笑著說完。
蘇秦面無表情,用冷漠的眼神掃了學(xué)徒一眼,“我來找方老?!?br/>
不等學(xué)徒回話,直接跨門進入后院,學(xué)徒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睜睜看著他進去,不敢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