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見沐風答應了,抬腳便往外走去。江熠望著他淡漠的面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許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擔心,扭頭給沐風送上了一個白眼。
沐風毫不客氣地瞪視回去,兩人的視線猶如火藥般在空中炸開,劍拔弩張。
白灼上前,一把拉走沐風,漫不經心地說:“某人都和師兄約定好比試了,到時候讓師兄教訓他便是?!?br/>
說著,白灼不忘回頭提醒江熠跟上,“琉璃姑娘,走啦?!?br/>
江熠跟著三人的步伐走出客棧,沒人理會身后被他們氣得臉色漲紅的沐風。
身邊的小師弟擔憂地喊道:“師兄…”
沐風狠狠一甩袖子,泄憤道:“哼,無礙,去要幾間廂房,今晚咱們也留宿在此。”
江熠四人走出客棧幾米之外,許愿便收不住嘴地嘟囔起來:“那個沐風,真是囂張跋扈!”
沈瑜聽著他的話,一如既往地冷淡,步伐不停地朝前走去。
白灼和江熠對視一眼,雙雙無奈地搖了搖頭,許愿當真是他們四人之中話最多的。
不讓他盡情宣泄,怕是今晚也不會消停。于是兩人也沒有開口阻止許愿。
許愿追上沈瑜的步伐,粘在他身旁,繼續(xù)發(fā)泄不滿,“師兄,你剛剛就不應該用離開云游派做賭注?!?br/>
“這樣對師尊多不好,要是你輸了,師尊就痛失了一個愛徒啊。”說著,許愿捂胸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沈瑜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眼神瞟了許愿一眼,聲音輕忽,讓人辨不清是何種情緒。
“你確定師尊真的想留住我們?”
略帶疑問的語句,卻在不知覺間帶了點寒意。許愿渾身一顫,立即站直了身體,迎著沈瑜的目光,回想起師尊的所作所為,一時間語塞了。
江熠聽著兩人的對話,身子瞬間僵直,心虛地將臉別過一邊。沈瑜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一抹暗芒迅速劃過。
白灼見氣氛陷入尷尬,連忙上前打圓場,大力拍著許愿的后背,朗聲笑道:“師兄怎么可能會輸給沐風啊,你簡直是杞人憂天了?!?br/>
許愿順勢接茬,連忙點頭稱道:“對對,師兄的實力比沐風不知高出幾倍呢!”
兩人說說笑笑,沈瑜微沉眼眸,繼續(xù)往前走去,江熠小心翼翼地跟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沈瑜原來的問題。
四人逐漸走向遠處,來到一處河邊,江熠敏感地察覺到幾絲妖氣飄忽,在附近縈繞著。
眉目一擰,神色嚴肅地往那條河靠近。沈瑜三人尚未發(fā)覺妖氣,白灼見江熠的行為,開口提醒:
“琉璃姑娘,小心河里有妖?!?br/>
江熠點了點頭,卻在白灼的提醒之下停住了身子。
憑她如今的身份,就算發(fā)現水怪,她也不能使出實力,不然就會暴露真實身份。
沈瑜三人見江熠乖乖地待在原地,便商量著去別的地方看一看。
“這里沒有發(fā)現妖物的跡象,興許在別處。”沈瑜望了望西南方向,說道。
許愿點了點頭,附和道:“那咱們先去看一下吧?!?br/>
沈瑜確定了一下位置,率先走在前頭,白灼和許愿迅速跟上,三人都以為江熠會自覺跟上,所以沒有顧及她。
江熠看到三人走了,心中一陣著急,抬腳便想跟上。
水怪卻在三人離開的瞬間立即盯上了落單的江熠,江熠才未走出幾步,便感到腳踝處被繩狀似的觸手抓住了,江熠雙眼一瞪,明白她這是被水怪抓到了。
江熠朝著三人的背影,失聲大喊:“救命?。【让。 ?br/>
江熠一邊喊著,一邊用手大力拍打掰扯那條觸手,試圖掙脫它的束縛,那水怪的觸手不動分毫,穩(wěn)穩(wěn)地拖著江熠向河中而去。
江熠驚慌無措,只能不停地用手抓住雜草,拖延被水怪拖進河里的時間,水怪發(fā)覺她的意圖,似被惹惱般用力拖曳著江熠。
“沈瑜!沈瑜!救救我…”
下水前,江熠下意識地喊出了自己心中浮現的那個名字。
不遠處,沈瑜身形一頓,猛地回頭望向河邊,白灼和許愿也聽到了江熠的喊聲,三人看到了江熠被拉入河中前那絕望的眼神。
許愿和白灼毫不猶豫地迅速回到原地,卻擔心水怪再次現身拖人,不敢太靠近河,滿面擔憂,急得在原地打轉。
“琉璃姑娘會不會出事啊?”
“得想想辦法救救琉璃姑娘!”
與兩人不同的是,沈瑜一臉不耐煩地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言語間都帶著對江熠的嫌棄。
“之前就說別帶她一起,現在盡會給我添麻煩。”
白灼聞言一愣,頗為不贊同地說道:“可是,琉璃姑娘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br/>
沈瑜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平靜無波的河面上。白灼還想為江熠說話,許愿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耳邊小聲道:“師兄還是擔心琉璃姑娘的,不過嘴上說說而已?!?br/>
說著,示意白灼望向沈瑜。此刻,沈瑜十分認真地運用靈力在河中尋找水怪的位置,神色嚴肅。
白灼稍微放下心,連忙和許愿一起幫沈瑜尋找水怪的位置,三道顏色不同的靈力同時打向水中。
很快,沈瑜三人確定了水怪的位置,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沈瑜眼神一亮,抬腳走向河邊,靠近河中心。
江熠被水怪拖入水中之后,反應敏捷地憋氣,以免自己溺水,一邊用手不停地扯著腳踝的觸手。
雙腿在水中擺動,想游上岸,逃離水怪。水怪的觸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江熠無法游到岸上,只能不斷地憋氣。
但是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已經到達了憋氣的極限,口中的氧氣正在悄悄流失,江熠漲紅著臉,運用千機傘敲打觸手。
觸手吃痛,稍微松開了一些,江熠喜出望外,再度運起千機傘,水怪學聰明了,它拉著江熠的腳踝不停地躲開千機傘的攻擊。
江熠感到郁悶,心道,現在的妖物已經如此聰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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