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之際,寧川再次現(xiàn)身。
“跟我走!”
寧川拉著千葉,就著對方的掌勁,快速后撤。
那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想要再度出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消失在人群之中,現(xiàn)場一片混亂,而且又來了不速之客。
柳陽看著消失的身影,怒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我追!”
“公子,來不及了,我們被那小子擺了一道!”
最后一擊,寧川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敗退,帶著拓跋千葉混進(jìn)人群,而且還叫來了商盟的人,讓他們沒法再繼續(xù)追下去。
看來是早有準(zhǔn)備!
那名銘紋境長者悔恨,早知道,就應(yīng)該下死手。
不過,那小子能硬接他一掌,還是讓他感到十分吃驚,看來應(yīng)該是常年鍛造體魄,或是修煉了特殊功法。
三名黑衣男子出現(xiàn),修為不俗,都是商盟的人。
有人向他們舉報,說商坊出現(xiàn)暴亂,所以才趕了過來,為首一人說道:“柳公子,朱雀三十六坊,均是商盟的管轄范圍,商坊只是用來交易的地方,禁制私斗,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清楚吧?”
他們是商盟的人,理論上來說,不用懼怕任何勢力。
這些氏家大族的公子,最喜歡為非作歹,破壞商盟的規(guī)矩,尤其是這位柳公子,更是慣犯,多次被商盟的人請回去。
柳陽氣不打一處來,在這朝陽里,他從未時候吃過這樣的虧,不僅挨了兩槍,還讓對方給跑了,更可氣的是,他連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你們眼睛瞎了不成,明明是有人要找我麻煩,本公子只是正當(dāng)防范,難不成,看著本公子被人殺了,你們才開心嗎?”
為首之人,是一名剛正的中年男子,銘紋境巔峰修為,“柳公子大名,在朝陽城如雷貫耳,誰敢找你的麻煩?”
“這我倒要問問閣下了,這朱雀三十六坊,都是你們商盟的地方,本公子在這里遇刺,說明你們經(jīng)營不善,讓刺客混了進(jìn)來,還意圖對我不利,本公子這一身的傷,難道也是假的?”
中年男子看了眼對方,確實受了不輕的傷。
他也十分好奇,在朝陽城,誰敢動柳家的人,還下這么重的手?
恐怕就連商盟,也不敢如此!
“如今本公子受了傷,你們商盟,是不是應(yīng)該給個說法?”柳陽咄咄逼人,如今柳家的勢力越來越大,未必要向商盟低頭。
而且他現(xiàn)在是傷者,道理在他這邊,他就更加得理不饒人了!
中年男子道:“那就請柳公子跟我們回去一趟,讓我們詳細(xì)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是非黑白,自有定論。”
柳陽怒罵道:“我跟你們回去個屁,你們到底講不講道理,如今受傷的是我,你們不去抓刺客,反而要把我?guī)Щ厝弳枺銈兩堂说娜?,是不是腦子都被驢踢了?”
“請柳公子慎言!”中年男子臉色微變,散發(fā)強(qiáng)者氣息。他是銘紋境巔峰強(qiáng)者,負(fù)責(zé)維護(hù)秩序,也是朝陽城出了名的剛正不阿,若是其他人,即便有商盟撐腰,也不敢如此得罪柳家公子。
如今的朝陽城,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
秦、柳兩家越來越強(qiáng),商盟的地位,自然會有所下滑。
況且,商盟之中,還有不少柳家的強(qiáng)者。
“林隊,還真是好大的官威呀!”
兩名柳家長者站了出來,散發(fā)氣息,與之針鋒相對,說道:“我們公子所言,句句在理,如今他深受重傷,需要盡快回家調(diào)養(yǎng)。”
“你們不去抓刺客,卻要帶他回去,是何道理?”
“當(dāng)真以為,如今的商盟,還能夠跟之前一樣,只手遮天嗎?”
以如今柳家的地位,他們不惜與之一戰(zhàn)。
況且,柳陽確實受了重傷,鐵證如山,他們完全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就算有人看見,也沒有人敢出來作證。
林隊嘆了口氣,緩緩收斂氣息。如今是敏感時期,各路人馬都在向朝陽城匯聚,此時與柳家交惡,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既然柳公子受了重傷,那我們就不帶你回去了,請盡快回去養(yǎng)傷,等我查明真相之后,自然會給你一個說法?!?br/>
柳陽冷哼一聲,得理不饒人道:“等你查明真相,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十天之后,要是你們找不到刺客,本公子會親自去商盟,找商盟的各位長老,討一個公道?!?br/>
中年男子默不作聲,不予理會。
對方是什么德性,他自然清楚,這是惡人先告狀,再明顯不過。
兩人攙著柳陽,一瘸一拐,緩緩離去。
“你們剛才看了這么久,可看出那兩人的根底?”
兩人對視一眼,試探性說道:“那姑娘,近身搏斗之法,頗有特色,如果我沒看錯,可能是雪狐部落的人。”
“雪狐部落?”柳陽哎呦一聲,難以置信,道:“那種地方,怎么會有這么厲害的修士,那小賤人,竟然能以槍術(shù),破了我的赤影疊浪殺,若不是有高人指點,絕無可能。而且,我聽大哥說過,整個雪狐部落,厲害的只有一個拓跋峰,怎麼會,哎呦......”
柳陽氣憤不已,剛才對方是以巧勁,破了他多年的絕學(xué)。
在他的印象中,這樣精準(zhǔn)的判斷,只有一人能夠做到,可是他已經(jīng)成了廢人一人,被寧家逐出家門,不知所蹤。
說不定早已不在北域,或是死在劇毒下,成為一堆白骨。
另外一人也道:“應(yīng)該是雪狐部落新崛起的人物,畢竟,這三年來,雪狐部落很少在朝陽城一帶活動?!?br/>
“那另外一個呢?”
“那人十分神秘,我多次探查他的氣息,只是煉氣境初期,不像是隱藏實力的強(qiáng)者,可他卻非常沉穩(wěn),似乎完全不懼怕我們?!?br/>
柳陽輕斥一聲,怒罵道:“廢物,兩個銘紋境,連一個煉氣境都看不住,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養(yǎng)你們何用?”
“公子恕罪,是我們大意了,那小子滑頭的很,早就知道了我們要動手,提前一步,讓他給跑掉了,最后我與他對了一掌,雖然只出了七分力,可他能夠接下來,確實有點東西,手勁很大,像是修煉過某種特殊的功法,應(yīng)該是外地來的散修,不懂朝陽城的規(guī)矩?!?br/>
另外一人搖了搖頭,“不,他不是外地來的!”
“他對這里非常熟悉,甚至比我們還要熟悉,否則,他們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掉,商盟的人,也不會這么快趕來?!?br/>
“嗯,這么說也有點道理,可什么樣的人,敢和我們過不去?”
“回去叫上我們的人,我不管他們是誰,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他們給我找出來,不殺他們兩個,難消我心頭之恨!”柳陽憤懣,從小到大,他都未曾受過如此屈辱。
更何況,如今的柳家,已經(jīng)無需懼怕任何勢力。
寧川帶著拓跋千葉,很快離開了商坊。
這朱雀三十六坊,他再熟悉不過了,小時候,經(jīng)常帶著同伴,在各大坊里調(diào)皮搗蛋,被商盟護(hù)衛(wèi)攆的雞飛狗跳。
直到他在北域揚(yáng)名,也經(jīng)常跟商盟的人打交道。
他們的行事風(fēng)格,作息時間,巡崗地點,寧川都拿捏得死死的!
“先在這里休息一下,不用擔(dān)心,這里很安全。”寧川道,這是他們的‘老巢’,小時候為了躲避追擊,經(jīng)常逃到這里。
兩人坐在破舊的土墻上,身后黑漆漆一片,的確是藏身的寶地。
微風(fēng)習(xí)習(xí),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快感。
“痛快,真痛快,好久沒玩的這么痛快了!”少女低呼,修長的玉腿晃動,香汗淋漓,肌膚盈盈發(fā)亮,十分美麗。
“他們不會追來了,你的損耗不小,用不用調(diào)息一下?”
少女深呼吸一口氣,做了個氣沉丹田的動作,“我只不過出了兩槍,用不著調(diào)息,洛羽,你可真厲害,竟然全都讓你說中了,要不是你告訴我,我未必能破他最后一招?!?br/>
“那么短的時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寧川淡然道:“世間術(shù)法,皆有長短,不管是再厲害的寶術(shù)、功法,只要細(xì)心觀察,都能找到破解的方法,只是看你有沒有這個耐心,不少人能夠以弱勝強(qiáng),就是此理。”
少女伸出手臂,然后緩緩攤開手掌,將熔巖石遞給對方,隨口問道:“那我的破風(fēng)槍訣,可有弱點?”
“霸氣有余,韌性不足,長此以往,必是空中樓閣!”
少女俏臉一凝,手掌一收,握住熔巖石。
寧川立刻改口道:“天下武學(xué),殊途同歸,不管是走哪一路,只要能夠致敵,就是可行之法。姑娘的破風(fēng)槍霸氣無雙,驚艷絕倫,若是能加一些變化,便是完美的槍術(shù)!”
“我的破風(fēng)槍訣,確實是殘缺不全的槍術(shù),我只修了上卷,所以才會如此,等我有一天找到下卷,肯定能練成無敵的槍術(shù)?!鄙倥δ槧N爛,眼神瑩瑩發(fā)亮,“熔巖石,給你!”
“多謝!”寧川將熔巖石收了起來,如此一來,只要再找到太乙真水,就可以制作藥鼎,然后煉制丹藥。
“不用客氣,你幫我制服了獨角獸,又帶逛朝陽城,這就當(dāng)是我的謝禮,不過,剛才你又救了我一命,所以,我還得幫你找太......太......”少女爽朗道,不過突然想不起來,尬住了!
寧川道:“你是為了幫我取熔巖石,才被牽扯進(jìn)來,柳家陰險的很,不好對付,千葉姑娘,你最近還得小心一些,這太乙真水,還是我自己去找,就不勞煩你了!”
少女嘴角一勾,“那這么說,太乙真水的下落,你也不想知道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