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程風的外袍怎么會在自己身上,該不會是自己睡迷糊了,動手給扒下來的吧。
薛凝心里沒底。
「沒有?!故挸田L回答。
「那你的衣服?」薛凝把外袍抓到了手里問道。
蕭程風一臉鎮(zhèn)定地說:「我見你冷,給你披上的。」
薛凝倒是有些驚訝,他什么時候變得如此體貼入微了?自己剛受了傷,還不忘照顧自己。
不過又暗自松了一口氣。
沒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就好,不然可就太丟臉了。
薛凝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外袍還給了蕭程風,「穿上吧,你傷剛好,別又著涼了。」
蕭程風接過衣服,「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風?」
他剛穿好了外袍,另一邊的仙鶴突然哀叫了兩聲,徐徐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它醒了!」薛凝立即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它的身體。
后背那片光禿禿的皮膚,已經(jīng)長出了絨毛。中文網(wǎng)
薛凝見它剛醒過來,還有點虛弱,又給它喂了一顆療傷藥和一些清水。
它吞下了藥,抬眼看著薛凝,眼神感激。
之后,蛋蛋和黑眼神鯢又給它灌了些妖力,仙鶴才漸漸恢復了元氣,蒲扇著翅膀從地上站了起來。
它低著頭朝薛凝一行人行了個禮,看起來很是歡喜。
薛凝松了口氣,看來仙鶴應該是沒什么大事了。
「你還能飛嗎?若是不能飛,你帶路,我們自己御劍。」薛凝對它道。
仙鶴撲扇了兩下翅膀,仰頭長鳴一聲。
蛋蛋道:「它說它已經(jīng)沒事了,讓我們不要耽擱時間,趕緊上去!」
薛凝點點頭,對蕭程風道:「事不宜遲,師叔,咱們啟程吧?!?br/>
「好?!?br/>
薛凝將蛋蛋和黑眼神鯢收入了乾坤袋之中,和蕭程風一同躍上了鳥背。
仙鶴瞬間托起兩人,從山寨的大門口竄上了高空,回到了云層之上,往東海的方向而去。
*
欲界天內(nèi)圣光無暇,一條長河從萬丈而立的須彌山上回溯而下,匯入寬廣無垠的咸海之內(nèi)。
位于須彌山之巔的摩挲神殿內(nèi)。
一眾修羅族跪地行禮,向他們的王獻上了最虔誠的問候。
神殿的王座上,坐著一個赤發(fā)披散的男子,他赤裸著半截肩膀,詭異的紋身布滿了他的左手,絢麗的寶珠鑲嵌在他金色的耳環(huán)之上,黑金色的王冠閃爍著華貴又冰冷的光。
都說修羅族男子丑陋,可是他卻不同,妖異的五官如同女子那般艷麗,又添了些男性的鋒利和俊朗。
「王上,羅網(wǎng)將軍和派去追殺迦羅的一眾修羅戰(zhàn)士,全部……戰(zhàn)死。」
一個修羅族將領跪地,臉色發(fā)白地說。
修羅王聽后,劍眉猛然一挑,似乎是沒有料到一般。
「迦羅一人所為?」男人開口質問,聲音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焰。
「除了她,還有一個天仙幫她,不過?!?br/>
「不過什么?」
「她說她不是迦羅?!?br/>
修羅王眼神一瞇,心生疑惑,「不是迦羅?」
「可是那女子分明和迦羅一般無二,身上還有迦羅的氣息?!?br/>
修羅王聽到此處,目光泛起一絲冰冷。
「派人跟蹤此人,務必要搞清楚她的身份?!剐蘖_道命令道。
「是,王上!」
若她真的不是迦羅,而是另一個人,那么她很有可能和其他幾個魔道脫不了干系。
若是如此,說什么本王也要
將她抓回來!
只有搜集了所有魔道,才有可能獲得六道魔神的力量。
到時候,重臨天界,奪回天帝寶座,指日可待!
修羅王的眼里浮動著一絲恐怖的欲望。
*
進入東海之后,視野逐漸開闊,海鷗和海浪的聲音在耳邊環(huán)繞,浪潮翻涌。
「那是什么?」薛凝突然看到前方有一道萬丈高的影子,詭異的是,那道影子的周圍漂浮著無數(shù)白霧和浮云,遠遠看去仙氣繚繞,模糊不清。
「山?!故挸田L道。
「山?」薛凝怔住。
大海之中為何會有如此高的山?山頂幾乎都到云層之上去了。
仙鶴長鳴一聲,加快了速度,往那處神山飛去。
靠近白霧之后,冰冷的霧氣瞬間撲面而來,遮住了薛凝的視線,白茫茫的啥也看不見。
她下意識地用袖子擋住了臉。
白霧散去之后,薛凝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瀑布,浩瀚的水霧蔓延到了薛凝的臉上。
準確來說,不是瀑布,而是從神山之巔流竄下來的海水,巨大的浪潮拍打著仙鶴的翅膀,淋了薛凝一身的水。
薛凝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身下的仙鶴一個急轉,從瀑布的下游俯沖而上,垂直而上沖上了神山之巔,速度快如閃電。
臥槽,太刺激了!
薛凝只覺得心臟一沉,整個人快要被甩出去,立即抱緊了它的脖子。
「師叔,它不會把我甩下去吧!」
「說不準,你抱緊些?!故挸田L抱著臂膀站在鳥背上,一副沒事人一般。
這家伙,怎么一點事都沒有,我都快被甩吐了!
薛凝連發(fā)型都被狂風吹變了樣,迎面而來的寒氣和水汽下雨一般澆著她的頭,她感覺像是在高空洗了個澡。
「仙鶴,你慢點!」薛凝還想勸它。
仙鶴猛扇了一下翅膀,速度再次增加,面前的瀑布如九重天上的天河一般長,薛凝竟然一眼望不到頭。
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回旋了數(shù)十個來回,把薛凝的頭都轉暈了,逼得她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幾聲不一樣的鳥啼,不像是仙鶴的聲音,而是一種悠遠又嘹亮的長鳴,薛凝一時奇怪。
「到了!」蕭程風提醒道。
「哈?」薛凝睜開了眼,抬頭望去,不由得雙眸瞪大。
巨大的瀑布之上,又是另一片絕美風光。
陽光籠罩在頭頂,仙氣飄飄的青鸞從眼前飛過,長長的尾翼在空中浮動,如一個個騰空駕云的仙女,美麗無比。
遠遠望去群山林立,綿延起伏的山脈佇立在一片廣闊的江河湖海之上,云層在清澈湛藍的水面上漂浮,如夢似幻,是真正意義上的云海。
輝煌壯麗的金色宮殿錯落在群山之上,美麗的琉璃瓦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隱秘的山林之中還點綴著一些無數(shù)精致風雅的亭臺樓閣,一些稀有的異獸在山林中游走,無數(shù)御劍的少年少女在山巔穿梭而過,整個場景仙氣四溢,如同畫中世界,浪漫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壯觀!」薛凝不禁感慨。
「修真界第一學宮果然名不虛傳?!惯B蕭程風都不由感慨。
此地靈氣充盈,氣象不凡,絲毫不亞于昆侖山,看來這座由無數(shù)仙家前輩共同建立的修真學宮,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以至于現(xiàn)在的修真界還流傳著一句話,誰能夠執(zhí)掌云海仙宮,成為仙宮的宮主,誰就是修真界的老大。
現(xiàn)在的修真界,沒有一個門派能和云海仙宮對抗。
即便是作為四大宗門的蜀山、白霧山莊、清風劍派、嵩山,也要掂量掂量。
發(fā)現(xiàn)有陌生人靠近,海水之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金色的法陣,法陣射出一面金色的盾墻,將薛凝和蕭程風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還真有法陣結界?!寡δ檬执亮舜撩媲暗亩軌?,果然堅硬無比。
「何人敢擅闖云海仙宮!」
虛空之中落下一道青光,一個手持方天畫戟身穿銀甲的護法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用警惕地眼神打量著兩人。
「這位大哥,我是蜀山的薛凝,來仙宮報到?!?br/>
銀甲將軍聽到薛凝兩個字,表情微微一變。
他裝模作樣地掃了一眼薛凝腳下的仙鶴,收起了方才的懷疑,換上了一副傲慢的臉色。
「你可以滾了。」對方態(tài)度蠻橫地說。
「???」薛凝怔住,「為什么?」
銀甲將軍冷笑道:「因為仙宮不會收一個不守時的學員,入學考試是在昨天,而你現(xiàn)在才匆匆趕來,是在無視仙宮的規(guī)矩嗎?」
聽了這話,蕭程風的表情沉了沉,薛凝是中州初試的魁首,根本不用參加入學考試,現(xiàn)在才來根本不算是遲到。
可見他是故意要為難她!
「徐孟長老不是說過,我不用參加入學考試嗎?」薛凝剛想解釋。
銀甲將軍突然大手一揮,解開了困住兩人的盾墻,然后無情地驅趕:「規(guī)矩改了,你現(xiàn)在就是遲到了!滾吧,云海仙宮不歡迎你!」
蕭程風見他態(tài)度如此囂張,眼里淌過一絲寒意。
「規(guī)矩改了?什么時候改的,沒人通知我啊?大哥,有句話叫不知者無罪,你就通融一下放我進去如何?」薛凝雖然態(tài)度和氣,可是眼神已經(jīng)有了一絲懷疑。
「你是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嗎?」銀甲將軍突然出手,手里的方天畫戟猛然抵住了薛凝的脖子。
「還不快滾?」對方陰冷的挑眉。
蕭程風見他竟然敢動手,袖中的九靈神劍突然飛射而出,將男人的方天畫戟猛然彈開。
對方頓時厲聲喝道:「我乃仙宮的守衛(wèi)護法,你竟敢對我動手!」說罷他便飛身一閃,竄到了蕭程風的面前,手中的長戟橫掃而過,朝著蕭程風面門砍了過來。
蕭程風單手扣住了他的戟身,一道恐怖的力量傳來,對方的招數(shù)立即停滯,無法再靠近一絲一毫。
對方啞然,沒想到蕭程風竟然如此強悍,單手就能治住他。
「大膽,你還不松手!是想要和仙宮作對不成?」對方橫眉瞪眼地怒視著他,使勁兒扭了兩下手腕。
蕭程風的身體仍舊紋絲不動,眼皮都不抬一下,「什么時候,一個守衛(wèi)護法也可以決定弟子去留了?」
「你說什么?」那人的表情越發(fā)惱怒。
「讓你們的執(zhí)事長老出來,我要親自問他!」蕭程風瞇起眼,語氣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對方有片刻的慌亂,「就憑你們,也敢讓仙宮的執(zhí)事長老親自迎接,可笑!」
薛凝掃過他方才的臉色,更加確認這家伙是在誆騙她,不由好笑地說:「你這么害怕他們出來,莫非是心里有鬼?」
對方一陣羞惱,見打不過蕭程風,立即松開了兵器,調轉了方向,一掌朝薛凝的胸口劈過來,「放肆!」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劈中薛凝的胸口時,薛凝瞳孔一收,突然握緊了焚谷,猛然出劍。
一道恐怖的劍氣沖到了對方的胸口,弒殺而迅猛。
對方猛然一怔,立即收回了掌風,落到了幾丈之外,心中暗嘆。
這丫頭竟然如此厲害!難怪葉首席要讓
我阻止她進入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