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猜
“他的一定有人要陷害本爺”蓉爺從炕塌上跳起來,把紙條撕得粉碎,罵罵咧咧要沖到外面去,被大太太叫人攔了下來。
“你還出去惹事”大太太揪著蓉爺?shù)亩?,拽進房里,“你就好好在屋里消停幾天?!?br/>
蓉爺只顧著哎呦,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
老太太這邊,玲瓏正跪在地上幫她捶著腿。
“你確定那孩子是蜜秋的弟弟?”老太太翻了個身,閉著眼問道。
玲瓏道:“回老太太的話,這事我查過了,確定?!?br/>
“真是個作孽的?!崩咸欀?,長嘆口氣,“那丫頭也是個知理兒的,家里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卻忍著半句不說。這要換成一般人,哭著鬧著不說要錢,就是告官?!?br/>
“老太太仁慈,我這邊也等老太太指示呢?!绷岘囆α似饋?。
老太太拍了拍玲瓏的手,笑道:“就屬你是我肚子里的蟲,偏偏我想到什么,全被你說出來?!?br/>
“那是老太太抬愛我?!绷岘囆χ鴳?。
“你倒是個伶牙俐齒的?!崩咸噶酥?,又轉(zhuǎn)了正色道,“你去安排這個月給蜜秋補貼些銀兩。至于蓉哥兒那事,他娘老子放縱他慣了,不學無術也沒個長進。這兩件事,你去跟二太太說,宸哥兒先緩緩,先把這個混世魔王給我安頓好了再說。還有,查查那紙條上的字跡,若是我們自己人還好,要是別府的什么公子,可就不好了?!?br/>
玲瓏應了聲,心里明白老太太所指的顧慮。
三天后,二太太從老太太那剛回來,就吩咐小紅把杜熙月叫到西院來。
“前兩我x叫采辦買了批夏季穿的綢料,抽空我要周媽媽陪你去挑一挑。”二太太笑道,又叫了人端了些上好的茶點進來,“你也別站著,過來嘗嘗進貢的糕點,這是預留下來的一點?!?br/>
杜熙月應了一聲,只是坐下喝茶。
以二太太的習慣,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么急著催著她來,當然不會就為了嘗這幾口糕點,再說平日里二太太好東西多了去了,也沒見這么殷情的邀哪位姑娘一起享用,反倒是周福荃家的跟在二太太身邊沾了不少光。
“母親交代的事情,我正想著如何去說,且把話說圓滿了?!倍盼踉麓怪影言捥裘髁苏f,一來她對二太太沒什么說話的興致,二來她不喜歡二太太這樣用則抬,沒用則踩的世故手段。
“二姑娘,瞧您說得,二太太向來是個謙和的人,尤其是對你可一直掛記心中哪?!敝芨\跫业脑谝慌耘阈Φ?。
這種惡心人的話也說得出口,也不怕閃了舌頭……杜熙月心里冷笑,面上卻應道:“母親的關心,熙月銘記在心,從不敢忘記?!?br/>
“我知道你是個有心的。”二太太似乎等得就是這句話,攤了攤手,轉(zhuǎn)而難色道,“我知道這事要你去跟王姨娘說,也是為難你了,但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來?!?br/>
是不想對隆哥兒放手吧……杜熙月淺淺笑了笑,低下頭道:“熙月為母親做事是應該的,高興還來不及,就怕做不好……”說著,她一個勁攪著手中的帕子,一副受寵若驚而又舉足無措的樣子。
周福荃家的把一盤油酥螺拿到杜熙月跟前,討好道:“二姑娘,連甘媽媽都那般護短你,王姨娘對你要求豈有不應的道理?!?br/>
此話一出,杜熙月就聽見二太太咳了一聲。
她偷偷脧了眼二太太,見她眼里閃過一絲不快:“你去采辦那看看新近那批夏季的綢料買回來沒,一會二丫頭回去時,你就帶著她去挑兩種花色的料子,把夏裳裁出來?!?br/>
周福荃家的似乎沒聽明白什么意思,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二太太,小聲道:“太太,您忘了嗎?我昨晚就跟您說了,買辦那的綢料已經(jīng)買回來了,帳房那邊也已經(jīng)平賬了。”
“要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話”二太太皺著眉,對周福荃家的揮了揮手,顯然沒了耐性。
“是,是?!敝芨\跫业囊姸樕怀?,忙應了兩聲,趕緊退了出去。
難怪小紅后來取代了周媽媽在二太太身邊的位置……杜熙月斜了眼周福荃家的背影,表情淡淡的。
“周媽媽也是句玩笑話?!倍珗A了個場,笑道,“我這幾天也想著,抽空你再去華巷看看王姨娘好了,女人嘛,哪有不惦念自己孩子的?!?br/>
“謝母親成全?!倍盼踉缕鹕砀@?,心里卻暗暗發(fā)笑,周福荃家的不過是說出二太太你迫不及待的心聲,竟然就被毫不留情的訓斥了,而且還當著其他下人們面……真是人心不古,有誰想到一向連趾高氣昂、被視為心腹的周媽媽也有淪落到被二太太嫌棄的一天。
“你有這份心就罷了,倒和我生分起來?!倍门磷友谧斓?。
杜熙月低下頭:“回母親的話,我只是還沒想好怎么和王姨娘開口?!?br/>
“你倒是個實在的。”二太太笑道,插了個果子吃了一口,“這事不急,眼下老太太改了主意,想換你蓉哥哥出去開闊開闊視野?!?br/>
杜熙月聽了,眼睛亮了一下,佯裝不解道:“老太太怎么又改了主意呢?”
“老太太念著他年紀不小了,也該出去多見見世面?!倍χ笱芰艘痪?。
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難以啟齒吧?還得裝出一副體恤大太太的樣子……杜熙月眉間幾乎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點頭說是明白。
二太太話已說完,見對方也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就沒了聊天的興趣。
“這樣吧,趁天氣好屋里也亮堂,你跟周媽媽去看看衣料去,選兩樣自己喜歡的花色做衣裳?!彼χ执蚍ㄈ私兄芨\跫业幕匚髟簛?。
“二姑娘真是好福氣?!敝芨\跫业囊宦放阈Γ案镞@新進一批料子,其他院里還沒分呢,就讓姑娘先挑?!?br/>
杜熙月只笑不語。
二太太只要有求于人的時候,哪次不是體貼細致入微,哪次不是讓人感激萬分,可一旦結果出來,不管是她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她都會一腳把你踢得遠遠的,反正她是寧坤府里的掌家,多得去的人排著隊的等著巴結她,她心里壓根就沒在乎過誰,更不怕得罪誰……所以,杜熙月覺得沒必要和二太太客氣,這份“殊榮”也是她應得的。
到庫房時,周福荃家的特意守在門外,留杜熙月一人在里面選個夠。
“就這兩種花色吧?!钡榷盼踉履弥鴥膳ㄉ诺木I料出來時,周福荃家的撇了撇嘴。
到底在小院落里關久了,穿衣打扮就少了幾分大家閨秀的雍容和大氣。
“二姑娘確定要這藕荷色的碎花軟紗和豆綠色的輕綢?”
杜熙月點點頭。
周福荃家的沒再說什么,鎖了庫房,遣了兩個小丫頭將衣料抱到采辦那去找裁縫。
“光看她選得那兩塊料子,嘖嘖嘖,我看就不像個什么大氣的主兒。”周福荃家的一邊在二太太面前搖頭,一邊給二太太的茶盅里添水,“記得我剛進太太家,第一次見太太時,太太穿得那一身明秋色交領長褂,身上繡得那粉艷艷怒放的芙蓉花就像要從衣服上跳脫出來一樣,當時把我給驚艷的……”
說著,周福荃家的做了個夸張的表情,逗得二太太哈哈大笑。
“多少年了,你還拿這事來隔應我?!倍珨[了擺手,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感。
周福荃家的笑道:“太太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拿太太開心。太太是精明人,什么人沒見過,一個小丫頭而已,何足掛齒?再說我查過了,那被蓉爺捅屁股的小孩確實是蜜秋的弟弟,這事在她去榆萌苑之前就發(fā)生了,就算二姑娘想管,蜜秋也未必領她的情。那丫頭您還不了解,向來不是個輕易相信人的。”
“不過那丫頭是個有良心的,還有些倔脾氣,要是能收服,必是個至死不渝的……這樣的忠仆,別說是現(xiàn)在,就是以前也是少有的。不然就是多少年的培養(yǎng)出的一個,不過這年頭人心隔肚皮,你付出得多說不準別人壓根沒往心里去,最后白搭的例子也不少?!倍髁朔鸩铚行┩锵У馈?br/>
“那我也不信二姑娘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拉攏蜜秋,再說她不怕得罪大太太?您雖說和大太太關系不好,可她應該明白以下犯上,不尊長輩會被家規(guī)罰得多慘……這險,她不值得。”周福荃家的不以為然道。
二太太端著茶盅想了良久,揮了揮手:“我們管誰干的?現(xiàn)在該著急的是東院那傻娘們,我們只管應付老太太就行,至于其他的只當搭臺看戲的?!?br/>
“二太太高明。”周福荃家的豎起了大拇指,諂笑道。
就在西院還在幸災樂禍之時,玲瓏給老太太回了話。
“按老太太的吩咐,我都安排妥當了,那孩子已經(jīng)由家里人接回去了。蜜秋還說明兒要過來感謝老太太呢”
老太太聽罷,擺了擺手:“這事結了就算了,明兒也不必來了。總歸是我們的錯,你讓她好好在二丫頭身邊伺候著,比什么都強。”
“老太太這話,我一定帶到。”蜜秋笑起來,又打發(fā)走屋里屋外的小丫頭,低聲道,“我派人去百花巷查了,蓉爺?shù)箾]跟什么人結仇,只是出事前一天,被一群混混認出來?!?br/>
“混混?”老太太皺了皺眉。
玲瓏道:“說是進錯了房間鬧了場誤會,最后蓉爺還請對方的人喝了酒?!?br/>
“那真是巧了?!崩咸吡艘宦?,又問有沒有其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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