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回來了,諸位大娘大嬸也都全是看著丫丫長大的,娟子嬸您這滿頭的長發(fā)還不舍得剪呢,我三歲的時候您剛結(jié)婚那一頭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可讓我羨慕了好久呢,現(xiàn)在又長了不少呢,那時候您沒少偷摸給我東西吃,我說過長大送要您一對金耳環(huán),好配您那頭長發(fā),羨慕死她們,我記著呢!”白穗在人群中找到一個長發(fā)及膝的婦人,看她的眼睛里像是有溫暖的光,讓人暖洋洋的。
“哎~真的是俺們丫丫,真的是丫丫回來了!”婦人激動的拉著旁邊人的手熱淚盈眶,本來也沒覺得有什么,聽丫丫這么一說就像是回到了十多年以前那段歲月。
“王大娘您家養(yǎng)的雞多了沒,記得我第一次去家里雞窩偷雞蛋把雞都嚇得不生蛋了,但是每次遇到我您都會給我一個雞蛋,我說過等我長大我會十倍百倍的還您,我記著呢,放心一會兒準(zhǔn)給家里送去。”映在白穗眼中的是一個滿頭黑發(fā)白了一半的婦人,看著她白穗眼中滿是感激,一個雞蛋雖然不多可在十多年前那可是她小兒子每日的大餐,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她吃了大娘小兒子就沒得吃了……
“哎~丫丫,沒事啊,幾個雞蛋能值啥錢,現(xiàn)在家里多的是,丫丫去大娘家吃飯,大娘給你炒雞蛋吃!”婦人開朗的笑著說,卻低頭悄悄抹了一下眼睛。
“村長伯伯,雪姐姐還好吧,我小時候雪姐姐吃飯總是偷偷留一半饃饃給我,大娘手藝挺好,那饃饃挺好吃的,我可沒少吃你家饃饃!”白穗看著靠在墻角一動不動的村長,說到?jīng)]少吃還不好意思了,臉都紅了。
“沒事,我知道,你雪姐姐還那樣,跟個野小子一樣,整天瞎跑,關(guān)都關(guān)不住?!贝彘L沒想到她還能記得,當(dāng)初誰家都不容易,看她可伶每次他給女兒饃饃都是挑最大的,他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
眾人聽白穗這么一說似乎眼前的大姑娘還是那個餓的滿村找東西吃,嘴巴甜的要命,處處惹人喜愛的小丫頭,不少年紀(jì)大的人都偷偷抹起了眼淚,一晃十多年,那個小丫頭都那么大了,她們也老嘍……
“今天請大娘大嬸村長伯伯給丫丫做個見證,當(dāng)初爹不在家跟現(xiàn)在有什么不一樣嗎?只是去的地方不一樣了,丫丫跟娘當(dāng)初過的什么日子大伙都知道,但那時候我們娘倆好歹有一瓦遮頭,如今我爹為國捐軀!我娘和我弟弟卻住在這漏風(fēng)落雨的草房里,看病都沒錢!憑什么!我爹上戰(zhàn)場為了什么!不是為了保衛(wèi)國家嗎!沒有國哪有家!如果沒有像我爹那樣的人,為了國家‘拋妻棄子’的人!你們還能過得這么逍遙自在還有空嚼舌根看熱鬧嗎!告訴我!告訴我!如今你們這是欺負(fù)我們孤兒寡母沒有爹嗎!”白穗忍著眼淚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讓他們都聽清楚!
安旭抱著哭的癱軟的媽媽,努力挺起自己的胸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沒錯!他爸是大英雄,爸爸曾經(jīng)說過,如果哪一天他回不來了,只需要為他自豪,不用掉眼淚,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他要保護(hù)好媽媽,這是他該做的!現(xiàn)在他更加家里唯一的男子漢,他要保護(hù)媽媽和姐姐!
整個廚房鴉雀無聲!就連張梅婆媳倆都說不出話來。
“有誰能告訴我嗎?”白穗的話擲地有聲!
“奶奶,您能當(dāng)眾發(fā)誓!說我爹我娘沒有每月給您一百塊錢!您沒拿我爹那一千塊錢的戰(zhàn)死撫恤金!否則死后無葬身之地,入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您敢嗎!”白穗雙眼通紅直勾勾的看著張梅,就像是十八層地獄里跑出來勾人的小鬼!
嚇的丁英渾身一顫,張梅想到她死后的場景更是不寒而栗!不敢看白穗的眼睛。
“奶奶!大娘!你們敢嗎!”白穗不顧二人魂不守舍接著說“我就敢!我安白穗發(fā)誓!我爹我娘每月都有給奶奶一百塊錢,我娘把我爹的一千塊撫恤金給了奶奶!否則我安白穗死后墜入十八地獄上刀山下油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白穗撲通一聲雙膝下跪,伸手指天說完站起身看向坐立不安的婆媳二人“奶奶!該你了~”
“什么,什么該俺了!俺又沒說要發(fā)誓!是你說要發(fā)誓的!跟俺沒關(guān)系!”張梅顧不得腰疼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生怕跟自己沾上一點關(guān)系!
“走!英子俺們走!不跟這丫頭片子費嘴皮子!”張梅的手向后胡亂抓撓,丁英趕忙抓住她的手,張梅借力就要站起身離開。
“慢著!奶奶,你不會嗎?我可以幫你!”白穗陰森森的語氣,猙獰的表情讓她越發(fā)的像閻王殿里逃出來勾魂奪命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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