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午,火辣辣的太陽,灼烤著大地,道旁的綠樹,無精打采的縮卷起枝葉,蕭笑笑等三人站在樹蔭下,她以衣袖抹去臉頰上的汗珠,有氣無力的抖了抖身上的衣物。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早已停下搜索,在路邊茶攤偷懶的官兵。
蕭笑笑猶豫了半響,直到渾身的燥熱被風(fēng)撫平。她才做了決定。蕭笑笑對擋在她與范逸中間的西門傾伸出手,道:“傾兒,跟我走吧?!?br/>
西門傾耷拉著腦袋,抬頭看了蕭笑笑一眼,才輕“哦”一聲,把手交給蕭笑笑,由她把自己牽走。范逸緊跟蕭笑笑身后,目光落在幾名捕快身上,詫異的問道:“你要把傾兒交給他們?”
“不是交給他們,而是讓他們通知來尋找傾兒的人?!笔捫π仡^對范逸道。范逸欲言又止,終是沒有開口,任由蕭笑笑帶著西門傾靠近茶攤。
此時(shí)天熱,喝茶的人不少,小小的一塊地方擠滿了人。茶攤老板是一個(gè)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見有人到來,只當(dāng)是客人,笑臉相迎,熱情的招呼道:“三位,喝點(diǎn)什么茶?”
蕭笑笑走在前方,被這樣一問,不竟紅著臉道:“我們不是來喝茶的?!?br/>
老板一聽,馬上垮下臉來,斜晲了三人一眼,有些鄙視的道:“得了,不喝茶,可不能坐在我家板凳上乘涼?!?br/>
說著,他便拿起肩上的抹布,在蕭笑笑三人眼前一掃,蕭笑笑趕緊后退一步,堪堪躲過。西門傾扯扯蕭笑笑的衣襟,在蕭笑笑耳邊悄悄說道:“笑笑,這個(gè)大叔是不是討厭我們?。俊?br/>
蕭笑笑白了西門傾一眼,這還用問?難道這茶攤老板還表現(xiàn)的不夠明顯嗎?蕭笑笑看過西門傾后,又把眼投向范逸。
范逸接觸到蕭笑笑的目光,微笑著道:“你們先去樹蔭下等著吧,我去請幾位差爺。”
蕭笑笑自然是求之不得,她帶著西門傾回到樹蔭下,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范逸,他越過幾個(gè)桌子,停在幾名捕快面前,他不知道和他們說了什么,他們的眼睛齊刷刷的瞟到這里。
又過了片刻,幾名捕快一同站起來,跟著范逸向她們走來。幾人到蕭笑笑和西門傾跟前時(shí),都紛紛拿出隨身攜帶的畫像,與西門傾對比起來。
西門傾有些不適應(yīng)的往蕭笑笑背后縮了縮身子。
看了好一會,一個(gè)捕頭模樣的人,側(cè)頭對范逸道:“你憑什么說他是三王爺?”
“這……”范逸遲疑了,他憑什么?似乎只是因?yàn)樗f他姓西門罷了。
看出了范逸的猶豫,那捕頭又連看了西門傾幾眼。西門傾把整個(gè)身子,都藏到蕭笑笑身后,拉了拉她衣袖道:“笑笑,傾兒不喜歡他們這樣看著傾兒,我們走好不好?”
西門傾一說話,便把他純真的本性暴露無疑。只聽,一個(gè)捕快指著西門傾對那名捕頭道:“頭,這哪是三王爺?這分明就是一個(gè)傻子嘛?!?br/>
這捕快才剛說完,另一個(gè)又接著道:“對,就是一個(gè)白癡?!?br/>
幾名捕快的聲音越說越大,引來眾多圍觀的百姓,大家將西門傾等三人圍起,手里指指點(diǎn)點(diǎn),各種難聽的話撲面而來。如洪水一般灌入蕭笑笑耳朵。
她心里一痛,她能感覺身后人兒的顫抖,他緊緊的抓在她的肩頭,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肩骨。
蕭笑笑臉色難看至極,她回身攬過西門傾的腰,看了看他發(fā)白的臉,和毫無血色的雙唇,一時(shí)心疼的要死。都是她的錯(cuò),她為什么要將他陷入這種境地?
手撫在西門傾臉上,冰涼滲人。他的身子在她懷里,劇烈的顫抖著,蕭笑笑回身瞪著圍在面前的一群人,怒氣猛地上涌,她狠狠的道:“他傻又如何,他的純凈你們能比嗎?他的美麗你們有嗎?他的善良也是你們這些不知所謂的人不具備的。你們連他的萬分之一也不及,又有什么資格說他?總有一天,你們會為你們的話付出代價(jià)?!?br/>
蕭笑笑罵完,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眾人,她緊了緊懷里的軀體,用手撫上西門傾的臉頰,心疼道:“小傾兒,是笑笑錯(cuò)了,笑笑以后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傾兒。”
說罷,她拉著西門傾的手,十指緊扣,微笑道:“我們走好不好?”
西門傾睜著通紅的雙眼,驚恐的看著眾人,眸里水霧繚繞,卻不愿流下,他吸吸鼻子,干干的唇微微下抑。沖著蕭笑笑點(diǎn)點(diǎn)頭。
人群之中又恢復(fù)吵鬧,皆是對蕭笑笑和西門傾的鄙視,范逸擋在蕭笑笑前面,回頭道:“我們快走?!笔捫πσ稽c(diǎn)頭,跟著范逸就要擠開人群。
卻被方才說話的捕頭攔下,他瞥了眼蕭笑笑,冷聲道:“冒充三王爺,你們以為你們還能走得了嗎?”
他一揮手,對他身后的幾名捕快道:“把他們帶回去,聽從大人發(fā)落。”
蕭笑笑迎著他的目光盯回去,把西門傾護(hù)在懷里,冷笑道:“希望你不好后悔,這樣對了他?!?br/>
那捕頭哼了一聲,連忙命令屬下把蕭笑笑三人押回衙門。
人群,一直聚了好久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