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江林風一句話讓風青末全身猛地一顫,寒毛炸立,呼吸急促的不能控制,心跳加速的無法制止。
他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江林風,一動也不動,只聽到自己的心砰砰的劇烈跳動,似乎要撕裂了般疼痛。
“小友,多謝你的‘綠晶草’,讓我能順利消化這妖族的部分精氣,向天再借一百年!”
此時,江林風那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僅有的幾塊肌肉抖動了下,眼中顯現(xiàn)出來一抹深深的笑意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狡詐。
“唔,我感覺現(xiàn)在狀態(tài)特別好,比我全盛時期還要好?!?br/>
江林風原地深深呼了一口氣,突然抬腳一把將那冒著濃煙的巨鼎踢飛,巨鼎尚未落地,只見附近的一塊石碑突然停止運轉,石碑上有神秘的紋路浮現(xiàn),與此同時,又有九座石碑碑面上浮現(xiàn)不同的紋路,下一刻,一只只大手從十塊石碑碑面上出現(xiàn),抓住那巨鼎,用力一扯,便將那巨鼎扯成無數塊,被一只只大手再用力一攥,便握成粉末,四處飄散。
接著一只只大手縮回碑面中,石碑上的紋路也漸漸淡去,跟著消失不見。
“族長,你竟然吸收了妖族強者的精氣,你就不怕妖化嗎?”
風青末目光炯炯,盯著江林風老臉上漸漸出現(xiàn)的一枚枚鱗片,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妖化?哈哈,只要能活下去,別說妖化,就算變成一頭真正的妖族又如何?!”
摸了摸臉上逐漸密布的鱗片,江林風盯著風青末道:“我再也不想經歷這壽命枯竭,瀕臨死亡的恐懼了,我要活下去,我要永永遠遠的活下去!哪怕為此葬送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說話之間,更多的鱗片滋生,不斷向他身體其他部位蔓延而去,速度驚人!
“族長,你入魔了,你這樣,會被我人族所不容!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將你身體中的妖族精氣化解,恢復人身?”
看著鱗片逐漸覆滿全身的江林風,風青末猶自勸解道。
“恢復人身嗎?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需要嘗試一下”
江林風發(fā)出一陣詭異莫名的尖笑道:“讓我吸了你的一身精氣,看看能否中和我體內的妖族精氣,恢復人形,如果可以的話,我就找個機會離開這里,我還有一百年可以活,我要去那些大部落學習更高深的功法,修成祭魂境,修成融魂境,我要一直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噗!
一聲輕響,江林風的額頭一下被刺穿,一支尺許長的黑色尖角,直接凸了出來。
旋即,好似一個信號般,黑色尖角凸出后,江林風的面皮和肌膚開始龜裂,一片片人皮好似干枯了一般脫離、崩飛。
頃刻之間,一頭龐然大物從江林風的肉殼中擠了出來,只留下一堆死皮腐肉,見證曾經沉星部落老族長江林風的存在。
江林風,他還活著,卻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的是一尊足有兩丈高的大妖,頭上一只黑色尖角直插向天,墨黑的肌膚下,一根根粗壯的大筋好似一條條小蛇般翻滾蠕動,發(fā)出陣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震動聲。
肌膚之上鱗片縫隙中,長滿了一根根利刺,每一根利刺上都有黑光繚繞,一條粗壯有力的尾巴能有一丈長,不經意的甩動間,直將空氣都抽爆,在它的軀體內,甚至隱隱約約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實質般的妖氣,以它的軀體為中心,輻射向方圓數十丈,將風青末周身所在區(qū)域全部籠罩。
一縷縷厚重如山的妖氣,在風青末眼前游魚般穿梭,淡淡的妖族文字,如鬼魅一般,在妖氣中來回閃爍。
一頭巔峰狀態(tài)下的煉魂境妖族!
江林風!
“哈哈哈!生機!力量!這種感覺真美好,前所未有的好!哈哈哈!”
江林風肆無忌憚的狂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么開懷過。
轟!
赫然之間,一言不發(fā)的風青末,陡然一拳揮出,一條猙獰兇惡的大蛇,搖頭擺尾,以撞破山河之勢,猛然向江林風輾壓而去!
這一拳,是風青末蓄勢良久,畢生修為之凝聚,比之前活生生打死那頭半殘的煉魂境鷹妖威力還要強盛一籌不止!
豈料,噗的一聲,妖化的江林風探出一只爪,隨隨便便一握,便輕描淡寫將來勢洶洶的大蛇捏的粉碎。
“你以為我是那頭沒用的畜生嗎?”
江林風發(fā)出一聲冷哼,陰笑道:“小友,你還是不要掙扎了,乖乖獻出你的精氣吧,看在‘綠晶草’的份上,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風青末臉色略顯蒼白。
差距太大了,全力一擊,居然被對方不費吹風之力就隨手化解,飲水般簡單
他試圖退走,但是他現(xiàn)在周身盡皆被江林風妖氣籠罩,氣機牽引之下,自己稍有異動,恐怕就要被江林風當場擊殺!
而這時,也許是那巨鼎被江林風踢翻,被石碑間的陣勢湮滅不再有青煙溢出的緣故,風青末背后不遠處那濃濃青瘴已經開始變淡,若有若無的,從里面開始傳出陣陣嘶吼。
只是那嘶吼聲很是奇怪,不像是獸類在咆哮,倒像是人族在狂嗥。
而在聽到這陣陣嘶吼聲時,江林風微微一愣,瘋狂的妖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現(xiàn)在的他本不該擁有的掙扎與痛苦。
“我的族人”
他喃喃自語,聲音略有悲痛與憤恨。
“族人?”
風青末一怔,忽然道:“沉星部落還有幸存的族人嗎?”
“幸存?呵呵,生不如關你什么事?!”
江林風突然變得很是暴躁,咬牙切齒道:“我先吸了你的精氣,再去宰了那些該死的妖族畜生!”
說著,他一聲怒吼,從那座石臺上一躍而起,卻并不是直接向風青末撲來,反而在空中繞了一個半圓后才撲向風青末所在。
“拼了!”
風青末一咬牙,看向撲來的江林風,忽的趁著江林風在空中轉換方向的空隙,眉心蠕動,逆鱗現(xiàn)身,朝著其中一處花草地躍去。
“你找死不成?!”
見狀,江林風不由打個冷戰(zhàn),落在風青末原先所在之后,沒有去抓風青末,反而身形暴退,與他拉開了一個不短的距離。
那些石碑和花草樹木、江流湖河之間處處都是那妖族強者死前留下的種種陣勢,觸之即爆發(fā),百年來,從江林風發(fā)現(xiàn)這座陣勢后,百年中不知研究過多少次,也只發(fā)現(xiàn)之前所在的那座石臺為真實,其他都是妖族強者修為所化,普通人稍一接觸便會引發(fā)陣勢爆發(fā),威力之強,就算是全盛時候的江林風都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剛才之所以空中轉了一個半圓才撲向風青末也是為了避開觸發(fā)陣勢的一些點。
他如此小心翼翼,沒想到風青末卻不管不顧竟然一下踏入了那花草禁區(qū)!
“嗯?”
不過僅僅片刻后,江林風便露出一絲震撼,因為想象中的陣勢不但沒爆發(fā),相反,他還看見風青末竟然在那花草樹木之間跳躍如飛,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跳出三十余丈,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
“難道陣勢失靈了?”
江林風心中一動,手一揮,一股力量涌出,裹著被打成血泥的鷹妖涌入風青末之前所走過的那些花草之中。
轟!
一瞬間,滿目花草放光,那些光芒如烈日之陽,溫度之高,即使身在遠處的江林風都感覺吃不消,驚懼之下,又不禁向后退出丈許之地才有了一絲安全感,而被風青末打成血泥的鷹妖尸體則在那些光芒之中須臾之間便冰消瓦解,再無存在世間的一點痕跡。
“沒毛病?!?br/>
江林風微微一怔后再次看向風青末,終于發(fā)現(xiàn)風青末眉心中的異狀。
“小友,沒想到你竟然身懷異寶,能看穿這些陣勢的生門!”
江林風又露出初見“綠晶草”時的興奮表情,眼珠一轉,向風青末朗聲道:“小友,老夫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靠那件異寶去陣勢深處將那枚妖族強者內丹取來交給我,我想辦法幫你煉一枚煉魂丹助你突破成為煉魂境強者,你意下如何?”
“還好還好?!?br/>
風青末抹了一把頭上冷汗,看了看腳下的花草,附近的石碑和高臺,暗道一聲僥幸。
和江林風的實力相差太大,按照此前的情況,跑是跑不掉的,若不是自己第一次借助眉心的那枚逆鱗照映陣勢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幾處運轉晦澀,被逼之下不得不嘗試踏入其中以求一線生機的話,現(xiàn)在恐怕已經被吸成人干了。
此刻聽到江林風的喊話,風青末答非所問道:“族長,您知道剛才我為什么會把那鷹妖打成肉泥嗎?”
“這”
不等江林風回答,風青末自顧自道:“我之前曾被一頭鬼族千夫長擒住,要把我煉成鬼族化身,可那頭鬼族千小心萬小心最后還是不小心被我給整死了?!?br/>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那次死里逃生,讓我悟出一個道理,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不能太過消極不去反抗,也不能太過歡喜,心失平常。我當初被強行提升到百夫長境界修為不穩(wěn)尚且能撐到最后弄死一個鬼族千夫長,誰能保證那頭殘廢的煉魂境鷹妖沒有殺手锏,故意裝死等到最后找機會反敗為勝呢?所以我打的他沒氣不算,我還要將他打成肉泥,確定他死透了再沒有一點兒翻盤的機會。”
風青末一臉認真道。
“唔,小友說的有幾分道理?!?br/>
江林風想了想,隨后點點頭看向風青末道:“可這和我們合作有什么關系?”
“呵呵?!?br/>
風青末一笑,瞇眼看向江林風道:“族長,你知道剛才我從你身上悟出一個什么道理嗎?”
“嗯?”
江林風微微皺眉,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要想順利的生存下去,不僅要有敢于冒險的勇氣,更要有發(fā)現(xiàn)危險的能力,如果嗅不到即將到來的危險,那么下一刻也許就是你的死期?!?br/>
風青末一臉認真說完這句話,隨后盯著江林風嘲弄道:“你身上已經很明顯有要殺掉我的氣息,與虎謀皮這種事,你以為我還會傻到去做嗎?”
頓了頓,風青末臉上嘲弄更濃,看著臉色難看的江林風繼續(xù)道:“族長,希望你能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
說著,風青末抬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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