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山恍然地望著孫山,與偶然間同行進(jìn)入城門的中年男子,越看越是心驚。
這小子太會說話搞氣氛了。
才短短幾句話,就將這個看似很有幾分氣度的男子,聊得眉開眼笑。
并且,他還好死不死的,以幾句歪短詩句,介紹了自己。
說什么自己十六歲,還沒有婚配。
這不是像騷孔雀開屏,自己給自己找配偶么?
他看到,那個比自己妹妹還漂亮幾分,氣質(zhì)更是優(yōu)雅幾分的小姑娘,被孫山這壞小子,逗得芳心亂顫。
不由,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讓這家伙再胡說八道了。
萬一這小子攀上高枝了,自己妹妹怎么辦?
雖說可能性不大,但奈不住這小子會撩。
想到這,他暗暗的緊了一下馬繩。
拉車的大黃馬收到主人的指示后,“咴咴----”的嘶叫了一聲,邁著小碎步,往前小跑了幾步。
“大叔,相識有緣,請問你貴姓,在何處高處,將來小子有機(jī)會向你討教?!?br/>
孫山見馬車突然間往前走了,忙開口揚(yáng)聲喊道。
在這沒有手機(jī)電話,沒有微信電腦,通訊靠吼,通行靠走的世界。
只要有機(jī)會,就要好好的把握。
省得錯過了,可能給自己帶來轉(zhuǎn)折的機(jī)會。
特別是,剛和自己對了兩眼,瞬間來了電的小姑娘,這可是高級別的美嬌娘,不是張家那個純純的鎮(zhèn)上姑娘。
“哈哈哈哈,大叔就是大叔,我姓李,有緣分總會再見的,沒有緣分,又何必相識?!?br/>
李自強(qiáng)對于孫山剛才對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壞兮兮眨巴眼睛的樣子,有點(diǎn)想打人。
不過,還是告訴了他自己的姓。
他感覺這小子雖然壞了點(diǎn),想勾搭自己女兒,不過,還是蠻有情趣和緣分的。
“李大叔,緣分也是要努力的,我在君又來酒樓工作,歡迎你有空來喝茶,到時我請你?!?br/>
“好啦,小子,我和你要什么緣分,我又不是你爹!”
李自強(qiáng)壓制著嘴角的笑意,喝斥了一聲。
“爹------”
李紫嫣見孫山在前方的馬車上,頻頻回望自己的癡情模樣,突然間,感覺心空了一片,不由嬌聲喊了一句。
李自強(qiáng)看了看孫山,又看了看自家女兒,一種酸溜溜的滋味,涌上心頭。
孫山眼見就要錯過了,情急之下,一首別離相思的小詩,脫口而出:
“人生南北多歧路,
君向?yàn)t湘我向秦。
有緣相遇莫相負(fù),
錯過今生恨不休!”
我靠!
張玉良在后方的馬車上,看著孫山那騷包的樣子,暗暗罵了句:孫山這家伙怎么了?怎么就突然間變得如此有才華,竟然張口成詩?
李自強(qiáng)也有些傻眼,望著快接近城門的孫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幽黑的胡須,砸了砸手中的紙扇。
“囡囡,你覺得怎么樣?”
“爹,你說什么呀?什么你覺得怎么樣,人家是在和你道別,為你吟的詩?!?br/>
“真的嗎?”
李自強(qiáng)望著女兒眉開眼笑春意萌動的樣子,酸溜溜的反問了一句:“那看來,你爹我和這孫山挺有緣分的嘛,要不要爹也做首詩,回應(yīng)他?!?br/>
“爹-----”
李紫嫣見父親打趣自己,并且,孫山已經(jīng)看不到背影了,長長的嬌呼了一聲,一邊放下窗簾,一邊緋紅著臉說道:“人家不和你說了?!?br/>
說著,放下了窗簾,靠在車廂壁上,捂著起伏不停高聳的胸口,一陣心慌意亂。
車窗內(nèi),一直跟著看的丫鬟香玉,捂著嘴巴偷笑:“小姐,好害羞哦,孫公子給你吟詩了?!?br/>
說著,她補(bǔ)充了一句:“孫公子好有才華,人也好帥的!”
“你這騷蹄子,瞎說什么呢?你喜歡你就嫁給人家唄?!崩钭湘桃娧诀叽蛉ぷ约?,伸手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
“啊喲,小姐你輕點(diǎn),疼-----”
香玉揉了揉自己比起小姐,要小了些許的豐滿之處,楚楚可憐的眨巴著眼睛:“我喜歡又怎么樣,人家秀才公又不會為我吟詩,也不會向我眨眼睛?!?br/>
“你還說,你還說-----”
李紫嫣被香玉說得心里滿是歡喜,又滿是嬌羞。
這個世界可沒有自由戀愛。
絕大部分的人,在成家之前,甚至連對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殘廢還是癡傻,都不知道。
就被父母和媒人,稀里糊涂的許配在一起,糊里糊涂的過完一生。
并且,還是那種打死都不能離婚的姻緣。
就在李紫嫣心慌意亂得七上八下時,張玉山駕著馬車,來到了城洞門口。
“急什么?擠什么?給我停下!”
幾個正在收費(fèi)的衙役,見后方的一輛馬車,突然超過人群插到了前方,不由得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木棒,以橫掃千軍的豪邁喝斥道。
“幾位大哥辛苦了。”
張玉山跳下了馬車,掛著笑臉,向著一臉怒意的衙役走去。
“喲,這不是張掌柜嘛,今個回來了?!?br/>
幾個衙役見是熟人,也是肥羊,不由得先是笑了笑,然后,臉板了起來:“張掌柜,今個怎么就不守規(guī)矩了,難道有什么急事嗎?”
張玉山當(dāng)然知道這些人的習(xí)性,無非是想為難一下自己,然后,想多撈點(diǎn)錢。
本來,他也不想沖到前面來,只是,孫山這小子太會抓機(jī)會了。
再讓他和那個老小子說下去,搞不好,就成了別人家的菜。
他習(xí)慣性的摸了一下口袋,突然想起來孫山的身份,便想考驗(yàn)一下他。
不由,伸手拍了一下,還在望著后方的孫山:“這是我兄弟,今年考的秀才?!?br/>
幾個衙役,其實(shí)早就看到了孫山,穿著定制秀才藍(lán)袍,筆挺得如山峰一般,傲坐在車頭上。
只是,見他沒有說話,想著,能撈一毛是一毛。
更何況,張掌柜可不是只撈一毛的貨。
這次,他帶著漂亮的老婆回老家過節(jié),大家早就知道,他這幾天會回城。
就一直在等著他,何況,王家的那位好似什么動作,能拖一時是一時。
“幾位大哥好!”
孫山感覺到張玉山拍打自己的意思,哪里會不明白。
一個漂亮的蹬腿,雙足猛的一登車幫,單手支在車廂上,一個鷂子翻身,從高高的車頭上,如一片落葉般,飛身而下。
然后,帥氣十足的向著幾個看傻了眼的衙役,拱了拱手。
我靠!
這書生有武功呀?
這可不止是幾個衙役如此想,就連張玉山和車廂里他娘子,也是如此想。
在后方的張玉良,和稍微遠(yuǎn)一點(diǎn)的李自強(qiáng),也眉角挑了挑。
一大堆擠在城墻門口,等著進(jìn)城的各色人,本來見張玉山插隊(duì)上前,有點(diǎn)情緒想罵人。
可突然間,見到這個英俊得眉目如畫的俊俏書生,竟然長身飛起,一個干凈利索的老鷹展翅,而后輕飄飄的落在地面。
不由得,紛紛叫起好來:“好!秀才公好厲害哦!”
“謝謝!謝謝各位捧場!今天小生不好意思,有點(diǎn)急事插個隊(duì),打擾各位了!”
孫山有些自得左右拱了拱手,一番武林浪子的模樣,直讓在場的大姑娘小媳婦們,感覺春天來了!
我靠,這個書生太帥太會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