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么話說?父母生我有養(yǎng)育之恩我認,可養(yǎng)和育,你哪個真的給我了?什么時候家里有好東西分過我一口?張菊花,我竟然不知道一個人心狠居然到了這種程度,就連我嫁了人你都不放過,還和外人聯(lián)合想一起奪我清白,你們還真是我的好娘親好妹妹啊!”
她張菊花和周碧蓮想要利用大眾的言論打壓她,那她就悉數(shù)奉還,畢竟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因此她不需要什么證據(jù),完全可以叫張菊花和周碧蓮成為過街老鼠。
“不,不是的……姐姐,是你誤會了?!?br/>
周碧蓮說到底年紀還是小,哪見過這種場面,一下子就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誤會了?那你說說我哪里誤會了?是我誤會了這女人偏愛你,還是誤會你們算計我了?”周歆芷不怕她不開口,就怕她不往槍口上撞。
周碧蓮死咬著下嘴唇,把小手絹差點撕爛了,嘟囔著半晌也沒開口。
畢竟周歆芷說的這些都是事實,而她也很顯然沒想到,這賤人居然會真的這么反問她。
“周家媳婦,這話雖如此,咱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家人的關(guān)系怎么可能說斷了就斷了呢?!贝彘L也有些為難,看向張菊花的視線也多了不贊同。
周歆芷本來也沒打算讓村長答應(yīng)她,這也不過是隨口提的,畢竟這具身體流的還是周家的血液,一時間想要斷絕也斷絕不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提這樣的要求了,要是村長覺得可行,那就答應(yīng)我,以后叫這周家人不要來找我要錢,我不是錢罐子,沒有那么多銀子。”
她為的就是這個,周家母女和她一直周旋浪費時間,還不是看她賺了銀子了。
“娘子這話說的有理,之前岳父腿腳沒恢復(fù)好的時候,周碧蓮還去城里搶了人家的簪子,最后還是咱們給出的錢。”杜理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一開口。
上次一起去找人的那幾個也都想起了當(dāng)時的場景。
“確實,攤上這么一家子,誰遇見都倒霉,我說村長,咱們就日行一善,答應(yīng)了杜家媳婦,她也不容易。”
一個偏溺的娘,再加上一個心口不一的親妹妹,最倒霉的是還攤上了個窩囊爹,還真是可憐了。
“呸,你個老東西,這是我家里的事,你瞎摻和什么,我女兒,我就是要錢都天經(jīng)地義的,你這么閑,你家里那兒子可是連個孩子都要不出來,你在這裝什么好人。”
張菊花一聽,這小妮子想要和她斷絕關(guān)系不行,就想到了不讓她要錢的主意,一想到以后她賺到錢和自己都沒關(guān)系了,她哪里咽的下這口氣。
“娘,你別說了?!敝鼙躺徲蟹N預(yù)感,那賤人就是在給她們下套,可惜她娘實在是蠢,上趕子跳進去。
“娘可看不下去我們碧蓮受委屈,這小賤人就是賺了錢威風(fēng)了,連家里人都不看在眼里了?!睆埦栈媚笾约洪L輩的性子,甚至還下意識的以為,這件事她教訓(xùn)的一點錯都沒有。
“委屈?她有什么委屈的?勾搭這個男人勾搭那個男人的,看見了人家掌柜的都恨不得衣服脫了黏上去,你說她委屈,嗯,是挺委屈的,上趕子的人家都不要?!?br/>
周歆芷嗤笑一聲,這周碧蓮倒是個有腦子的,可她偏不,她就是要讓周碧蓮丟盡臉面,讓在場的人都瞧瞧,這一家子是個什么嘴臉。
“對了,爹,今兒個可是您的生辰宴,您這個做當(dāng)家主的怎么不說句話呢,您的女兒可叫別人欺負去了?!鄙磉叺闹芨毁F一臉不干自己事的模樣叫周歆芷注意到了,他想置身事外?那也得看她允不允許。
“我……”
“他個老東西算什么當(dāng)家主,你別在這挑撥離間,你個惡毒賤人?!?br/>
張菊花哪里見得慣別人這么抬舉周富貴,這十里八成的誰不知道這男人什么德行,就他還當(dāng)家?
“行了!”村長也看的清楚了,這周家媳婦就是個不講理的,為人父母卻沒有個做娘的樣子,養(yǎng)出來的女兒也是隨她,裝模作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件事就由著歆芷的意思去做吧,日后你周家再不可無理由去要銀子,更不要打著親生父母的旗號去壓榨?!?br/>
這件事在村長的決定下也落下了尾聲,就算是張菊花有怨言,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和村長對著干,只能憤然的盯著周歆芷。
“還有?!彼€沒緩過來,就聽村長頓住了繼續(xù)說,“至于這躺在地上的男人,叫人來給看看有沒有大礙,王二,去把周歆芷之前提的那碗酒拿來?!?br/>
他不慌不忙的指揮著,在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將酒拿到手中了。
“把這份證據(jù)送到城里官府內(nèi)去,直接報官,留下幾個人看住這母子?!贝彘L瞥了一邊呆若木雞的孫氏,“你想讓你兒子找一個新地方生活,可萬不該打我村子丫頭的主意,更別提還是要喪盡天良的對一個成親了的女人動手?!?br/>
說完就離開了,這場鬧劇也落下了帷幕。
周歆芷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給杜理生豎了個大拇指,這件事還真是多虧有他在,要是再晚一點,可能就出變故了。
“娘子可有傷到別的地方。”杜理生緊張的將她的身子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么事,這才放心。
“別擔(dān)心,我不是那般容易被欺負的人。”周歆芷仰臉笑了笑,安撫她的情緒,隨后看向一邊惡狠狠的盯著她看的周碧蓮,“怎么?不服氣?”
“你個賤人!憑什么你就那么好命!”
在周碧蓮看來,這女人比她幸運太多了,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好像她做的什么都是對的一樣,憑什么!
周歆芷聽她這么問,站定了腳步,“我好命嗎?”
她眸子直直的盯著周碧蓮,回想起原主的一生,她不禁這么開口反問。
“你別裝了,周歆芷,你就是故意來氣我的,我就算是精心打扮,也比不上你一個眼神,你心里肯定都樂開花了,這些男人都在你身邊圍著你轉(zhuǎn)。”
周碧蓮冷哼一聲,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周歆芷這個賤人有哪里好。
“周碧蓮,你以為我是你嗎?”她冷笑一聲,“我懂得安分守己,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去想不切實際的事,我也不是見到男人就想主動貼上去的,銀子我相公的確是不多,不過我們有手可以賺,單單就沖著這一點,你就沒有資格說我?!?br/>
周歆芷白了她一瞬,挽起杜理生的胳膊就準備回家去了。
“對了,友情提示,妹妹可不要再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了,你也知道,我這個占有欲很強,你要是還對我的相公有興趣,那我可也不會客氣了哦?!?br/>
說完就直接要轉(zhuǎn)身離開,這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了,這么不知羞恥的盯著別人的相公。
“娘子可是吃味了?”杜理生聽她發(fā)火,心情可是大好,對面周碧蓮滿眼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都沒激起他一點興趣。
“姐夫,我沒……”
“有沒有的跟我沒關(guān)系,我夫人說沒有才是。”他一眼都吝嗇分給她。
那高大的身姿被衣裳包裹著,就算是不笑,也叫人覺得心底蕩漾,可說出的話卻是毫不留情。
等人離開了,周碧蓮才惡狠狠的看著身側(cè)的母親,不,她不能,眼下她的名聲已經(jīng)毀過一次了,現(xiàn)在不能再有什么不良的言論了。
“爹,娘,咱們回去吧,姐姐她都這么說了,往日咱們可得自己想辦法了?!?br/>
周碧蓮說完面色不善的盯著周歆芷離開的方向,她倒是要看看,這周歆芷還有什么能耐。
“呸,那個小賤人,居然還被她擺了一道?!睆埦栈ň忂^來之后,又忍不住破口大罵,方才平息下去的怒意又被挑撥起來了。
“娘,依我看,這段時間咱們還是別去找她的麻煩,不然大伙可不能向著咱們?!敝鼙躺忞m然也不甘心,但是她還得為以后考慮,事情還是別鬧大的好。
“對,說的對,那賤人快活的了這一時,可不能快活一世,還是我的碧蓮懂事,以后可得嫁個好人家,別像你那窮酸姐姐一樣,仗著自己賺了點破銀子,就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睆埦栈ú唤鈿獾挠种淞R了幾句。
這才從地上起身,撣去了身上粘到的塵土,咒罵著回了自己家,而且照這情況看來,最近都不能和孫氏有過多接觸了,不然這脊梁骨得被人戳死。
回到家中,周歆芷舒服的躺在床上,方才在孫氏那里繃緊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許多。
“還是家里呆著舒服?!敝莒к粕炝松鞈醒?,“我就知道那張菊花沒有好心,還辦生辰宴,她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誰能信她的話。”
她一想到張菊花鬧的這一出就覺得無語。
“娘子無事就好,這下周家的人肯定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來了。”
杜理生長舒了一口氣,不得不佩服小娘子的智慧,明知道斷絕關(guān)系是不可能的事,但還是提出來了,不過有了這個做鋪墊,后面提的要求也就顯得沒有那么驚世駭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