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雙盤坐在洛水上一條小船上,沿著洛水直流而下,細細欣賞和品味著洛水的萬千風姿和洛陽的絕美景致。
此時距離師妃暄來時已經過了一天半多了,過了午時的洛水上大小船只漸漸多了起來,或是來往生意的行商,或是早出攬客的‘花’舫,或是同樣前來觀賞洛水卓然風姿的游客,帆檣林立,來往不絕,熱鬧,一派繁華景象。
倒是沒多少目光看向劍無雙的,畢竟他靜坐之時,氣息收斂,看上去跟常人毫無卻別,也唯有眼里極佳的高手才能看出其不凡來。
不過注視著他的目光卻幾乎從未斷歇過,不言而喻,那些都是各方知曉他行蹤的勢力派來盯著他舉動的探子,劍無雙并未理會,只一味看著洛水悠悠緩流,或是望向河畔岸柳成蔭,體味著其磅礴大氣又恬靜婉約的獨特風韻。
“劍兄弟!”一聲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一艘大船上傳了出來,劍無雙微一抬頭,見見過一面的天刀宋缺之子宋師道正站在船艙窗口大喊,遂的一動,身形突地在小船上消失不見,下一刻已經出現(xiàn)在大船之中。
“哇,這就是洛陽啊,‘奶’‘奶’的,這一路還真沒白遭罪,這城可是我們見過的最大的城了?!?br/>
寇仲三人均目瞪口呆地看著雄踞黃河南岸的這座巍峨古城,心神亦為之所震撼。半響寇仲才哇哇大呼了起來。
徐子陵和跋鋒寒二人直點頭,對寇仲的贊嘆皆表同意。
跋鋒寒道:“哈,我們先進去吧,先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吧,看我們身上都像個乞丐一樣。”
寇仲嬉笑道:“你見過像我這么有男子氣概的乞丐么,小陵,你說是不是?”
徐子陵面對寇仲又來的不正經模樣,翻個白眼道:“還是先進城吧,你有沒有氣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肚子已經在咕咕作響了!”
寇仲這話雖是說笑,但三人確是氣度,雖是衣裳破爛,外加沾滿灰塵,仍是氣宇軒昂,站在人群中若鶴立‘雞’群,教一人望去便注意到三人。
跋鋒寒哈哈笑道:“子陵正好說中我的心思。”
寇仲伸手勾住跋鋒寒道:“老跋,一起待了一天多,發(fā)現(xiàn)你這人還真不賴。”
跋鋒寒雖無奈寇仲一路老跋、老跋的叫,對寇仲的舉動亦感親切,他獨行已久,還未試過與別人并肩殺敵。
昨日三人相遇后不久便遭來一‘波’襲擊,終在三人的齊心合力下成功擊殺敵方十數人,突圍而去。這種并肩作戰(zhàn)中產生的感情最是真摯。
三人進到城內,換了身衣裳后,‘欲’去尋一處酒樓慰勞一下自己的空空如也的肚腹。
突聞衣袂急響,一個身材熊昂的大漢朝這個方向飛速行來,三人心中暗驚,從對方身形便可知此人修為極高,可能更在自己之上。
正待三人嚴禁以待之時,來人卻突然停下步來,站立在三人數丈遠處,這處距離足可令三人隨時逃逸而去,顯然對方好似無惡意。
這大漢年約三十,身穿胡服,長了一臉濃密的胡髯,身材之魁梧雄偉比之寇仲等三人亦不逞多讓。
雖是負手而立,卻能予人隱如崇山峻岳,卓爾不凡的氣概,并有其不可一世的豪雄霸主的氣派。
被胡髯包圍的臉容事實上清奇英偉,顴骨雖高,但鼻子豐隆有勢,雙目出奇地細長,內中眸子‘精’光電閃,‘射’出澄湛智能的光芒,遙遙打量徐寇三人。
跋鋒寒眼中‘精’光暴閃,按劍在手,沉聲道:“伏騫!”
寇仲和徐子陵驚詫地看著來人,這便是近日亦是名動中土的吐蕃王子伏騫么?
近日來除了劍無雙約戰(zhàn)佛‘門’之事震驚天下之外,眼前的滿臉胡髯之人亦是近日的傳言主角之一。
前日,鐵勒第一高手飛鷹曲傲剛臨洛陽,便接到這伏騫的挑戰(zhàn)函,曲傲乃天下皆知的著名宗師級高手,這伏騫竟敢向其發(fā)出挑戰(zhàn),顯然亦具驚人武藝。
伏騫語氣平靜道:“三位不必緊張,在下此來并無惡意,只想和三位商量一些事情?!?br/>
三人面面相覷,寇仲喝道:“不知伏兄為何突然攔住我等去路,伏兄乃天下有數的高手,突然至此,我們兄弟人輕言微,何有資格能和伏兄商量事情?”
伏騫哈哈笑道:“寇兄和徐兄雖出道至今不過短短不到一年,所到之處,無不攪得風云大起,豈是尋常之輩?只看兩位如今的氣度,伏騫雖是自負,亦不敢言必勝,何況跋兄也在此,只怕動起手來,伏某還要吃上大虧,此來只為結盟,與你我雙方皆有好處,何不坐下來細談?”
三人同時生起訝然之‘色’和不解,這伏騫的確了得,上來僅此一番話便令人感覺發(fā)自內腑,輕易打消了自己等人的敵意,不過對于伏騫提起的合作,生出有些不解。
寇仲疑問道:“不知伏兄為何要找上我們結盟?為何說這樣對我們雙方均有好處?”
伏騫歉然道:“亦怪我說的太急,難怪三位不解我的意思?!彪S后語氣極為真誠地說道:“之所以想和三位結盟,自然是因為我們有相同的敵人,此地非是說話之所,不如我們尋個安靜之處,坐下來飲酒細談如何?”
三人對視一眼,亦感覺對方心中并無惡意,遂答應了下來,隨同伏騫一同離去。
來到一處幽靜小院處,這院子外有十數人把守,里面?zhèn)鱽砣粲腥魺o的呼吸,顯然有高手在內。
跋鋒寒對寇仲和徐子陵使了個眼‘色’,二人心神領會,均大起警惕之心,一有不對立馬要出手突圍逃走。
伏騫見三人神‘色’有些凝重,并不以為意,以真誠的語氣道:“三位請放心,我伏騫還不至于做下如此下作手段,即使要對三位不利,也不至于蠢得只找這么點人來,事實上這處是我在洛陽的下榻之處,里面都是我自吐蕃帶來的手下?!?br/>
三人目光對視,微微點頭,伏騫或許沒有惡意,不然也不會讓院中人可以發(fā)出聲響。
伏騫道:“三位請進,事實上,寇兄和徐兄還不知道吧,天下間敢圍殺你們的人不是沒有,但絕不包括我等。有劍圣這等人物在你們后面撐著,沒有自信對付得了他的誰敢貿然出手殺你們?”
跋鋒寒驀然眼中‘精’光大盛,矢志劍道的他自然對劍圣這種名傳天下的絕代劍道大宗師最有興趣,挑戰(zhàn)之心不比對畢玄少多少。
船艙內除了揚州所遇的故人宋師道外,還有一位‘女’子端坐在另一側窗戶邊,這‘女’子如云秀發(fā)若瀑布般散瀉在秀美的后背,眸子像寶石般閃爍著‘精’光,充滿陽剛美態(tài),英姿之颯爽令人一見心動。
她似乎對劍無雙懷有某種敵意,見劍無雙向其看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望向窗外。
宋師道見狀責怪地看了‘女’子一眼,對劍無雙歉然道:“劍兄弟,這是家妹宋‘玉’致,自小被家人寵壞了,還請莫要見怪。”
宋師道雖已知眼前站著的這位是和自己父親同一級數的絕代強者,卻并未像其他人一樣恭恭敬敬或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仍是如揚州初見時那般舉止從容自如,著實為劍無雙生平所見風度最佳之人。
宋‘玉’致似仍有不滿,‘玉’‘唇’微動‘欲’說些什么,宋師道帶著責‘色’的眼神瞧過去一樣,她終是沒再開口,狠狠瞪了劍無雙一眼,自顧觀賞窗外的洛水風光去了。
宋師道無奈地看著自家小妹,向劍無雙苦笑解釋道:“小妹她對你與家父決戰(zhàn)之事有些不滿,故而才…哎?!?br/>
宋師道顯然對自家妹子的脾‘性’也是束手無策。說到戰(zhàn)約,宋師道忽得一拍腦袋,驚呼聲道:“哎呀,差點給我忘了?!彪S即從懷中‘摸’出一物遞給劍無雙。
劍無雙隨手接過,卻是一張約莫兩個巴掌大小的帖子,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豎字,筆鋒勁道十足,他雖不識得其意,仍覺字間鋒芒暗含,非同一般。
久視之下,劍無雙忽然身上劍勢大盛,似受此刺‘激’,幾乎同一時間,一股絕強而充滿慘烈氣息的刀意自帖子字間驟然升起,與劍無雙爭鋒相對,毫不落下風。
三息過后,刀意方才散去,帖子化作湮粉,同時散去身上氣勢后,劍無雙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宋缺此帖之意,他已盡知。適才他等若遙空和宋缺以意識相拼了一記,只此一著,便知對方絕不下于自己,他怎能不為尋得旗鼓相當的對手而歡欣?
半年之后,山城之巔。
劍無雙臉上笑容大盛,驀然消失不見,只余神‘色’驚駭未絕的宋師道二人于艙內。
(今天下午還在興致勃勃地整理各種資料,還把爭天下這一部分做了很多工作,光文字都寫了不知道多少,包括幾幅地圖,偶爾興致來了去社區(qū)轉了轉,居然看到被舉報,‘奶’‘奶’個球,那會真是心冷了半截,立馬午睡去了。由于駕馭能力不佳,一些人物我適當‘性’地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