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奴才……這次派出去的靈寵為枯葉蛇,此妖獸以潛伏隱匿見長,不說那孬種只有煉氣境一層的修為,就是…煉氣境後期的修真者也很難察覺到它的存在,請少爺明察、請少爺明察?!?br/>
對於青年的話,黑袍人本不敢出言否定,但為顧全性命還是大著膽子的試著解釋道。
「哼!那你說,他怎會可以避開你的攻擊?」
「少爺息怒,這個……,奴…奴才也……不知道。」
不過青年聞言後,只是冷冷的再問了一句,他便如臨大敵似的,立即來了個拜山倒,前額貼著地面,口吃著的回答。
「唔,我明白了……」聽到這樣的答覆,華服青年便知就算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甚麼有用的情報。
「廢物!」隨著一聲嬌叱響起,一道黑焰自青年身後打出,黑袍人與華服青年之間本就只有數(shù)步的距離,當(dāng)?shù)椭^的黑袍人感覺到頭上的攻擊時,他先是渾身一震本能的就想閃避,但迅即又定了下來,連護身用的靈罩術(shù)也沒展開就硬受了這一擊。
砰的一聲,黑袍人便被轟上半空飛出數(shù)丈之外,只見他在空中翻了個筋斗之後仍是保持著下跪的姿勢穩(wěn)穩(wěn)的四肢同時著地,之後便連爬帶滾的爬到青年的跟前不停的磕頭請罪。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此時只見青年身後,站著一個看上去和飛燕差不多年紀(jì)的紫衣少女,正交叉雙手於胸前,以鄙視的目光望著全身被黑焰燒成焦炭仍伏在地上不斷磕頭的黑袍人。
雖然因為她站在陰影之中,所以看不清楚她的樣貌,但隱約可見她嘴角微揚像是很滿意自己的杰作似的。
顯然少女也是以類似於黑袍人的幻術(shù)隱藏著身影一直待在偏廰之中,但在出手擊傷了黑袍人後,也因莽動靈力而令到幻術(shù)自動解除而顯露出身影。
青年對於突然出現(xiàn)於自己身後的少女,顯得一點也不驚訝,頭也不回的對著跪在跟前的黑袍人繼續(xù)說道。
「蛇叟,在你投靠我的時候,我己經(jīng)說過我只收有用的人。你…」
「少爺息怒,奴才…我,奴才……」聽到華服青年這樣的說話,那被稱為蛇叟的黑袍人便即刻想起平日自家少爺那殺戮果斷的手段,知道如果再不開口說話怕且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說話了,但偏偏話到口邊就是想不出好的借口來。
但還等不到蛇叟想到甚麼好主意,青年便已經(jīng)擺手示意他住口,隨即他只有心灰意冷的低頭聽候青年的發(fā)落。
「蛇叟,你困在煉氣境多久了?」
「啊…,奴才無能,奴才已困在煉氣境大圓滿十余年有多了?!孤牭角嗄赀@突如其來的一問,蛇叟也是一愣,但也迅即回過神來,如實的回答。
螻蟻尚且偷生既然現(xiàn)在青年還肯開口問話,那便是說自己尚有一線生機,正這樣想著的蛇叟,不禁心中一定。
「我記得你好像是說過,你是因慘敗在仇人之手,偏偏他擊敗你後,對你不管不理,以致種下心魔令你紿終沖不破這最後一重阻隔,才滯留在大圓滿的修為,對嗎?」
聽著青年慢條斯理的道出自己的過往,蛇叟也不禁回想起自身的經(jīng)歷,青年的聲音就像帶有某種魔性一樣,隨著青年的話音起落,往日的種種回憶逐漸被歸納為一種情緒,令他就算是在當(dāng)下這種命懸他人之手的環(huán)境里,雙目也不自覺的閃過一絲兇芒,咬著牙說。
「少爺,說的都對。」
他不甘心啊,為甚麼他的仇人可以大魚大肉、左擁右抱,自己就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還要淪落為奴的下場。
雖然蛇叟由此至終都是低著頭顱,但他的目光和表情的轉(zhuǎn)變,卻全都落在青年的眼內(nèi),只見他微微一笑狀甚滿意的右手一揚,一物即憑空出現(xiàn)并懸浮於他右手手心之中。
此物作彈丸狀,黑色的表面有著點點的像是紫晶的東西散布其上,在此物出現(xiàn)的瞬間,滿室便涌現(xiàn)濃郁的丹藥之氣。
而一直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蛇叟,也在感覺到這股他熟悉以極的丹藥之氣後,猛的一抬頭,速度之快一點也不像是個受了傷的人,只見他大半邊面容也都已被剛剛的黑焰燒得血肉模糊,但他的雙眼仍是精芒不減的盯著青年手中之物。
其實只以修為論,蛇叟至少要比少女高出三個少境界,所以即使沒用上任何護身手段,她的攻擊也只能令到蛇叟受到表面的傷害,不要看他現(xiàn)在好像身受重傷的樣子,但只要靜心休養(yǎng)數(shù)天便自會痊癒如初,仙道神妙無窮如果再服用一些丹藥,瞬間復(fù)原也不足為奇。
「少爺,這…這是筑…」盯著青年手上的丹藥,蛇叟就緊張得咽喉如像被青年握在手中一樣,說話也變得不利落起來。
對於蛇叟這個困在煉氣境大滿圓境界已經(jīng)十多年的人來說,青年手中的丹藥都不知在自己夢里出現(xiàn)過幾多回,說是他夢寐以求之物也一點也不為過。
「對,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筑基丹?!褂蛏咣拍菬崆械哪抗猓嗄赀€是以那冷淡無比,沒有半點起伏的語氣答道,就像自己所說之物本就是輕松平常不過的事物。
心魔一說本就虛無縹緲,從沒人說得準(zhǔn)怎樣才會形成這心魔之障,只知它從來也只會在修士經(jīng)歷人生的重要的關(guān)口時才會出現(xiàn),可能是在戰(zhàn)斗之中,也可能是在沖擊瓶頸之時,它一天不來你也永遠無法知曉自己的心中之障。
而蛇叟的心魔之障自然便是當(dāng)年的一敗之仇,要除去這心障他便要親手把仇人滅殺,但要報仇便要先突破煉氣境成為筑基修士,但想要筑基又要先除去心障,便是這糾結(jié)的因果關(guān)系,以致他到今時今日也始終未能突破。
想當(dāng)日他在自己的家族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天才,二十五歲便已達煉氣境大圓滿的境界,要不是那個可恨的家伙,自己今天早已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他恨啊。
一念及此,蛇叟本變得無比渴求的雙眼也再次閃過一絲狠意,想來今天少爺把此物拿出來必有深意,但無論如何自己必定要把這筑基丹據(jù)為己有。
「因為那孬種弄出來的事情,這本來是家族要我服用的,不過我不太想靠這些外物的幫助來筑基。」
七品丹藥筑基丹,一如其名有著幫助煉氣境修真者晉階至筑基境的能力,不過就算此丹再神奇也不是萬能的。如果修為不達到煉氣境大圓滿的修為,就是服了筑基丹也不會有任何作用,但如果是修為足夠者就有著能夠增加七成機率的奇效。
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服了此丹而成功筑基的修士,體內(nèi)靈力會變得雜質(zhì)奇高,修士必需先花多年的時間去清除雜質(zhì),才有再晉級的可能。
當(dāng)然這對於那些因各種原因而止步於煉氣境的修士來說,這卻是不值一提的問題。
「少爺天賦過人,當(dāng)然不需要這些外道之物?!孤牭角嗄甑恼f話里似另藏玄機,蛇叟便即刻滿是奉承之意的接著道,他雖仍未明白青年的用意,但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也絶無放過的道理,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和修為這輩子要得到筑基丹可說是渺茫之極。
「蛇叟,這給你吧?!估溲弁荒樂畛械纳咣牛嗄陞s出人意料的,很乾脆的便把手中的丹藥射出。
跪在青年跟前不遠的蛇叟,自然是見機極快的伸手把丹藥抓在手中,跟著便急忙的一邊磕頭一邊謝恩。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與高興不已的蛇叟不同,站在青年身後的少女,她的臉色在陰晴不定的不斷變化著,當(dāng)見到青年把貴重的筑基丹賜給蛇叟之時,她更是急得要命只是礙於身前的青年所以才忍著不出聲而已。
而青年則仍是那副毫無變化的表情,只是冷冷的注視著不斷磕頭的蛇叟,就像是在等候著甚麼似的。
片刻過後,蛇叟已停止了磕頭,不過見青年仍沒有進一步的指示,也就不敢起來,只得保持著下跪的姿勢,隱不住偷偷的盯著手中的丹藥細看。
蛇叟這一看便覺大事不妙,自己手中的竟然不是筑基丹,而是一種不知名的丹藥,此丹呈墨黑色、通體如晶,如果不是此物散發(fā)著濃烈的丹藥之氣,只憑外觀就與一顆普通的黑曜石無異。
察覺到蛇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的丹藥并不是筑基丹後,青年望著蛇叟失落和迷惘的表情,像是十分滿意的輕笑一聲,只見他左手一翻,一邊把玩著仍牢牢緊握在手中的筑基丹,一邊微笑著開口說道。
「我只是覺得只有一顆有點單調(diào)而已,你就把這個也伴著服下吧?!?br/>
青年說話時仍是那的輕描淡寫語氣,但蛇叟在經(jīng)過幾次大起大落的心情起伏後,已變得有點不知所惜,只有雙眼無神的望著青年問道。
「少爺,這是……」
「萬毒穿心丹。」
隨著青年每一個字說出口,蛇叟的心便跟著沉了一下。
八品丹藥萬毒穿心丹,相傳是遠古宗門萬毒宗所創(chuàng),以百種毒草和毒物作為主料,再加上數(shù)千種輔料所制作而成,隨著主料的份量和組合的不同,解藥的制法也是不同,毒發(fā)時會引致全身血液如箭的齊聚心臟,令人穿心而亡,所以雖只一丹,卻有萬毒之名。
但服用此丹後的人,并不會立即毒發(fā),而是會經(jīng)過五年的潛伏期,只要五年內(nèi)服下解藥,毒素即會再潛伏五年。要徹底除去此毒,并無藥可服,但只要晉階至凝丹境便即可迫毒出體。所以此丹雖奇,但也只列為八品丹藥,而且因為煉制所需的材料極多,也令到此丹極少有煉丹師煉制。
(戰(zhàn)場文學(xué))